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芷仙子掏出兩片姆指大小的葉片,一片給了君霓,一片給了陳遼,言道:“這叫百艾草,含在舌下,有驅蟲避毒之功。”
其他人根本就不需要這東西,軒嘯是個怪胎,別說百毒,連千毒也是不侵啊。
陽神不是人。
菀芷仙子早已來過一次,只怕是駕輕就熟,加之其本就是用毒高手,應當無礙。
軒嘯將奴雲吞天獸封住後,見菀芷仙子邁天大步就想上山,被軒嘯一把拉住,“仙子,你還是說清楚點好,別到時我們輸了比試拿不出賭注,小命可都得交待在上邊啊!”
菀芷笑罵一聲,道:“你這膽小鬼,怕個甚,反正都贏定了。”轉而一笑,“不過,你們既然想知道,就跟你們說說吧!”
“剮了我?”軒嘯嚇了大跳。
“笨,當然是像我一樣,找你討要啊,這噬元蟲是能做賭注的,因為天底下除了你,別人都沒有!”
軒嘯終於松了口氣,問道:“那第二件呢?”
菀芷不懷好意地盯著陳遼,後者苦笑道:“仙子別這般看著我,在下有什麽能讓仙子看上眼的,你拿去便是!”
“這可是你說的!”菀芷當即言道:“銅鶴樓鎮派之寶,元界基石!”
軒嘯等人的腦中“咣”地一聲巨響,如遭雷擊一般,她膽子會不會太大了些,連銅鶴樓的立派根基都敢討要。贏了還好說,若是輸了,拿什麽賠。
陳遼一笑。言道:“各位不必擔心,立派根本在人,家師事先早有交待,元界基石本就是準備用來為軒小友煉器之用,若是賭輸了,輸的也是軒小友的東西,在下不心疼!”
這次輪到軒嘯吃驚了,他怎麽不記得有這回事,“我沒聽段前輩說過啊!”
陳遼言道:“小友還記得當年隅田之約嗎?你其實救了家師一命,若家師前去取鼎之時。你未阻攔,必難逃玄陽焚身之劫。在那時,家師便已暗自做了這個決定。老道元界基石乃我銅鶴樓立派根本,其實不然,在下認為,人還是比物重要許多!”
幾人聽得大讚,這陳掌門也算得有見識的人了。
軒嘯點了點頭,“陳掌門好意,在下心領了。若勝了,軒嘯也不會染指這基石,物歸原主便是!”
言罷,立時問道:“仙子。第三樣又是什麽?”
菀芷這次持著那陽神,言道:“當然就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玄陽冥炎鼎咯!”
軒嘯恨不得跳上前去,捂住她的嘴,陽神跟塊木頭一樣是不假。但是他喜怒不形於色,永遠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麽。
若因為這一語讓他生氣,指不定將他們全都宰了。那真是陰溝裡翻了船。
軒嘯對著陽神連忙擺手,“二哥,你不用答應,仙子她開玩笑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自從他們相見之時,軒嘯就將他當成了自己的二哥,身在秘境,就如身在他方一樣,心中將他當作衛南華,也算是個心靈寄托吧,讓他能早日跳出秘境。
陽神目光呆滯地看著軒嘯,“我為什麽不答應,若是輸了,我把那老家夥宰了就是,這叫什麽?對了,叫吃定他了!”
軒嘯頭皮發麻,想不到平日裡的玩笑話全都被他當了真,而且學得有模有樣。
不過他既然答應了,接下來的事的就要好辦得多了。
菀芷得意衝眾人一笑之時,軒嘯瞬時有種上當的感覺,怎麽一切都像是在菀芷仙子的計劃當中一樣。
正當幾人有說有笑之時,漫山遍野的毒物盡數朝他幾人緩緩靠來,吞雲吐霧,嘶嘶作響,聽得人頭皮發麻,背生涼氣。
君霓依畏在軒嘯的懷中,不感抬頭,蛇蟲鼠蟻只差一點要快爬上他們的腳。
君霓小臉慘白,嬌軀顫抖不已。
菀芷輕輕歎了一口,白了君霓一眼,酸溜溜地言道:“我要是個弱女子的話,也許有人也會這般關心我吧!”
一語弄得軒嘯窘態十足,“仙子,快把這些煩人的家夥弄走吧!”
菀芷這才搖響了手鈴,“鐺啷啷”
鈴聲一響,蟲潮立時退出一丈開外,將他們五人團團圍住。菀芷言道:“跟緊我,我們上山!”
