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正地吸收現代信息

　最近的電視上，還在繼續播放美國華人有關的內容。當內容講到現代中國人在美國的境遇時，觀看的心情就輕松多了。但仔細回味一下，還是覺得對那段早期華僑被歧視的內容，有更深刻的印象。

　我心裡升起了一絲警覺。在溝通技巧中，講究傳播和接收信息的全面性和公正性。作為一個基督徒，應該常常帶著感恩的心看世界，這樣更能清除現代生活的陰影，保持心靈的潔淨。但為什麽看完兩節電視內容後，心中記下來的，更多的是被欺壓的傷痕呢?

　那天的電視節目主要陳述的是歷史事實，內容的覆蓋面廣。我對美國華人歷史並不了解，但節目中引用了很多人和事實，可以相信其公正和誠實性。節目並沒有什麽強烈地煽動性的言辭，與西方社會的紀錄片風格完全一致。但電視節目畢竟追求打動人心，其篇幅有限，又追求一種貫穿性的基調，並以黑白內容為主，配以低沉的音樂和解說。我的內心在潛移默化中，被引導了。

　其實現代信息社會，這樣潛移默化引導我們心靈的內容很多。昨天的節目，已經算是我們接收的各種信息源中，非常健康的那種類型了。想想一周繁忙的現代生活下來，我們的心靈中，將接收多少精神上的垃圾食品(junk-)呢?我們還要不斷面對現代生活的壓力和掙扎。有一個教友曾經給我說，若一段時間沒有去教會，就會覺得像心裡積累了髒東西，非常難受。有的人每天都要洗澡，他卻覺得每周去一次教會，比洗澡更重要。聖靈的做工，牧師的講道，教友之間的分享，是基督徒們清潔靈魂的關鍵。

　二真實的歷史背景

　要全面了解美國社會對早期華人移民的歧視，必須全面地了解當時經濟、政治、文化和宗教的歷史背景。節目的篇幅有限，對那些背景內容匆匆地帶過去了。

　經濟背景中，關鍵的是美國華人移民的動力。當時在美國工作的中國鐵路工人1天1美元天的收入，相當於當時廣東農民10倍以上。(片中提到華人開采的一個金礦，一個月內賺了6000美元，相當於在中國300人年的收人。這意味著當時中國農民的年收入約為20美元)。

　做一個比較。1980年代，我父親作為一個高級工程師，月收入不到100人民幣，折合不到30美元。當時美國的工程師的月收入應該是3000美元左右。相差竟然達到了100倍。

　19世紀時，中國人在美國受到歧視。片中提到，他們在美國的工資收入，約為白人勞工的50%。或者在工資相同的情況下，他們要工作更多的時間。

　可以想像，與家鄉的收入相比，華人並不是特別在乎這種收入上的差距。結果出現了兩種有趣的場面。片中華人曾經利用法律，在鐵路上罷了一次工，要求同工同酬。但白人老板沒有答應，用饑餓和洋槍，輕松地讓華人放棄了罷工。同時，美國的白人卻擔心蜂擁而來，只要一半收入的華人徹底破壞了他們的勞工市場。所以工會紛紛鼓動各種立法，限制華人移民。

　政治背景中，對華人的歧視主要表現在移民立法上。說實在話，若說這是一種歧視，那麽即使現在，這種歧視仍然存在。在全球的各個國家的對美國的移民中，華人排的隊最長，等待的平均時間最長。沒有辦法，誰叫我們中國人口多呢?

　另外，在19世紀從歐洲到美國的移民主要是橫跨大西洋，通過美國東海岸。發達的紐約、波士頓、華盛頓都在東海岸。移民都通過正常的公民登記渠道。而從中國到美國的移民則主要是橫跨太平洋，在美國的西海岸登陸。當時西海岸並沒有成功地開發，是淘金者和冒險者的樂園。可以想像當時法律觀念並不是很強的中國人，想申請成為正式公民，恐怕還真有點困難。

　文化和宗教背景的差異和衝突中，不僅涉及基督教，還涉及我最討厭的“進化論”。片中，白種人的“人類學家”，為了證明自己比黃種人高貴，進化程度更高，采用了測量所謂的腦前頁平均面積等技術。當然，他們很尷尬地發現，白種人和黃種人的大腦並沒有什麽區別。這些“人類學家”還是很公正的，他們發表的“研究結果”，使得中國人擁有了在鐵路線上操作機械工具和進行複雜技術工作的權利。

　當時的中國政府，是“寧予外人，不予家奴”的清朝政府。當時的中國文化，是男人頭上盤著辮子，女人綁著小腳的奴性文化。無可否認，在美國的土地上，中國人受到了歧視。但在中國自己的土地上，處於社會底層的中國人，受到本國人的奴役和歧視大概更深重。那批最早期的中國移民，大多都是廣東、福建一帶的農民，大概早就已經忍氣吞聲慣了。所以貫穿整個中國人在美國的移民史，雖然中國人的生活艱辛，在移民法上受歧視，在**中受衝擊，但華僑和白人之間的劇烈的流血衝突非常罕見。

　三法律上的爭戰——監獄之戰

　片中，美國政府對中國人的歧視，主要通過移民法實施。聰明的中國人也很快地找到了美國政府的弱點——對法律的嚴謹性的執著。他們的抗爭，主要都是通過法律下的抗爭進行。

　有一次， 某州政府經濟出現困難，將目標對準了搶了白人的飯碗的華僑。他們找出了一個立法，說每個人的居住空間需要至少6平方米(具體數字記不清了，可能有誤)。當時中國勞工大多是來打短工的，有點相當於我們現在的農村民工。很多人擁擠在一個工棚裡。白人警察衝來，一下就抓走了一大批。

　中國人很聰明，乾脆主動投案。結果很快監獄裡就人滿為患。監獄裡的囚犯，每個人的居住空間都少於6平方米了。於是中國律師開始狀告監獄不合法！一笑。

　州政府很尷尬，惱羞成怒之下，以長頭髮不衛生，會長虱子為理由，將中國人的長辮子一概剃了。這對於當時的中國人，確實是一個嚴重的羞辱。官司鬧大了，鬧到了高級法院。

　那位高級法院的法官受當時思潮的影響，並不喜歡中國人。但法律卻由不得他徇私。他簡單地調查了這個案件後，發現當時監獄裡關的女性犯人並沒有被剃頭髮。這位法官搖搖頭，說:“先生們，我和你們一樣不喜歡中國人。但你們有什麽辦法證明女性的長頭髮就不會長虱子，而只有男性的長頭髮才會長虱子呢?”。

　可以想像當時州政府官員撓頭的樣子，好像頭髮裡面突然出現了無數的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