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鎮出來一路向北,再有五千裡的路程,便是鎮北大營,此刻這一帶已經完全屬於鎮北大營管轄的范圍,再此范圍內,想要惹是生非的人,一般都會比較收斂,不敢有什麽太過激的行為,因為此處范圍的人,基本上都是支持鎮北大營,各行各業的人,為鎮北大營提供可靠地幫助,若是有人鬧事,不消鎮北大營的人出馬,就會有無數的江湖豪客出手,將鬧事之人打成肉醬。
這已經是被無數的事實證明的事情。隻所以這裡的人如此支持鎮北大營,完全是因為當年老一代一字並肩王奮戰三月,擊退大蠻帝國的軍隊,將北方三十六州的人解救出來,所以這一代的人,對一字並肩王有很濃鬱的感情,更是對一字並肩王掌控的鎮北大營有極其好感。
所以這一帶,基本上不需要鎮北大營的人馬來維持治安,三十六州本地的人就會自動維持秩序,外來人想要在此鬧事,基本上不可能,所以在這裡,一字並肩王的話,比大趙國的皇帝還管用。李凡一路行來,也是感覺到這種氣氛,從青雲縣到綠柳鎮,穿州過府,李凡也是見識過許多地方,治安都比不上北方三十六州。
究其原因,李凡細細想過,就是當地的百姓和官府離心離德,官府平日裡只知道欺壓百姓,百姓時刻想著如何反抗官府,他們不鬧事,已經使得官府謝天謝地,哪裡還有心自發為官府維持治安。已經離開綠柳鎮一天的時間,此刻距離鎮北大營越來越近,這一日,武家村的子弟在李凡的帶領之下,來到一處山谷之處。
“李大哥,前方有血腥味。”縫林莫入,遇谷必查。李凡一路走來,運用軍隊的做法,訓練武家村五百子弟兵,時刻讓他們按照大趙國的行軍標準安排,此刻遇見這樣一百裡深的山谷,李凡早就派出人去探查。武家村的探子,剛剛進入山谷中還沒有一裡地,就有一股血腥味道順風飄來。這名武家村子弟趕緊出谷,向李凡稟報,並不敢深入。
“好,全部刀出鞘,保持戰鬥準備,進谷。”李凡的眉毛動了動,立刻吩咐進谷,李凡已經想的很明白,若是谷中有什麽突發情況,訓練一下這五百武家村的子弟兵也不錯,在進入軍營之前,最好能殺些人,克服一下殺人的恐懼之心,這對他們以後大規模的戰場作戰殺人,有很好的心理準備。
要知道,戰場上殺人和單打獨鬥殺人可不是一回事,戰場上千軍萬馬一衝,任憑你在高的修為,也只能殺人,不殺人,就要被人殺,到時候若是有人心軟,在戰場上遲疑,就要被人殺死。五百人在李凡的帶領下,快速前進,而且保持著戰備狀態,越是往山谷深處行進,血腥味道越是濃鬱。
“你們居然敢截殺我們四海商隊的貨車。”
“哈哈哈哈,就是知道你們是四海商隊的貨車,才來截殺,現在就是要將你們全部殺死。”李凡等人行進到二百裡的地方,終於看見兩方人馬在對峙。自稱是四海商隊的人,為首的一位是一位四十六七歲,身穿黑色披風,手拿一條精鋼鐵棍,身高九尺的巨漢,正在甕聲甕氣的對著對面一位青年說話。
這位青年,身穿綠衣,二十歲五歲上下,頭帶綸巾,手拿著一本《古詞》,仿佛一個書生一般,但是李凡若是在修煉界混的夠久的話,就知道此人乃是赫赫有名殺人王馬不空的得意弟子。“陳風堂,你居然敢來截殺四海商隊的貨車,你要知道此次四海商隊接的可是一筆驚天的買賣,若是這批買賣被你所壞,你知道大趙國有多少人要流離失所,這北方三十六州的百姓有多少人慘死在異族的屠刀之下。”
“哈哈,大趙國的人死去,與我何乾,北方三十六州的人全部死去,由於我何乾,只要有人出得起價錢,就算讓我殺我的親生父母,我也照殺不誤,何況與我不相乾的天下人,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我隻認晶石,有人出得起晶石,我管你是誰,照殺不誤。”
陳風堂右手拿著書籍,敲打在左手上:“褚天寶,你也不要說些沒用的廢話,你我心知肚明,知道我此次來截殺四海商隊是為了什麽,只要你們配合,或許還能活命,若是阻擋,不但你們這些四海商隊的人要死,你們四海商隊的總堂,也要被夷為平地,甚至你們的親人也要全部被誅殺。”
“原來你們是受了哪位的指使,要來截殺王公子,那我們就更不能退卻,王公子若是死去,天下必然大亂,大蠻國長驅直入,天下百姓不知有多少要死在大蠻國屠夫的刀下,我褚天寶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不過還有良心,絕對不會讓王公子死在你的手上。”