仙庭山之上沒有封印,亦無結界,幾人步行,是表示對主人的尊重,否則的話,就算有陽神在,眾人也不一定是那個老家夥的對手。
仙庭山高千余丈,地勢險要,靈禽凶獸隨處可見,與這無數的毒物相處竟極為融洽。
只不過這些家夥對軒嘯等人倒是充滿敵意。
快到山頂之時,一道簡陋的山門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門上掛著副對聯:上聯,貪生莫入此門;下聯,怕死請走別道。
橫批:要你小命。
軒嘯看著這幅對聯,突然覺得這天下第一毒神,一定是個好玩的老頭兒。
“有客遠到而來,快快請進!菀芷仙子,你可讓老夫好等,今夜可是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燭夜?”
一道人聲幽然傳來,驚了幾人大跳。
菀芷嬌笑道:“三春真人,你這老東西還真色急,姑奶奶可沒說一定要嫁給你,想洞房花燭,也得看你這些年有沒有漲進啊!”
言語之人果然就是此山的主人,三春真人。
三春的笑聲響徹山林,“好好好,老夫一向不喜歡強求,既然仙子你又楊送寶貝給老夫,老夫沒理由不收下啊!”
“呸,老東西,姑奶奶可沒功夫陪你玩,你不是號稱天下第一毒神嗎?姑奶奶尋便天下,今日前來助陣的乃是天下第一毒聖,由他親自招呼你,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天下第一毒品聖?誰?軒嘯驚奇地望著菀芷仙子。
“不是你是誰?”菀芷仙子指著軒嘯道,“小子你別怕,你是百毒不侵之本,還有這天地間萬物之祖的守護,那老家夥本事通天也傷不了你”
幾人說著,便踏進了山門之中。
越往上走出,周遭的氣氛便越來陰冷。君霓舌下的百艾草微微發熱,舌根發麻。這顯然是劇毒入體的征兆,若是沒有這草葉,她只怕是早已經身中劇毒了。
君霓緊緊地靠在軒嘯的身邊,心中發毛,雖然實力過人,但女人終歸是女人,怕這些惡心的東西亦屬正常。
走了許久,眾人終於看到一間簡陋的茅草房。
這便是天下第一毒聖的居所?會不會太破舊了一些?
這時,從草房中走出一個骨瘦如柴,尖嘴猴腮的老頭,他的樣子看來有些喜感。
軒嘯的神色古怪,被這老頭看在眼中,言道:“小子,想笑你就笑出來,不然會憋出內傷的!”
“千萬別上當,這老家夥小心眼,你若是敢取笑,保叫你吃不能兜著走。”菀芷立時傳音於軒嘯。
軒嘯朝老頭抱手言道:“在下軒嘯,參加三春真人,在下並無取笑之意,只是前輩與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罷了!”
三春真人全然不理會軒嘯,衝菀芷言道:“仙子又處處說我老人家的壞話,距我們相約的時間快到了,如果仙子這幾日再不出現,我就只能入世去尋你了。”
菀芷嗤嗤一笑,“你這老色鬼,真不知羞,姑奶奶我這不是來了嗎,不過卻不是來跟你成親,而是來贖身的!”
三春真人的目光此時正停留在君霓那張臉上,呼吸變得急促,老臉紅彤彤的,如醉酒一般!
“贖身沒問題,賭注得由我先來定!”三春真人爽快應到。
軒嘯等人已經知道他想要的賭注了,正當他想拒絕之時,君霓立進擋在軒嘯身前,“以前輩看,用我來作賭注可好?”
“姑娘又漂亮,又聰明,用你來做賭注當然最好!”三春真人本來就小的眼睛,此刻已經眯成了一條縫了。
軒嘯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但念及大局,軒嘯隻得忍住房,耳旁傳來君霓的聲音,“夫君你盡力便何,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話不多說,開始吧!”菀芷立時叫道,“今天的比試同樣分四局,頭一局為單獨的賭局,是姑奶奶我的自由身,老規矩,吃掉對方製出來毒藥,求解藥,便視作認輸,若嘴硬致中毒身亡,後面的就不用比了。”
軒嘯早將菀芷給他的的毒藥記下,對上了號,硬著頭皮走向前去,叫道:“前前輩手下留情!”
三春真人瞥了軒嘯一眼,揮手之時,飛出一個小瓷瓶落在軒嘯手中,“九極弑神丹,乃老夫以四十九種天下罕見的毒草煉成,至於是哪四十九種,老夫年歲大了,自己也記不清,解藥肯定是沒有的,你若是怕就認輸吧!“
菀芷怒指三春真人,叫罵道:“老家夥,你跟姑奶奶我玩陰的?沒解藥的毒,你也敢拿出來,當真沒規矩可言了嗎?”。
三春真人哈哈一笑,“規矩是我定的,你們要是怕,大可以不吃,若吃下不死,這第一局隻當老夫輸了便是!”
軒嘯聞言,笑道:“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