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搖曳,五彩炫麗,多日的風雪總算停下,白日高掛,經那一汪清徹湖水再透過冰晶穹頂射來,如虹光一般。【本書由首發】
凌家眾人圍著一人形冰雕指指點點,當中正是中了“雪月九刀”的楊稀伯,此刻生死不知。
凌可青眼中殺意未減,回頭張望,只見凌沐陽雙目緊閉,對此情此景視而不見,如同默許那凌可青將楊稀伯殺掉一般。
就在當時,府外突然傳來轟鳴之音,念力散開,凌可青心中驟然一緊,那靈氣波動是由長老府中傳出。心中頓時有種不祥之兆,眼中殺意更甚。
凌可青再顧不得許多,必須先將楊稀伯除掉,一念及此,雪月冰璣那朝冰人怒斬而下。
刀未觸體,隻聞“格格”脆響,那冰面瞬時開裂,轉眼便已蛛網之狀擴散而開。
熱浪衝來,碎冰如箭,激射而開,乍眼一看,仿若漫天星辰。
人身顯出,威風凜凜,橫戟以擋雪月刀,冰火之力相觸,轟然一聲巨響,氣勁如浪,將四周之人瞬時襲卷。
眾人時而身在火海,時而身在冰窟,冷熱交替,難受欲死,實乃冰火兩重天。
豔紅、雪白二氣交錯盤升,如冰火兩條惡龍纏鬥不休,所過之處均是一片狼籍。
兩人連拚數招,“鐺鐺......”脆響不斷,叫那圍觀眾人皺眉不已。
那凌可青越戰越是心驚,忖道:這小子短短時日之內,進步怎會如此之大,身懷焰靈,莫不是木炬老頭將焰靈禦氣之法傳授於他?
稍有分神,隻聞楊稀伯大喝一聲,“生死之際,竟敢分神?”寶戟之身夾於腋下,手臂繞上。側身橫刺而出,靈氣逼人。
凌可青那反應亦是不慢,旋刀一擊,金戈乍響之時。兩人各出一掌,均是擊在對方那胸火之中。
護體元氣瞬被衝散,那凌可青的胸口頓顯出五指焦黑的掌印,焰靈入體,險叫他岔氣,急忙運轉元氣,生生將焰靈逼出體外。此時已翻身飛退了六七丈。
再觀那楊稀伯,吐出一口熱血,冰靈疾行,楊稀伯亦不阻止。任由它於體內作惡。
楊稀伯手腳冰冷,強忍那鑽心之痛,擠出一絲笑容,淡淡道:“二舅,這般急著要殺我。急著去救你的老相好嗎?”
此語一出,眾人不明所以,凌可青好歹也是凌家二少,聞言叫罵不已,粗言穢語不堪入耳。
凌可青怒色橫生,持刀遙指,吼道:“小賊。胡言亂語,當心將你舌頭割下來,要你這一輩子都張不開嘴!”
楊稀伯嘿然道:“你都要殺我了,楊某還要這條舌頭做甚,難不成我這條命不如這舌頭值錢?還是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被我看見。怕我昭告天下啊?”
眾人被這一席話語弄頭暈頭轉向,唯那凌沐陽睜開雙眼,望著楊稀伯,上下一打量,那神色古怪。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我殺了你這小王八蛋!”寒光狂漲,那凌可青橫空殺至,雪月在前,人身在後,恍若那離弦冰箭一般。
楊稀伯等的便是現在,體內元氣驀地轉換,紅芒乍現,瞬將體內那股冰靈化為水靈,此乃無中生有。
靈龍寶戟猛然跺地,沉腰之時,二指閃電控出,一道水箭由指怒射而出。
凌可青見狀,身形突滯,一刀便將那水箭斬碎,化成冰粒。兩腳虛蹬,衝勢再起。
只見那楊稀伯周遭光芒再變,已化作烏金氣芒,躍至半空,那戟芒暴漲,如長棍一般,朝那凌可青當頭砸下。
高手之爭,爭的那是那一朝一夕,加上那烏金之氣,無往不利,轟然暴響,凌可青如遭雷擊,砰然落地。
那光滑地面瞬被他砸出一個深坑,裂紋擴散。
凌沐陽見狀,心驚不已,那萬年寒冰足有數丈之厚,刀劍亦無法傷他分毫,這楊稀伯的實力可以傳言中強上許多。且隱含靈氣屬性變化之道,此子當真天才,他是如何將其悟出的?
若眾人知曉這家主此時的想法,定然哭笑不得,二少爺遭重創,他不關心,居然隻關心那還算不上他外孫女婿的人,這叫眾人如何作想?那凌可青難不成非他親生?
