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勳從旁人口中早得知鷺仙島君霓仙子座下幾名弟子,實力驚人無比。
但金世勳跟著軒嘯等人一起,大小事亦經歷過不少,對尚茹更是信心滿滿。
何曾想過,尚茹方才入場,三招之內便落入下風,這姣霞看似柔弱,實力確是不容小覷。
便在當時,尚茹猶如九天仙女忽然墜落紅塵,立時落地,經脈之中元氣運轉極是緩慢,最終停滯不前。
尚茹胸中發悶,氣喘籲籲,心中更是驚駭不已,現下她的境界無限接近玄元,在這姣霞面前,自己竟如幼童一般,周身元氣已然不受控制,全身僵直,如同被強迫一般,癱坐在地。
豆大的汗珠不斷從尚茹的額角溢出,花容慘白。
姣霞挪至尚茹身前,淡淡道:“妹妹,何必逞能,師父早有交待,只有我們走得更遠,對軒嘯,對我們都會更好,還是認輸吧!”
公孫兆此時很想聽聽二女之間究竟說了什麽。
只見姣霞雙唇微動,而後尚茹脖然大怒,噴出一口鮮血之時,手中長劍電閃上挑,直取姣霞那粉頸之處。
眾人驚呼之時,姣霞冷哼一聲,二指如劍,猛地擊在那只差一分便能傷及到她的劍刃之上。
氣芒暴射,勁風滾滾,尚茹頓時如遭雷擊,姣霞再願給尚茹任何機會,殺機立現。
“敬酒不喝,喝罰酒!”姣霞嬌喝之時,身周無數道掌影立時生來,千手齊舞力時合為一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猛地拍擊在尚茹的腰腹上。
氣勁透體時,尚茹悶哼一聲,衣衫鼓漲,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豔紅,隨即鮮血狂噴,立時翻飛跌退,砸入軒塵閣一陣當中。
金世勳不偏不倚,自巧將她接住,此時的尚茹已是雙目緊閉,氣若遊絲。眼見性命就要不保。
金世勳雙眼通紅,氣勢陡然提升,身周的氣場在不住的擴大,那死死盯著姣霞的雙眼,如要滴出血來。
隻聞其一字一句地言道:“若是我夫人有個好歹,金某發誓,一定要讓你鷺仙島所有人陪葬!”
眾人聞言,皆是心驚不已,要知道如鷺仙島、洪都神山這等隱世大派。擁有十數萬年的底蘊,豈是他一個凡界來的小子說滅便可以滅的?不過金世勳這氣勢倒不似說笑,大多數人連呼吸亦是小心翼翼,生怕激怒這姓金的小子。惹來殺身之禍。
姣霞儼然一副勝者姿態,眼中盡是不屑,這倒與她的性子有些不副。
此刻,眾人好奇的還是尚茹對她到底說過什麽。讓她一反常態,差些將尚茹一招斃命。
一直未曾言語的君霓冷哼一聲,美目瞥了眼軒嘯。聲若天籟,柔聲道:“本以為有你軒大公子坐鎮軒塵閣,應將輸贏看得很淡才是,沒想到你手下的門人,亦只允許勝,不允許敗。只允許你們的刀見血,不允許他人的刀沾染你們的血!”
一席話連消帶打,讓軒嘯苦笑不已。
軒嘯輕咳兩聲,金世勳如會意一般,摟著昏迷不醒的尚茹坐了下來,瓏月等人立時去到她的身邊,動手療傷。
軒嘯這才緩緩言道:“君霓仙子此言差矣,首先,軒塵閣的大小事物,在下早將其交由我大哥楊稀伯處理,這跟軒某好像沒太大關系!”
楊稀伯翻了個白眼,笑罵不已,不想軒嘯到此刻立時將這因果推得乾淨。
聞軒嘯再言,“我與鷺仙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姣霞姑娘卻在這較量中對軒塵閣中門人痛下殺手,就算讓你們拿下這一輪,到下一輪之時遇上軒某,敢問你鷺仙島又有幾人能在軒某手中的無傷劍下逃命?”
猖狂,何等猖狂?在場之人僅有少數見識過軒嘯的狠辣,其余人等盡是道聽途說,對這些傳言均是不屑一顧,看軒嘯的實力也不過如此,傳言倒是有些誇大其詞了。
“小賊,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就你這凡界來的家夥,也配與鷺仙島相提並論?”
“軒小子,你想報仇,也得先進得了下一輪再說,不自量力!”
“”
軒嘯立時一愣,沒想明白為何金世勳口出狂言,卻無一人敢反駁,而軒嘯此言一出,卻能引發公憤,難不成是自己這般模樣比不過金世勳?
