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易落與衛南華成親多年,見的血不少,不過被她親自宰掉的人應當不超過十人。
吳洞天好色之事,人盡皆知,只不過這當初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他似乎記不得了。
花易落從那還有些漫熱的胸膛中將手抽離出來,纖臂上的鮮血隨手臂周圍凝出的水氣立時滑落地面。
不時,花易落便一塵不染,與周圍的一切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
吳洞山的師兄弟很快便被房玄怒的屬下殺得一乾二淨,空氣中已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
花易落見狀,面不改色,始終帶著一抹微笑。
房玄怒忍不住拍手鼓掌道:“衛夫人好膽色,不知你的實力會有你膽色這般過人嗎?”
聲落之時,側身探手,手爪直朝花易落粉頸之處抓去。後者雖實力普通,不過反應倒是不慢,玉足輕點,白紗飄舞,立時朝後飄飛,如夜晚舞動的精靈。
漫天花雨頓時飛落,房玄怒一時看癡了眼,就在這一瞬間,被花易旋身飛腿,立時將他那手爪給橫掃開去。
“房玄怒,你別忘了,你是要回無法山的人,若我有什麽事,你覺自己能活多久?”花易落迎上那房玄怒的再次周來一掌,一腳踏在他小臂之上,立時衝飛而起,與那漫天花雨融為一體,畫面已是美到極致。
房玄怒這些年走南闖北,遇到的絕色何止一千,不過他自問那群庸脂俗粉怎麽也無法與花易落相比。
“美人兒別走!”房玄怒已是色從心頭起,這把邪火無論如何也壓不下來,他哪裡還會記得有什麽衛南華的存在。
念及於此,再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元氣狂泄而出,身影朝空中暴射,衝破那綿綿花雨。輕而易舉便尋得花易落的真身,元氣隔空而發,直逼花易落的嬌軀。
房玄怒實力直逼聖元,強得可怕,他全意對付花易落,只是小事一樁。
只不過在這刹那間,他在花易落的臉上並未看到半分驚恐之色,反而是一絲有恃無恐的淡然。
下一息,房玄怒恨不得將自己的眼珠子給扣出來,因為花易落竟在眾目睽瞪之下消失了。
到嘴的鴨子竟然飛了。這怒火叫他如何能咽得下,當即雙掌連發,氣勁透體狂轟,炸得這城池之中驚雷連綿,驀地將深夜最已歇下的人們給驚醒過來。
以房玄怒為中心的四周房舍及地面突然崩裂,塵灰衝天而起。
房玄怒的感知力異常強大,可無論他多麽細心,此刻亦難以發現花易落的蹤跡。
若是撕裂空間遁走,元氣波動定是異常驚人。可是房玄怒並沒感覺得到四周元氣的劇烈波動。
並且花易落的實力並不足以瞞過房玄怒的感官,故此,她必是借助外力掩蓋了自己的氣息罷了。
房玄怒如此瘋狂且漫無目的攻擊,正是他相信花易落一定就在他身旁。並未走遠。
他猜得不錯,只不過多了兩個人而已。
楊碩與衛祈善將花易落擠在中間,就在房玄怒身前兩丈之地。身上披的自然是那霧隱仙衣。
就在房玄怒對花易落出手之時,他二人便將花易落給護了起來。
衛祈善一邊注意著房玄怒的動向。一邊怨道:“娘,爹要是知道你以身犯險,非得打斷我的腿。您老怎就不能消停些?”
花易落笑罵道:“死小了,娘哪裡老,你不說,我不說,你爹又怎麽知道?”
衛祈善想想也是,便言道:“說好了,吳洞天是最後一個,殺了他,三叔名錄上的前十個畜牲就被我們乾掉一半,至於這個房玄怒,就交給我們哥倆吧!”
花易落面色突變,本以為兩個家夥救下她,立即遁走,原來他二人早對這房玄怒打起了主意。
便在當時,房玄怒一掌拍下,將那平整的街道生生轟出一個巨坑,碎石激射,隨後,只見其胸口急起急伏,楊碩與衛南華知道最佳時機已然到來,不顧那花易落阻攔,閃身而出。
房玄怒做夢也沒想到,兩張陌生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的眼見,離他不足一尺之距。
面色數變之時,楊碩與衛南華立時出手,以雷霆萬鈞之勢同時自房玄怒上下猛攻而去。
轟
房玄怒反應自是不慢,如此近距,竟讓他凝出護體元氣,不過楊碩與衛祈善修行這麽些年,可不是白練的。
楊碩與衛祈善二人體內的元氣均是剛柔並濟,同時擊在那房玄怒的身體之上時,兩道全然不同的元氣如洪水猛獸般破開房玄怒的護體無氣,浸入其體內。
任他房玄怒成名多年,亦不禁對這兩個實力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另眼相看。
驀地房玄怒噴出一口鮮血來,朝後跌退數丈,方才穩住身形,將嘴角鮮血拭去後,陰笑道:“不知在下與二位以往可有過節?”