楊稀伯初入地元,卻不像軒嘯那般體內有顆翻雲珠,平日大戰之時不斷收集,到關鍵之上,總會夠用。
軒嘯深知這道理,連夜將那屬性變化之道傳於楊稀伯,後者亦屬天才之流,一聽便會,短短一個時辰便將其學得似模似樣。
除楊稀伯與衛南華,其余人等就算知道亦沒用處,他三人來自天元,那靈氣無屬,方能融各屬之靈,互不排斥。加之鴻蒙當日回送靈氣之時,不僅幫他二人突破當下境界,直如地元,且還將那竅穴改造,此刻八屬靈氣隨手可使。
說來也怪,這大雪山之中,焰靈之氣居然如此豐盈,與那冰靈之氣不相上下,楊稀伯使來更是得心應手。
正當眾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那凌可青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嘴色帶血,滿面怒色,沉聲道:“我說每當我問起那蟾王下落之時,宛晶都吞吞吐吐,原來是被你這小子撿了個天大的便宜,想你當日不過洞意之境,搖身一變,便成就地元大能,且通八屬變化,想來原是是聖王蟾蜍之威吧?”
眾人齊齊色變,驚呼失聲。連凌沐陽亦頓感驚訝,忖道:“宛晶早將蟾王盜走,原來是給了這小子,難道是天意嗎?以那蟾王體內的八屬之靈,循序漸進,十年方可見其成效,可這小子是是如何在短時間內辦到了,以他現在實力,那蟾王體內靈氣至少也吸了小半,為何他還能活蹦亂跳?怪哉,怪哉,難道老天也要讓我將這家主這位傳給一個外姓人?
旋地一想,喜上楣梢,這小子與宛晶有婚約在身,亦算不得外人,罷了,實在不行,傳給他又如何。這凡塵瑣事與老夫再無關系。
凌可青面色大變,再無往日君子風度,那神色惡毒至極。
楊稀伯見狀欣喜不已,於是乎再為其添上一把柴,好讓他這怒火燒得更旺。
楊稀伯笑道:“你猜得不錯,宛晶當日隨你離去之時,正是將那蟾王交予了我,這來這東西還真是個寶貝,可楊某貪心了些,一不小心竟將其吸成了乾屍,蟾王倒是沒了,不過你若喜歡,小子去給你抓上百十隻蛤蟆,與你作伴,不知二舅你意下如何?”
凌可青雙眼血紅,圖謀已久竟為他人做了嫁衣,若不是他當日將蟾王的消息透露給木宛晶,她又怎可能尋上那金世勳,再將蟾王盜出。
一念至此,面上青筋暴起,觀來猙獰可怖。
眾人哪見過二少爺這般模樣,與他日的翩翩君子判若兩人,不自覺地朝後退去,場中寒氣起,森然無比,連那凌沐陽亦是禁不住皺起眉頭。
他身旁老者突然言道:“家主,這楊稀伯著實可恨,那聖物本是家主的象征,將來你必會傳給二少爺,眼下卻被楊小子據為己有,要不要將其拿下,將他活剮了!”
凌沐陽冷眼一瞥那老者,後者後生寒意,瞬將頭首低下,隻聞凌沐陽淡淡言道:“二長老,你是越來越聰明了,我何曾說過要將家主之位傳於可青的?”
此人正是凌家二長老,聞言之時,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這嘴怎就這麽欠呢,同時心中暗罵不已,那大長老身死多時,按理來講他便是長老之首,可凌沐陽直呼其為二長老,顯是不承認他這順位的身份,頓叫他怒不可及。
此時,只見那凌可青淒厲狂笑,喝道:“小賊,別叫我二舅,我當不起,你若要認親戚,去哪黃泉之中認鬼王為親吧!”
楊稀伯大笑不止,言道:“家師正是天元黃泉真人,這都能被你猜中,在下佩服。”
凌可青再無多言,暴喝一聲,元氣毫無余力迸發而出,雪月刀芒凜冽駭人,一刀斬出,光滑地面冰柱參差長立如龍般朝楊稀伯湧去。
楊稀伯絲毫不敢大意,腳尖輕點,衝上半空之中,正當他得意之時,舉目以望,四周竟多了數面鏡子,刀刃瞬朝他天靈斬來。
楊稀伯挑戟而上,卻擊在空處,那刀刃原是一道幻影,心中驚駭無比,這等奇術與那水家弧光法尚有異曲同功之妙。
思索之際,側面再來一刀,楊稀伯不敢大意,堅戟以擋, 那刀刃劃腰而去,再是一道幻影。
楊稀伯心中不耐,吼道:“凌可青,你這小人,要殺老子,你便大方一些,這般畏首畏尾哪有半點男兒氣概,你昨夜在那寡婦床上之時,可不是這般模樣!”
此語一出,城中一片嘩然,不想這衛家二少還有這等愛好,喜歡勾搭寡婦。
那凌沐陽的臉色難看得緊,心中怒罵,臭小子,你丟我凌家的臉,莫望了宛晶是你未過門的媳婦,到時天下嘲笑之時,你楊小子亦討不了好。
楊稀伯一連接了數刀幻影,聞那凌可青陰聲言來,“你這般想死,我便成全你。”
眼見長刀憑空凝形,楊稀伯心中冷笑,老小子,想趁我不備,偷襲嗎?
旋身以望,果然別一把亦正朝他劈來,楊稀伯二話不說,揮乾便上,橫掃一記,不想又是道虛影。背心一緊,鑽心劇痛瞬時讓他魂不附體,楊稀伯心中直叫,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