君霓莞爾一笑,眾人見她這笑容,如同沐浴在陽光與春風之中,無比的溫暖,突然覺得這世界都變得無限美好。
“那君霓倒要看看軒公子是如何一個個將我的徒兒給殺掉的!”眼神轉寒,說翻臉便翻臉,讓人沒有絲毫防備。
言語間,尚茹的呼吸變得平緩起來,金世勳將其托負給瓏月等人照顧顧時,驀地起身,便要朝場中走去。
楊稀伯立時將他喚住,言道:“世勳兄,不可衝動!”
便在當時,鷺仙島的第二位弟子已經入場,正是當日被軒嘯佔了些便宜的英招。
此女當日還未發力,便敗下陣來,心中一直不甘,只有此輪勝出,方才有機會與軒嘯一較高下。
而金世勳此刻看著楊稀伯的眼神頗為疑惑,為何不讓自己入場。
只見楊稀伯舒展了一下身體,舒服的言道:“鷺仙島的小姐不必如臨大敵一般,這一戰,我軒塵閣認輸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以軒嘯為首的兄弟三人,出了名的膽大包天,為何對陣鷺仙島,才輸了一場,第二場便立時認輸,難道怕傷其羽翼?眾人七嘴不八舌,議論不斷。
“楊稀伯,你瘋了不成?”金世勳面色突變,倒不是因為楊稀伯不讓他報仇而怨恨,而是因為軒塵閣並不是哪一個人的,而是承載了以軒嘯為首,眾人的夢想,些次鬥神大會,不求奪魁,亦要達得到一鳴驚人之效,如楊稀伯這般,未戰先輸,豈不是讓他人看了笑話?
金世勳黑著臉,雙手緊握,“咯咯”作響。
“這等掌門要來做甚,趕他下台,金公子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話在理,他楊稀伯何德何能騎在你金公子的頭上?”
“”
這些人言語之惡毒,其心可誅。顯然是見軒塵閣內亂已起,立時幫著扇風點火,讓他們內鬥不已。
楊稀伯依舊是一臉笑容,淡定地望著金世勳,過了許久,金世勳才一語不發的回到席中照顧尚茹,神情顯得極為平靜。
眾人對他這忍氣吞聲的功夫不禁再高看了一眼。
當大多數人都在嘲笑楊稀伯之時,只有極少人看出楊稀伯高明之處。
這一戰對上英招敢言勝之人,除了楊稀伯,便再無他人,若楊稀伯此戰出場,那麽接下來三戰的對手,將再無勝算。
所以楊稀伯此舉對戰局是百利而無一害,以金世勳下的心態不論對上誰,亦難逃一敗,他既然執意下場,那便替他認輸,勝下三場全力爭勝便可。
在沒見到楓峌之前,楊稀伯絕計不會出手,因為殺手鐧只會用來對付殺手鐧。
此刻,楓峌朝官寧言道:“師弟,這一戰就看你的了!”
官寧點頭之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要知道能和軒塵閣的門人交手,讓他極是激動。
只是不知道他的對手會是誰,只希望軒塵閣這一局不要認輸才好。
但在眾人的眼中,第二場才是爭勝的最佳時機,楊稀伯既然選擇認輸,那便再玩求勝欲望。這第三場應當也會認輸作罷。
不過楊稀伯再次讓眾人失算了,只見其立時斂去了笑容,肅然道:“斥候,你不是手癢嗎?到你表現的時候了!”
斥候全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驚地看楊稀伯,做出一副詢問的神色。
楊稀伯朝他肯定地點頭道:“你沒聽錯,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此戰不勝,自己去你家少爺那兒謝罪吧!”
神族之民在眾人的眼中永遠是當年那般高高在上,如楊稀伯這類修者,在他們的眼中連螻蟻亦算不上,可現下楊稀伯竟以這種態度對斥候言語,難道不怕神族報復嗎?
再看斥候那憨樣,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反而是漸漸笑出聲來, 到第七輪了,終於有他表現的機會了,除了不斷點頭之外,他居然激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過,眾人更關心的則是斥候敗陣之的,會以何種方式謝罪。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斥候絕無獲勝的可能。
楊稀伯話語一出,又惹得場外叫罵聲不絕於耳。本以為楊稀伯會認輸,沒想到卻語出驚人,不知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斥候身高九尺,那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官寧眼前一亮,不敢輕視,活動手腕之時,常長已然多出一柄不足一尺的杵形兵刃。
這兵刃通體烏黑,沒有半點靈光透出,乍一看,與凡兵並無兩樣。若是仔細觀察,這烏黑的杵兵像一個黑洞般,將周遭的光芒不斷吸收。
斥候感知過人,自然知道他手中的兵器不同凡響。
但這外物並沒影響到斥候,反而戰意高漲,緩緩從腰間抽出那把森白的刀鋒,手腕輕抖,立時發出一聲駭然的獸吼,響徹天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