楊碩哈哈一笑,叫道:“房老兒,你不是聰明無比嗎?不如猜猜老子是誰,說不定你掐指一算,老子就成了你爹!”
房玄怒突然有種虎落平陽遭犬欺的感覺,不怒反笑,目光在二人臉上一打量,淡淡道:“聽聞軒嘯兄弟三人中兩位已經有後,看二位的長相與年紀,想來就是那楊碩與衛祈善吧,自古英雄出少年這句話用在你們二位身上當然不適合,不過你二位現下亦算得上是這仙界的後起之秀,不過嘛哼哼”
陰笑之時,房玄怒的兩位同行之人已從楊衛二人左右將其圍住。
若只有房玄怒一人,花易落自然不會阻止他二人行事,可是他們三人成行,另兩人正是房玄怒身旁六大仙君其二。
這可能是他們唯一能取此人項上人頭的機會,等六人齊聚,再不會有同樣的機會。
楊碩與衛祈善從小一塊長大,早有默契,他二人當中雖談不上誰高誰低,卻知道誰更善長殺人。
二人剛一換過眼色,身後突然傳來出一道劇裂的氣勁轟鳴,二人一驚,同時扭頭,只見一道霞光衝天而起,元氣波動之劇裂,超乎想象。
再看那方向,不正是鸞鳳閣的所在嗎?
楊碩他二人終於知道明明是六人,為何跟在房玄怒身邊卻只有兩人。
以房玄怒這等瑕疵必報的性子,又怎麽放過那言語上恥辱他的老‘鴇’?這口怨氣若是不出,那便不是他房玄怒。想來那四人一定是奉房玄怒之命將那鸞鳳閣給拆了。
兩人微一失神,兩側之人立時殺出,強大的威壓讓兩人同時一個激靈,頓時加呼吸也不順暢。
氣浪狂卷,刮得二人肌膚生痛,一息間,臉上被被撕出無數條小口,鮮血齊流。
兩道人影疾掠,轉眼已殺到二人身旁。
衛祈善冷哼一聲,楊碩會意,疾運元氣,橫身而出,衛祈善搖身發力,一掌擊在楊碩腳底,後者如離弦之箭般狂射出去。
取的正是那微感錯愕的房玄怒。
隨房玄怒前來的兩人乃是南天宮護法級大能,玄元境多年,兩人乃是同一位師父所授之弟子,一位名叫巴同知,另一人叫土輪。無論從功法與境界來說,二人均是相同。
他二人無論如何也沒想明白楊碩是如何能在二人的強大威壓下行動。
他們的任務是保護房玄怒,不過想來一個仙元境的小子又怎麽是房玄怒的對手,思前想後,便任由他離去,這二人已打定主意先將衛祈善給宰掉,再殺楊碩亦不遲。
而衛祈善的思緒清晰明了,以二敵三之下,只有將巴同知與土輪死死地拖住,楊碩方才有了與房玄怒公平決鬥的機會。
且動作一定不能太慢,因為再過不久,另外四人將會趕到,到那時,他二人再想離開,就沒機會了。
這時,土輪首先殺到,暴喝一聲,兩手緊握的短棍如傾盆大雨般朝衛祈善怒轟而去,
衛祈善亦算見過大場面,見這陣勢亦不吃驚,平淡如水,漫天掌影突起,與那棍影撞成一氣,轟鳴之聲接連爆響,如鞭炮之聲般連綿不絕。
巴同知本來還有些小看衛祈善,不想一個照面,他竟能與土輪戰成平手,不落下風,驚訝地叫了一聲後,再不留手,氣刃立地凝出,當頭便朝衛祈善斬去。
氣芒如電閃般直直劈下,眼見便要劈中衛祈善之時,竟難以寸進。
原來是衛祈善的體內突然湧出無數道元絲將那氣刃纏得死死的,巴同知面色突變,冷哼一聲,手腕一抖,元氣盡碎。
不過, 也正是因為這短短一瞬,氣刃斬下之時,已錯過了衛祈善的身體。
衛祈善那平淡如水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身形陡然暴退,如一顆狂掠的隕石般,撞入巴同知的懷中。
兩人再次失算,本以為他隻得招架,不想竟不知死活的搶先出手。
巴同知怒喝道:“找死!”
在衛祈善撞入他懷中的一瞬間,抽手化掌,立時照衛祈善真身拍去。
衛祈善似乎早算準了他有此一招,哼了聲,旋身之際,那手掌貼著他的身側掠過,無數道元絲突然迸發,將那巴同知手臂死纏,立時將其朝後拋而出,與正巧趕來的土輪撞在一起,兩人抱成一團連翻數圈,方才穩住。
待他二人定了定神後,再不見衛祈善的蹤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