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如花似玉的仙子在竺之罨面前時興許都好似依人小鳥,可到爭風吃醋之時,再無半分柔弱之感,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偏是二女實力相差無已,一時半會隨也奈何不得誰。
亭台崩塌,山石滾落,塵灰如霧,飄浮於山間,二女隔空發力,氣勁狂轟爛炸,這座大山亦難沉受她二人的摧殘,被那肆虐的元氣擊得千瘡百孔。
軒嘯與瓏月看得目瞪口呆,這種程度的較量是他們原先從來不曾見過的,想不到威力強悍如此。
以軒嘯現下的實力隨意對上她二人其中一個,亦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四周場景不斷隨她二人嬌軀所處而變化,前一刻還在山間飛舞,轉眼已到萬丈高空之中。
天空藍是炫目,轟鳴之聲若驚雷一般,連綿不絕,眨眼之間,玉華仙子與此凝香仙子已換過數十招。
若非在這高空之中,興許已是山崩地裂的一片慘狀。
也許是因為瓏月與那凝香長得極為相似,隱隱將自己當成了凝香仙子,而正懸在遠處高空之中竺之罨被她當成了軒嘯。聞她怨聲道:“道祖即然隻喜歡凝香仙子,為何此時不出手阻止她二人的較量?”
軒嘯苦笑一聲,欲言又止,見瓏月白他一眼,為表心中無鬼,言道:“道祖不是不想幫,而是完全幫不上,玉華與他的關系說不清道不明,若說他二人全無關系,怎麽讓他如此難做?”
瓏月仔細一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自然將道祖的情況與軒嘯聯系起來,嗤嗤一笑。言道:“夫君放心,兩位妹妹都與夫君經歷過生死,我們之間絕不會發會此類事情的!”
這一席話如同讓軒嘯吃了顆定心丸一般。長出一口氣之時,只見不遠之處。玉華仙子飛臨凝香頭頂,嬌喝一聲,雙掌同時下壓,大有高山壓頂之勢,伴隨著刺骨寒氣與凝香高舉的雙掌硬拚一記。
竺之罨大叫,“不要啊!”
不過這呼喊之聲早已淹沒在滾滾雷聲之中,二女早已殺紅了眼,哪還顧得上竺之罨叫了些什麽。
明是幻象當前。軒嘯大有身臨界其境的感覺,勁氣翻騰,讓他與瓏月不自覺朝後退了丈許,真至那元氣勁風未對他二人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這才讓他們放下心來。
此刻,時光如靜止一般,竺之罨神情與軒嘯如一,均是吃驚地望著那對掌的兩位仙子。
玉華怒詫嬌喝,那冰寒之氣頓時狂暴了十倍有余,凝香花容微變之時。手掌頓時結出厚厚的冰層,不斷蔓延,直到將她整修人都凍成了冰人。
竺之罨驚呼出手。不過仍是晚了一步,玉華自上而下推著凝香朝下方急墜而去。
軒嘯與瓏月亦是隨他三人落下,二人低頭之時,那大山已是近在眼前。
只見那凝香仙子化作的冰雕突然炸裂開來,冰屑四射,那張完美無暇的臉龐再次出現在軒嘯等人眼前,無驚無懼,冷聲道:“玉華,你以為這青牛脊峰是你山門之中嗎。若再這般苦苦相逼,休怪我翻臉無情!”
二女互推一掌。飄飛百丈開外,彼此敵意十足。毫無半點相讓之意。
竺之罨終是松了一口氣,高聲叫道:“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
軒嘯與瓏月頓時哭笑不得,二女為他打生打死,他卻一句和氣生財,弄得二人一臉黑。
那玉華仙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眼前這一負心漢給活剝了。
玉華高聲叫道:“竺之罨,你這王八蛋,本小姐清心寡欲,以修行為樂,你既然已有心頭愛又來招惹我做甚?你若對我無情,為何又要毀了我的清白之身!”
這一席話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軒嘯與瓏月同是一驚,叫道:“原來如此!”
玉華之所以苦苦相逼,是因竺之罨已和她有肌膚之親,否則亦不會天南地北地一直追到了此處。
竺之罨面色變得古怪至極,顯然是有一肚子話想說,不過半晌亦沒吐出半個字。
凝香再難笑得出來,面色如七月的天,說變就變,被這一句話氣得澀澀發抖。只見她一字一句言道:“竺之罨,你這死騙子,你不是說與這賤人什麽關系都沒有嗎?”
玉華真人掩唇大笑,“傳聞凝香仙子修行天賦奇高,諸多師兄妹是拍馬亦難趕上,今日看來,的確不錯。不過這心智可差了不少,男人說的話又怎能盡信,否則亦不會有‘男人告得住,母豬會上樹’一說了!”
凝香仙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竺之罨,衝了怨毒之色,後者更是滿臉無辜,叫道:“凝香,你聽我解釋啊!”
凝香當即打斷,“沒什麽好解釋的,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叫我如何能不相信!”
