“既然你們已經知道這麽多,為什麽不盡快叫族長出兵,一直拖到現在?”成問長柏。
“長老,我的兄弟心直口快,請原諒他的失禮,但是這也是我的疑問,是否可以告訴我們?”雅魯說道。
柏歎了一口氣,向窗外看了看:“今天的情景你也看到了,這十幾天來,每次我提出調兵或征兵的建議,都會這樣收場,直到現在,事情也毫無進展。”
“你是說,是有其他的原因?”雅魯問道。
“半年前,從若水下遊來了一個商隊,從表象上看,這個商隊和其他商隊一樣,出售鹽巴和青銅器,換取我族特產的絲布,但是後來我安排在驛站的眼線現這個商隊的夥計體格健壯紀律嚴明,應該是一群軍人,而且在他們逗留的這段時間,和惡雷接觸頻繁,並且通過惡雷,已經和雲姬見過面,我當時心生疑惑,就命令福旺和他們接觸。”
“我當時和他們提出長期合作的建議。”福旺接過長柏的話:“拿給他們很優惠的條件,結果他們支支吾吾,不做回應。後來我以販運絲布為名,尾隨他們到狗族,終於現他們是狗族酋長的大兒子恆的手下。”
“什麽?那麽其他長老知道這件事嗎?族長知道嗎?”雅魯驚訝的問道。
“這件事本來就不宜讓太多的人知道,所以長老會隻有很少幾個人知道。我不能告訴族長。那群狗族的斥候行事極為小心,我們現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而且現在我們隻是猜測,沒有任何的證據說明他們跟惡雷和雲姬做了什麽交易,如果冒然說出,只會讓長老會處於更不利的地位。而且……,”長柏頓了頓“我不肯定族長他知不知道。”
“怎麽可能,他可是族長誒……”雅魯吃驚道。
“其他人也許不會,可是他……”長柏苦笑。
“長老,你今天給我們說了這麽多,應該不僅僅是讓我們了解請族長出兵很困難吧?”雅魯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的確很聰明,雲姬和惡雷絕對不會明裡反對出兵,隻是暗中破壞,拖延時間。現在隻有一個人能打破這個局面,那就是大巫杜鵑。”
“你是讓我們去請杜鵑,讓她用巫的身份督促族長出兵?”雅魯問道。
柏回答的很乾脆。
“可是你作為長老會的主席,你去請大巫出面不是更好嗎?為什麽讓我們去?”
“我現在沒有時間到斷木崖去跑這一趟,就算有時間,大巫也不一定見我。”
什麽?”“我們長老會和大巫交惡,有十幾年互不往來了,這是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我本來這一兩天一直在考慮到底選誰去和大巫接觸,沒想到今天早上見到你,覺得你就是最佳的人選。”
說著,長柏拿出一卷絲布:“雅魯,這是我給大巫寫的一封信,這封信裡詳細的現在蠶叢城裡的狀況和我們長老會願意和解的決心,並請她督促族長出兵。不管你是為了桑木村的村民也好,還是為了整個蠶族也好,請你一定把這封信交給大巫杜鵑,請她馬上下山,督促族長出兵。”
雅魯雙手接過信,想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接著就向長柏鞠了一躬,帶著成出去了。
出門以後,成咕嚕道:“長柏怎麽知道穗奶奶給你了一個信物,可以去見大巫的……”
看到雅魯二人出了門口,福旺忍不住問道:“舅舅,送信的事,找一個長老去不是更能顯出長老會的誠意嗎,而且長老做事更為穩重,為什麽要派他們去?”
“本來我也是計劃讓一個長老去,不過今天我看到這雅魯,長的極像一個人,讓他去可能更容易受到杜鵑的認同。”
斷木崖離蠶叢城有一天的路程,雅魯和成當天下午立刻就出了,晚上在一個農莊裡借宿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就來到了斷木崖。
斷木崖是桑蠶原西邊的一個小山嶺,這山嶺三面懸崖,隻有一面有一條小路通上去,整個山嶺樹木茂密,風景如畫。而大巫杜鵑的住所,就在這山嶺的半山腰。
雅魯和成來到大巫住所的門口,這所座住處四周是由兩人多高的木樁做的圍牆,面積並不大,裡面隱隱隻有幾間分開的房屋。敲門之後,來開門的是一個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這位姑娘,我們是來拜訪大巫杜鵑的,請幫我們通報一聲。”雅魯說道。
“我姑姑不在,你們改天再來吧。”
“什麽?不在,請問大巫幹什麽去了,什麽時候能回來?”雅魯問道。
“姑姑上采藥去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那小姑娘說道。
“桑蠶原的族民不向大巫敬獻藥材嗎,為什麽讓大巫親自采藥?”成不解的問道。
“當然不會,姑姑每次出去為族民治病,都會收到很多藥材,但是那都是一些普通的藥材,一些稀缺的藥材還是要去深山采集啊。深山裡野獸眾多,當然隻有自己去了。”小姑娘說道。
“以前大巫采藥,一般需要多久才能回來?”雅魯問道。
“以前每次去短則十來天,多的二十來天一個月不定。這次姑姑已經走了五天了,應該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們打擾了,下次再來拜訪吧。”雅魯想了一下,說道。
等那小姑娘關上門以後,成問雅魯:“現在大巫不在,那我們該這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