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欽霍銘次終極決戰的第一位勝者終於誕生,雖然眾人百般不願地看到那霍昌得勝,便事以至此,只看軒嘯與衛南華二者之一能否將他拒於神殿之外。
公孫兆雖然失敗,卻無一個敗者該有的神態,反而是輕松自如,與那公孫止有說有笑。
魂族子弟對他這副嘴臉頗為不屑,明知不是對霍昌的對手,認輸乃是自然,現如今,倒像是他有多大功勞一般,讓人看了心中便來氣。
不過霍昌對其聽之、任之,絲毫不將此事放在心中,早已將注意力放在那高空的結界當中。
這時,芍冥身軀一震,朝那金芒巨眼中望了一眼,奇異的元氣波動,似乎在預示著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此時,周遭眾人早已議論紛紛,結界之中,軒嘯與衛南華對視許久,按照眾人先前所說,這一戰必也會以一方認輸而告終。
可等了尚久,衛南化卻無認輸之意,軒嘯更不可能。
越勒古台朝身旁的薛謙問道:“前輩,衛公子為何不認輸,也不出手?”
薛謙微微一笑面,並不答話,暗想,那了衛南華天賦雖不及軒嘯,但亦是這仙界當中少有的奇才,如此傲然之人,又怎麽輕易認輸,何況,他二人乃是手足兄弟,誰都清楚,對上那霍昌,必然是凶多吉少,又怎會忍心讓對方去送死?他二人各自都有一分大無畏的精神。這火坑當然願意自己去跳。
芍冥歎道:“他二人自入結界的那一刻開始,較量便已展開!”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不少人想要反駁,卻知這女人乃血族的老祖,實力非同小可,眼光更非他們可比。隻昨默默地望著結界之中,故作了然一般。
以芍冥的念力,又怎會不知他二人的元神波動?
對神殿這般匹配的結果,軒嘯與衛南華即滿意。也不滿意。
說滿意,是因在此戰無須碰到霍昌。便多了一份希望。
道不滿意,是因他兄弟二人誰也不願對方冒著極大的危險挺進下一輪。
尤其是衛南華,自入結界起,他便試圖向軒嘯傳達著自己的堅定的想法。那便是,此戰非他前去不可。
至於理由,很簡單,軒塵閣之眾與逸仙閣的子弟還指望著軒嘯,他不能出事。
而軒嘯的心態卻要複雜一些,他舍不得所有人,更不願以身犯險,不過如今對上霍昌,他至少有五成勝算。
若是將這想法道出。必會遭人嘲笑。他軒嘯有何能耐竟可與霍昌平分秋色,不自量力罷了!
軒嘯與衛南華在念力之上的比拚,到如今也未能分出勝負。時刻試控著對方,就如同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時時刻刻的玩繞在對方的周圍,雖如嬉笑打鬧,可誰也不知對方會突然發難,觸不及防之下,敗下陣來。
二人均是心思細膩之輩。絕不會在細節之上出差池。
良久之後,軒嘯如孩子般。天真一笑,言道:“師兄,還記得當初流雲山巔大比之時嗎?我說過,有機會一定要向你討教幾招!”
衛南華怎會不記得,當初就是軒嘯無心的指點,讓他悟出勢之道,就算在現在,那亦是獲益良多。
那一年,軒嘯不過才修行數月,便已有了不俗的實力。當時的他不知天高地厚的竟想與衛南華一戰。
衛南華那時便覺得軒嘯的前途必不可限量。二人結為兄弟,一路走到現在,他實力本高於軒嘯,可沒多久,便被軒嘯甩在身後。
之後的日子,衛南華不斷的追趕,隻為在實力上差軒嘯太多。
冰原一戰後,軒嘯消沉了,衛南華對他有絕對的信心,道他只不過是暫時迷失了自己罷了。終有一日,他會走出那陰暗之中。
而衛南華在那段時日,閉關苦修,實力突飛猛進,直到破升,他才覺得自己終於又和軒嘯在同一起點之上。
可當軒嘯回歸之時,衛南華才知自己有多傻,即便是軒嘯走得累了,休息了許久,仍不是普通人能追趕的。
他們永遠在追,卻絲毫不知疲倦,視此道為樂,不知不覺當中,已將軒嘯當成了自己的目標。
反觀軒嘯,想法極為簡單,保護,保護一切他覺得重要的人,這當中自然有衛南華。
此戰,軒嘯必勝。
念及於此,氣勢陡然提升,衛南華微微色變,運氣那玄陽真元意圖反抗之時,便已被那祖元真氣緩緩纏繞,任他玄陽真元如地火烈焰,在這祖元真氣之下,也無法爆發出它的真實威力。
眾人驚呼之時,高下立見。
軒嘯凝視衛南華,早已沒了少年之時的稚嫩,衛南華已經很久沒這般仔細地打量過軒嘯。
他的唇上的胡渣已能清晰可見,眼神堅毅、篤定。時過境遷,軒嘯從那山野小子已漸漸成長至如今這般沉穩的男子。
只是衛南華到此刻才發現而已。二人四目相對,衛南華旋即微笑道:“三弟,大哥與我將來還指著你光耀門楣,你可一定不能出事啊!”