玉華哈哈大笑,言道:“既然知道這是事實,那還留在此處做甚?難道不嫌自己多余嗎?”
“閉嘴!”竺之罨怒然暴喝,將玉華驚得嬌軀一抖,當真再不敢言語。
凝香面色陡然一變,盡是狠厲,手腕翻轉,掌間紫氣狂泄,身形突然衝出百丈,掠至那玉華仙子身前,厲聲尖嘯,單掌轟然擊出。
軒嘯與瓏月頓時覺得眼前一花,根本不知她身法為何如此之迅猛。豈料,竺之罨更為速疾,二人不及眨眼,那竺之罨便已經擋在玉華身前,揮袍橫掃一記,生生將那足以撼動天地的一掌給蕩得開去。
巨大的掌影攔腰擊中一旁的青牛脊峰側面那如同“牛頭”山巒,轟然一聲暴響,“牛頭”應聲砸落,地動山搖,這威力實在是恐怖到了極點。
可想而知這一掌若是趁玉華不備而擊在她的身上,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玉華被眼前這一景象驚得呆了,而回過神來的凝香更是一臉敢相信的神色望著竺之罨,淚光閃爍,哽咽道:“你竟然幫著她一起來對付我?”
竺之罨出要出言解釋,可這關鍵的當口,她凝香仙子又怎能聽得進去,絕然轉身。
竺之罨亦是一臉苦澀,頭亦沒回,便對玉華言道:“你還嫌不夠亂嗎?先走吧,將來也許我會來尋你!”
表面看來,竺之罨站在玉華一方,實則是不想欠玉華太多,這才出手相救。
軒嘯是男人,他能明白竺之罨的苦心,換作是他,他也會如此行事的。
一滴不甘的淚水終是由玉華的眼眶之中滾落,直直灑向紅塵,似有絕望,亦有痛心,讓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緩慢,緩慢到連心跳也要停止一般。
竺之罨最終連看也沒看她一眼,便朝那凝香仙子追去。
“牛無頭,情無果,投石幻影破.......”瓏月口中喃喃念出一段詞來,聽得軒嘯若有所思。
軒嘯問道:“這是你從何處聽來的!”
瓏月似有感觸一般,流下一滴傷心的淚水,淡淡道:“當年,兩位仙子為爭一夫而大打出手,之後再無她二人的消息,有人說是玉華仙子殺了凝香仙子,而最終死在了竺之罨的手中.......”
軒嘯心中一驚,那這般說來,接下來必有大事發生,用力地握著了瓏月的手,轉而將她臉龐的淚痕拭去,言道:“傻瓜,我們不過是旁觀者而已,何以傷感?”
話剛說完,一道身影由山體廢墟之中突然衝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瞬時將失魂落魄的凝香仙子卷入,將她扣在自己的臂彎之中。
一道元氣自凝香粉頸之處湧入,讓她立時感到全身酸軟,再無反抗之力。
來人僅有那張嘴露在黑罩之處,嘴角上揚,有種奸計得逞的喜悅,“要麽你死,要麽她死,道祖,你選吧!”
凝香仙子剛受了情傷的打擊,現下正是滿面死灰,全無求生的*,淡淡道:“你殺了我吧!”
竺之罨遲疑不決,顯然是沒想到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就這麽一瞬之間,那黑罩蒙面之人冷聲道:“我來幫你做選擇吧!”
五指發力,瞬如鋼鐵般的爪牙嵌入凝香仙子那細皮嫩肉之中。
“不要.......”竺之罨怒吼言來,心神頓時失守,天空之中頓時一陣扭曲,閃出一道身影,長劍在前,真抵竺之罨背心。
千鈞一發之際, 玉華橫身一閃,頓時與竺之罨背貼著背,長劍當胸刺入,即將透體之時,那劍刃被她雙手死死握在掌心,直至那長劍化成一柄冰劍,再不得寸進。
竺之罨瞳孔狂漲,驚慌的神色凝在臉龐之上,聞身後那奄奄一息一女子斷續道:“此生未能與你結為連理,隻得早些輪回,盼著下一世與你早些相遇!”
血氣狂湧,竺之罨周身豔紅一片,而身後那出手偷襲的黑衣人見勢不妙,抽身飛退,遁入那一片虛空之中。
竺之罨一把將玉華仙子摟入懷中,狂吼不已,血紅的元氣橫衝直撞,若要將這天地間萬物撕碎一般。
將凝香製住的男子放聲大笑,見得竺之罨傷心欲絕模樣極為興奮,叫道:“道祖,我就喜歡看著你痛苦,不過這點痛苦對你來說還不算什麽,我要你親眼看著你心愛的女人死在你面前,哈哈.......”五指用力抓扯,將凝香仙子頸喉一把扯得粉碎,血湧如柱。
“啊!”瓏月全身發麻,驚呼一聲,順勢撲入軒嘯的懷中,後者兩眼早已是血紅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