“好,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去死吧。”陳風堂陰笑道:“你們即刻動手,將四海商隊的人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是。”在陳風堂身後是六七百的黑衣人,個個臉上匪氣十足,一臉嗜血之色,在陳風堂和褚天寶交談的一會,早就不耐煩,此刻聽見飛、陳風堂下令,個個興奮的大叫一聲,拿著手中的兵器,衝向四海商隊的人。四海商隊,不過三百多人,在這三百多人的隊伍中,有一頂白色的轎子。
轎子之中,有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一臉的蒼白之色,呼吸十分的微弱,似乎下一口氣就要連續不住,就要死去。而在轎子外邊,站著一個頭梳衝天辮,有一顆巨大的牙齒露在嘴外的少年,見這幫匪徒衝了上來,臉色巨變,解開轎子的門簾:“公子,有人截殺我們,我們快走。”
“不行,這些人既然為了我,不惜性命,我怎麽可以一走了之,可恨我修煉神功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又身中劇毒,一身功力不能發揮,這些化氣十重都不到匪徒,以前一口氣可以吹死數百,我從來都是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中,不想今日卻是要死在這些人的手中,難道天要亡我不成。”
這白衣慘笑道:“罷罷罷,既然他們要讓我死,我拚著最後一口氣,也要誅殺這些匪徒,救了四海商隊這些人。”話音剛落,這白衣公子就想凝聚體內的真氣,發出絕強招式,擊殺這些和四海商隊正在激戰的匪徒。這白衣公子修為高強,此刻雖然功力劇減,深受重傷,但是眼裡何其毒辣。
他早就看出這些匪徒幾乎個個都是化氣七重,八重的樣子,尤其是哪個拿著書籍的首領,更是不得了,不過而是四五歲的年紀,已經是化氣十重點巔峰的修為,在有一步,就可以打開識海之門,衝擊到窺法的境界。而四海商隊的這些人,不過是些化氣四重,五重的人物。
褚天寶不過化氣十重中期,根本就抵擋不住這些匪徒,僅僅說話的功夫,四海商隊,就有一百多人死在這些匪徒的刀下。“公子不可。”巨齒少年聞言大變,白衣公子絕對不能使用真氣,一旦動用真氣,即刻就要死去,那麽整個大趙國絕對會陷入到混亂當中。巨齒少年衝進轎中,不等白衣公子凝聚真氣,抓起白衣公子,背在身後,拔腳就跑。
“風一齒, 快放下我,要不然我家法處置。”白衣公子此刻在巨齒少年的背後,也是大怒。“不行,公子,我一定要帶你走,不管你如何處置與我,我都要把你送到鎮北大營,只有到了鎮北大營,你才能恢復傷勢,為這些人報仇,你此刻不能死在這裡。”
名叫風一齒的少年,根本不管這白衣公子的命令,一心想往外闖,可惜,四處都是匪徒,他不過化氣六重的修為,身後又背了一人,行動大大受到限制,被兩個化氣七重的匪徒圍住,這兩個匪徒刀刀狠辣,即刻就要殺死風一齒。“哈哈,褚天寶,今天你這趟鏢,我是截定了。”
陳風堂已經看見白衣公子的身影,壓抑不住內心的高興,仰天大笑,一招逼退褚天寶:“王公子,還是讓我送你上路吧,能殺死你,即使我日後被人亂刃分屍,也能名流千古。”陳風堂大喝一身,身形已經在半空中,把手一揮,一道劍氣從天而降,如同蛟龍一般,朝著白衣公子的頭顱斬去。
“公子。”風一齒眼看這道劍光急如閃電,自己根本不能抵擋,身後的白衣公子即刻就要死在這一劍之下。突然之間,一隻巨大的手掌,憑空出現,一把就抓住這道劍光,仍憑這道劍光掙扎,也是掙脫不了這隻巨手。
“什麽人,敢架我陳風堂的梁子,速速離去,還能保住性命,若是不聽,即刻讓你身首異處。”陳風堂此刻也是大驚,不想正要誅殺這王公子,突然出現這個變故,急忙真氣沸騰,劍上白罡吞吐有五尺多長,要掙脫這隻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