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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想到赤煉門主候耀輝竟然會死在一個不十*歲的年輕人手中,若有人訴他,此人修行不過一月,那麽就算他死了也會被氣得活過來。 有人修行一輩子,連通靈都困難,如軒嘯這等逆天之人根本就不應當屬於這個世界。 血族眾人似乎並不因為自己的家園被毀而沮喪,因為他似首用自己的誠意結交了一位實力強得可怕的人,那人正是軒嘯。 與軒嘯想比,這被毀的家園又算得了什麽呢? 眾人歡呼之時,藍沁面色不佳。她心中擔心的事,軒嘯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赤煉門背後站的是天啟派這個龐然大物,據說這些年來,天啟的勢力已經蓋過離天派,隱有成為元界第一大派的勢頭。 所謂打狗看主人,軒嘯此舉無疑是為自己惹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最讓藍沁可氣的是君霓也跟著軒嘯一起胡鬧,若只是離天派之事還好,如今竟然將離天與九黃山無形地捆在了一起,天啟派如果發難的話,九黃山必受牽連。 這時,君霓拉著藍沁的手,柔聲說道:“師姐,不必擔憂,天啟派就算再明目張膽,也不敢同時對兩派發難,再說,若真到了那一天,我與軒嘯一定會與你們撇清關系,不會連累你們。” 君霓就如同有一顆七竅靈瓏心一般的善解人意,反倒讓藍沁心中有些難過。 軒嘯被一眾血族中人簇擁著,已經很久沒這般開心過了。 天色大亮,眾人立時開始對山谷之中重建,萬崇古已經派出人手。帶著高厚純的人頭去喚回出走的族人,順利的話,兩日之內,族人必會盡數歸來,至於是合是散。就看萬崇古在這血族之中還有多少威望了。 萬落風還在對先前一夜將軒嘯扔在迷霧中的事而耿耿於懷,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言道:“恩公,夜裡的事還望你另介意了,我也是為了血族上下的安危而已。” 軒嘯不是一個計較這些小事的人,自然不會介意,他倒是對萬落風曾經與高厚純之間的事比較感興趣。 軒嘯問道:“我很想知道。當年一眾人殺入谷中,除了殺了數十名血族中人,就再沒做什麽事了嗎?” 萬崇古沉起道:“若只是殺數十名族人,他們何以會有如此周密的計劃?他們來我血族只是為了奪走我血族未來的希望罷了。” 血族本就是這個世界中最早存在的幾個種族之一,卻在歲月中迷失了方向。血族的實力越來越弱,最終淡出了眾人的視野。 許多年前,血族可是與魂族、神族並稱為當世三大種族,這三大種族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繁殖力極弱,在必須保持血統的基礎上,每一代隔一代,族人的數量便會減弱。 這倒讓人懷疑。當初族中為何會有數量如此龐大的族人。 血族經歷了數萬年的繁衍,如今也只剩下這千余名的族人,斷承人的實力也一代不如一代。 做為繼承者。需要經過先祖的考驗,而考驗的方式極其苛刻,從萬崇古往上數兩代,已經沒人能得到先祖的認可。 而問題的關鍵也就出現在這裡。誰當族長不是當?大家都是名不正,言不順,萬崇古能做族長。高厚純同樣也可以。 十多年前,血族中兩個後代的結合。比以往任何一對新人都更加輕易地懷上了孩子。 自他降生到這個世界上起,似乎血族族人就已經預料到他的不凡。第一個新生兒都要在列祖列宗面前接受血族獨有的迎接儀式。當第一顆蟲卵在他手指尖滴出的鮮血的浸泡下孵出時。血族沸騰了,他們的希望來了,他們即將走向新的輝煌,因為他們眼前那個出生不過兩個時辰的嬰孩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成為血族的族長,帶領血族走出多年的陰霾,重現於世人眼前。 只不過這些人當中並不是所有人都高興,高厚純計劃壓取族長之位已有多年,如今殺出個小屁孩,將族長之位首先給佔了,那麽他的所有計劃不就白費了嗎? 後來就發生了萬落風見到的事,他發現自己的師父竟然一直跟不明身份的人接觸聯系,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讓他撞破了高厚純的計劃。 高厚純沒有殺他,而是以師徒感情,讓萬落風成了血族中第一個“叛徒!”那天夜裡從迷霧森林外將賊人帶入谷的就是他。 軒嘯得知這一切後,心中驚駭不已,血、蟲卵,遙想當年他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得到噬魂蟲,奇怪的是它們對其他人來說是毒藥一般的存在,而對軒嘯來說,就是出奇致勝,無堅不摧的利器。但是他從來沒想過,這是為什麽。 他顫聲問道:“族長所說的蟲卵是否就是噬魂蟲?” 