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朗聽到這裡,一時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笑著說道:“皇宮裡面,是不可能有自由自在的生活的,如果,你所希望的是這種生活的話,那你的選擇應該不是皇宮才對。” 說到這裡,阿朗看見林玉清衝著自己神秘的笑著,還眨著眼睛,那樣子好像是在說,自己才對了的樣子。
“不會吧!你真的想出宮?”阿朗驚訝的喊出了聲,隨後,他努力平複自己激動的心,心平氣和的說道:“你現在是宮女,是入了宮籍的,除非你在皇宮裡面死了,或者朝裡面有人,到了二十五歲,可以退出宮籍,然後回家,否則,就算是老死在宮中,也是出不去的。”
林玉清眨眨眼睛,她不知道阿朗在擔心什麽,要是自己出得宮去,如果,這個阿朗還對自己有點情誼的話,那這個結果不是再好不過了嗎?
林玉清現在不得不承認,當阿朗再次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她的心已經陷進去了。如果之前,她是為了福媽還有孩子要做些什麽的話,那麽現在又再加上了阿朗這個人。
雖然,她並不知道阿朗的真實樣貌,也不知道那個面具下面是英俊還醜陋,她就是覺得,跟阿朗在一起很溫暖,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感情。
“我能出宮,你不高興啊?”林玉清略帶傷感的笑著試探性的問到。
阿朗搖了搖頭,“出了宮,你就能夠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怎麽能不高興呢!只是,皇家制度森嚴,你我哪有能力去奢望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有老婆嗎?”林玉清想到未來的生活,突然問到了這一句。
阿朗一愣神,不明白林玉清這樣問的目的何在,而他內心深處也不想回答林玉清這個問題。
林玉清看阿朗一直沉默,也大概想到了什麽,於是苦澀的笑笑,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這很好啊!老婆孩子熱炕頭,多麽幸福的生活啊!”
林玉清臉上笑著,可是她的心很痛。她現在很後悔自己問了一個這麽蠢得問題。如果,她不知道阿朗家裡的情況,也許,兩個人在一起的快樂還能再持久一點。這個問題拋出去之後,以後兩個人相處,就不像以前那樣隨意了吧!
可是,出乎她預料的,阿朗突然抱住了她,是很深很深的擁抱,像是要把她裝進身體裡面一樣,甚至讓林玉清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對不起,我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覺得沒有告訴你的必要。雖然我已經成家了,可是,那都是為了家族而結的婚,對於我自己,我覺得到現在,才知道該如何去愛一個人。我面對著那些女人的時候,只有客套,只有敷衍,甚至連不高興的心情,都不想讓她們知道,因為,我怕,我怕她們會告訴她們娘家的人,然後與我為難。我一直覺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繭裡面的蛹,動彈不得。
直到遇到了你,真的,你跟她們不一樣。你是那樣的純真,那樣的自然。即使是在這個皇宮裡面,都沒有被浸染。我想,我是愛上你了。”
阿朗的深情讓林玉清感動,她的眼睛開始濕潤。就算是沒有名分又怎樣?她愛的人也愛著她,這樣就夠了。就算兩個人無法結成夫妻,林玉清也已經決定了,要建一個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愛的桃園。
“我不在乎,真的。我只要你愛我,這就夠了。”
林玉清承接著阿朗深情的擁吻,此刻,她是想著要把自己交給阿朗了。可是,當她的雙眼融進一抹月光的時候,
她突然想到了福媽,還有孩子。她瞪大了雙眼,然後將阿朗推開,急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然後怯怯的坐的遠了一點。 “對不起,我……”
她有點害怕了,她現在已經不是黃花大姑娘,而是孩子她媽。阿朗實實在在的說出自己是有婦之夫,這在這個三妻四妾極為正常的年代,絕對不會成為一個兩個人之間的阻礙。
可是,她還是怕了。她怕阿朗知道自己曾是皇上的妃子之後,會因為皇權,而害怕跟自己接觸,更害怕阿朗知道自己要帶著別人的孩子生活,就此不再理睬自己。
“你怎麽了?是不是冷啊?”阿朗說著,脫下自己的外袍,就要給林玉清穿在身上。
林玉清急忙伸出手,阻止道:“你先別過來,讓我一個人好好的想想,好好的想想。”
阿朗搞不清狀況,隻好默默的坐在一邊,呆呆的看著林玉清。他現在在審問自己的內心,他搞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會被這樣一個容貌隻算得上清秀的女孩子動心。難道就是因為心裡面的那一份溫暖嗎?
“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沉默了許久之後,林玉清才茫然的抬起頭說到。
阿朗笑笑,“好啊!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阿朗站起身就要離開。
林玉清突然沒頭沒腦的說道:“要是我欺騙了你, 你還會來找我嗎?”
阿朗回過頭了,溫柔的笑笑,美麗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真的是好看極了。
“我走了,明天給你帶好吃的過來。”
阿朗身形飛舞,像是消失在了月色朦朧處。
林玉清怔怔的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看來你還是很在意我欺騙了你的。”
林玉清帶著幾分傷感,回到屋子裡面。老昭儀已經呼呼睡去,在房間的另一邊,還有一個木床。這木床做的很粗糙,伸手摸上去,都能扎一手的刺。
林玉清先是將地上的甘草撲在木床上,然後才鋪上被褥休息。
這一覺,林玉清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老昭儀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發呆。
林玉清嚇得跳到了床的裡邊,警惕的問道:“一大早的,你看著我幹嘛?”
老昭儀木木的笑著,歪著頭,奇怪的說道:“你是誰啊?是來服侍我的宮女嗎?還不快點去給我找吃的,我餓了。”
最後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樣,砸向林玉清。
她連忙下了床,然後胡亂的穿起來了衣服,心裡碎碎念道:“不是說,沒那麽快犯病嗎?怎麽才過了一個晚上,又成了瘋女人了。難道說,只有犯病之後的那一段時間才是正常的?老天爺啊!你這也太折磨人了。”
“快點,你要是找不到吃的,我就把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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