衛南華道出此言之時,便不打算與軒嘯再爭下去,見軒嘯自信點頭之時,衛南華言道:“我輸了!”
玄陽真元立時肖散,任由那祖源真氣將其緊裹。
而此時,軒嘯全無收手之意,那祖元真氣竟然浸入他體內......
衛南華稍感詫異,卻並未阻止,任由那祖元真氣疾行於其經脈當中,掀起驚濤駭浪。
實力精進的衛南華在這一刻,竟然險些失控,凝神屏氣,盤膝而坐,將那入體的一道祖元真氣善加引導,頓時對外界之事莫不並心。
結界兩分,到衛南華落地之時,他仍未能清醒過來。
欲對衛南華交待的事,軒嘯早已傳音交待得清楚。
終極決戰的二人出爐,雖然在眾人的預料當中,亦忍不住噓唏感歎。
眾人均在猜測軒嘯的年紀,當得知他不過三十出頭之時,眾人徹底震驚了,就算軒嘯自娘胎之中便開始修行,也才三十余載,讓場中這三百年,三千年乃至三萬年的老怪物情何以堪?
在眾人看來,想要戰勝霍昌,似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不過放眼過去數萬年,也絕沒出現如軒嘯這般年輕的修者走到這最後一步。
此時,有人並未參與這討論與感歎當中,因為她知道,數萬年來,絕不只有軒嘯一人有如此成就。
在第一屆克欽霍銘次舉行之時,便出現了一位天賦異稟的修者,他的名字叫作竺之罨,即便他消失多年,但他的名號卻在仙界之中傳承了下來,且會不斷地傳下去。
過了今日,眾人耳熟能詳的傳奇人物必會加上軒嘯之名。
軒嘯似笑晨笑地望著公孫兆,似乎望了自己的對手是霍昌,而非公孫兆。
那古怪的表情似在說,“無心之失下,反而助了你一把,切莫讓我失望啊!”
公孫兆那眼神絲毫不退讓,與軒嘯的表情別無兩樣。
一種被忽視的感覺油然而生,讓霍昌幾近抓狂,想他年少成名,身至何處,那也是焦點的所在。
當年意氣風發之際,那該死的竺之罨將他從雲端擊落,讓他從此戒驕戒躁,當他修成之時,本以為可以在克欽霍銘次上為自己正名,不想仍是慘敗於竺之罨的手。
時隔數萬年,沒想到再次有了當年那種恥辱的感覺,而給他這感覺的人居然與竺之罨如此相似。不論從長相、神態、舉止之上,都像到了極致。
若不是公孫止證實他來自凡界,他幾近會真把軒嘯當作道祖。
霍昌已是摩拳擦掌,那一臉戲謔的神色並不能掩示他內的的憤怒,殺機彌漫,頓時讓這亞屹亞瑪山巔更加寒冷。
軒嘯終於正眼望著霍昌,心中苦笑,暗道:“當初想殺了他,是因我這條命幾次都得煉血密術所救,與血族有些淵源,殺了他興許能化解一場劫難。不過我的出現,似乎讓某些人感覺到了威脅。”
念及於此,軒嘯不自覺的自嘲一笑,幾次三番,軒嘯都想退出這比試,遇到這等以怨報德之人,軒嘯無話可說。但一個接一個的意外,讓他堅持到現在。
眼看眾人那複雜的眼神,軒嘯已經下定決心,霍昌必須死。
那嘲色的神色落在霍昌的眼中, 極具挑釁之意,叫霍昌頓時火冒三丈,已等不及這比較開始,便想出手。
那凌人的威壓降下之時,軒嘯未及反抗,半空之中,金光大盛,那金芒巨眼如同張開一般,頓時將這白雪堅冰覆蓋的山鎏上一層金黃。
便在當時,山體陡然大震,眾人觸不及防之下,齊身一晃,驚呼四起。
眾目睽睽之下,數座金碧輝煌的建築拔地而起,幾息之間,便讓這空曠的山巔之上變成地奢華無比的仙派宮門。
三座數十丈高的大殿立在眾人面前,四周群落憑空生出,頓讓這冰天雪地,變得春暖花開。
南荒各族對這場景再熟悉不過,決戰開始之前,神族宮門便會重現當年的輝煌,而神殿大門也將在此時打開,上一任克欽出關之時,新一任克欽亦會誕生。
軒嘯與霍昌遲來的決戰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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