軒嘯能問出這一語,萬崇古一點也不驚訝,因為據萬落風的描述,萬崇古就已經猜到了轉嘯所驅使的光點會是什麽,雖然與此傳說中的不太相似。 當萬崇古點頭之時,軒嘯腦中一片空白,臉色突變,熊弼等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萬崇古立時道:“恩公請借一步說話!” 若換作以前,軒嘯定然會說,都是自己人,無需回避。 此刻卻不同,軒嘯率先朝山谷深處走去。 到四下無人之時,萬崇古叔侄才停了下來。 軒嘯問道:“落風兄,還請如實相告,那年來前來谷中的人是何身份!” 萬落風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對軒嘯解釋,將一塊烏紫的腰牌交到軒嘯的手中,“這是那天夜裡,遺落在山谷之中的,我無意間撿到,由於族長受傷極重,我也不敢將它拿出來,因為族內不會有任何人來主持這公道!” 烏紫的腰牌上,一個“青”字醒目無比,若是其他人必認不得這腰牌,而軒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正是離天派青悅堂獨有的腰牌。 軒嘯沉聲道:“那這般說來,那天晚上被他們帶走的就是那個嬰孩咯!” 萬崇古看著軒嘯的眼神複雜無比,慈愛居多,重重地點了點頭,“當初的嬰孩,哪今已是長大成人了!你的父母在天之靈,見得你如此出息,也該安心了。”老眼一紅,險結掉下淚來。 軒嘯在這個世界的父母,在那天夜裡為了保護他雙雙被殺害,最終連一具完整的屍體也沒找到。 軒嘯現下沒時間傷感,他本以為自己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麽回事,這具軀體之內的噬元蟲並不是他從仙界帶來,而是本就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軒嘯身上,並且已經完美蛻變。 那麽軒嘯從仙界帶來的記憶又算什麽? 軒嘯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內心,不再糾結於自己到底以何種方式存在於這個世上。 他如今身為這身體的主人,應該為他悲慘的命運歎息才是。 他本以為自己是被遺棄,看來是被他那人面獸心的師父給奪了去才是真的。 這些年了他的師父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看來也是有原因的,十八年,苦等十八年,道無痕也真夠沉得住氣。 軒嘯面對自己的族人,有些尷尬,過了許久才言道:“族長,我能知道他們將我抓走,是為了什麽嗎?” 萬崇古沉呤片刻後,言道:“最初我以為你是高厚純不希望你成為他做族長的絆腳石,如果是那樣的話,你極有可能已經死了,看到你出現的時候,你相信他們應當另有目的,至於是什麽,我也不是太清楚。” 軒嘯歎了一口氣,看來,將來必須親自問問他那個道貌岸然的師父了。 萬崇古言道:“祖上有言,當血族族人的血脈能喚醒噬魂蟲時,待他十八,帶他入萬靈洞,那裡有壯大血族的厲器!” 軒嘯一時之間還不能消化太多的東西,“族長大人,且容我緩緩,許多事情我需要捋順,先在谷中住上幾日吧。” ........ 軒嘯將事情的原由盡數告知了君霓,雖然熊弼與藍沁都很好奇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軒嘯多余一個字也未向他們吐露過。 二人找了一僻靜之地,詳談許久,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以什麽方式存活在這世間,難道是元神在陰陽巧合下佔據了別人的軀體? 但不論從樣貌與實力來說,他們就是自己,怎麽可能完美地融入這個世界,連一點偏差都沒有。 軒嘯已經快要崩潰了。 君霓安慰道:“何必在乎那麽多,你沒忘記自己來這個世界的使命就好了,還管自己是誰?有那麽重要嗎?” 對啊,似乎沒那麽重要,軒嘯就是軒嘯,他與血族之間本來就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如今算作重逢也不為過。 這個世界比軒嘯想象的更在複雜。 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想起了公孫兆與羅法等人,也許只有他們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大不了到時將他們給解決了,一問便知。 軒嘯想通此事後,目前首先要做的便是讓萬崇古那顆懸著的心變得踏實,他口中的萬靈洞該去看看了,說不定有他期望得到的力量,在隅田之行前,他一定要讓自己變昨再強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