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屹亞瑪山之巔,自克欽霍銘次開始以來,眾人並未因私人恩怨,在比試之外廝殺。
軒嘯此舉算是開了先例,看著滿地已凍成冰的屍身,軒嘯似乎絲毫不在意這一切帶來的後果。
天河南北來的人不少,至少現在不會有人再懷疑軒嘯做為凌雲絕宮長老的實力。
高空之上,衛南華與對手的勝負已分,衛南華以絕對的實力勝出,飛身而來之時,周身迸發的烈焰立時將那數具屍體燒成堆黑乎乎的灰。
這兩兄弟一個管殺,一個管埋,當真是配合無間。
眾人心知,那拜高族此次遇上大麻煩了,納西昆族興許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在人群之中,作為衛南華的對手,方才雖然敗下陣來,卻對衛南華極是敬佩,朝衛南華鞠了一躬,縱聲道:“多謝衛公子手下留情!”
你與他很熟?”
“倒是不熟,不過他倒是認得你,前些日子,你將誅邪劍閣移為平地之時,他就在遠處看著你!”
軒嘯一愣,隨即笑了笑,再朝遠處那人點頭至意。
眾人方才知曉,做軒嘯的朋友遠比做他的敵人要幸運得多。
這時已有不好南荒中人,朝他這處靠來,紛紛示好。
一時間,這雪坡之上,熱鬧無比。
那霍昌勝出之時見得此幕,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待老夫拿奪得頭名出關之時,就是你們這群蠻子的忌日!”
他卻忽略了,自己也是南荒之人,也是個蠻子
西成山脈之中的迷霧依舊,明明是烈日當空,卻無法穿透迷霧。讓這腐朽的森林享受陽光,透透氣。
不知為何,山林之中出奇的安靜,以往的飛禽走獸,近來早已是沒了蹤影。
但如果細細觀察,每隔百步,不是那腐葉之中有人潛伏,就是巨木的枝杆上有人蹲守。
這些裝扮如一,均是一身枯葉般的衣裝在身,雙目有神。數量不在少數,如同獵人耐心地等待著自己的獵物入套一般。
此時,草叢之中,兩人離得很近,隻聞其中一人傳音道:“為何族長要聽命於那狗屁藤煙閣的號令?”
另一人伏低身子,歎道:“時勢如此,不得不服,族長與君上的關系豈是你我能夠揣摩的?總之此次我們到這西成山脈外圍,負責暗殺便是。只要不讓凌雲絕宮的盟友順利入山,其他的什麽都好說!”
“那若是絕宮弟子下山支援,我們又當如何?”
“放心吧,我們的背後有藤煙與宏宇的人守護。當無大礙!”
這二人似乎將一切都看得太過完美,絲毫沒有察覺,在他們背後不足一尺之距,有人倒身子。冷冷的注視著這偽裝近乎完美的兩人。
這此暗哨,本是處處相連,可起到相互照應的作用。不過負責看觀察這二人所處位置的潛伏者不知何時,已被人悄聲無息地被人乾掉了。
二人言語之時,在離他們不足五十個步的距離,竟有位貌美的女子,正含笑招呼著這二人。
他們頓時如見鬼了一般,且不止這一處暗哨發現了女子的所在,立時,安靜的山林立時有了動靜。
在那仙容驚人的女子身旁頓時飛出數道黑影,如狼似虎般朝那女子猛撲。
至於方才閑聊的二人,剛一起身,後背涼氣直冒,不及扭頭,便聞龍吟之聲,頭頂立時中得一掌,氣勁灌頂而入,連哼亦未及哼上一聲,身體便立時爆了開來。
那飛身而出的黑衣人立時朝這處望來,只見殺人者一襲白衣,滿面微笑,俊郎無比,讓這一乾人等頭皮發麻的是,他幾乎沒用任何力道便將兩個頭目給宰了。此人正是以風*流自居的楊稀伯。
就是這一瞬之間,地面立時傳來急促的震動時,就在眾人的身後。
眾人心生感應,知道來者非泛泛之輩,剛運氣護體無氣之時,已有兩名黑衣人身若觸電一般,被一拳轟出十丈,身骨盡碎,落地之時已是攤肉泥。
這也讓另外數名黑衣人有時間扭頭看清後方來者的尊容。只見出手之人身高九尺,裸著上身,膚色如炭,黑得發亮,不是那斥候又是何人?
只見他腰別牙刀,周身泛起淡金之色,較之軒嘯離開之時,實力又有漲進,看來這些日子閉關大有收獲啊。
眾多黑衣人環視一周,明明是他們設下的包圍圈,怎的轉瞬之際,自己反倒成了獵物?
那四周竟然已是人頭攢動,在他們面前,至少在人數上,黑衣人已落在了下風,軒塵閣此次傾巢而出,人數絕不僅僅這一些,只是這他們運氣不知是好還是差,遇到了楊稀伯一行人罷了。
此時不拚命,便再難活下去,剩余的黑有人怒吼著朝外衝殺,未等眾人出手,斥候猛然蹬地,以與他體型極不想符的身速暴射而出,雙拳連揮,僅以那身體霸道的氣力,就將這數名黑衣人盡數擊倒。
氣勁聲連震,在這山林之中傳出數裡之遙。
像這一類的伏擊點,還有許多,當他們聽聞此處的動靜之時,正極速朝這裡趕來。
楊稀伯靠近那些死不瞑目的屍體,笑著對斥候言道:“你這家夥出手也太狠了,拳拳要命,你難道就不會輕一點嗎?”。
楊稀伯說得沒錯,這亦正是斥候現下最大的弱點,出手不留余地,若是遇上實力與他旗鼓相當之人只要看出他這弱點,耗上幾個時辰,斥候便難以翻身。至少楊稀伯是這般認為的。
斥候嘿嘿一笑,“楊公子說得不對,少爺當初道我神族最大的優勢便在於經脈宛如大江乃至大海,元氣用之不絕,取之不盡。試問一身力氣不使出來,難不成要將自己憋死不成?”
楊稀伯乾笑兩聲,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神族的天賦不盡體現在修行,還有身體,是常人羨慕而又無法得到之物。
楊稀伯對著那些屍體啐了一口,叫道:“活該,誰叫你偷看我家夫人的!”
木宛晶宛爾一笑,輕輕在楊稀伯的耳朵上擰了一把,言道:“算你會說話!”
這倒像是在打情罵俏了。
隨行軒塵閣弟子不禁莞爾,斥候問道:“不知這些人是藤煙宏宇當中哪一閣的弟子?”
楊稀伯言道:“哪一閣的都不是,我聽三弟說過,當初他差此死在幽澤之中,便是中了這些下三濫的招,他們應當就是這西成山脈中臭名昭著的幽鬼一族!”
“閣下好見識!”突然傳出的人聲認眾人大吃一驚,只見叢林深處,緩緩行出一人,同樣一襲黑衣,只不過真容在外,讓楊稀伯如何看他亦覺不對,甚至讓他有些恐懼。
楊稀伯退了兩步,將木宛晶護在身後,那黑衣人猶如鬼獄之中行出的索命鬼差般,正一步步朝楊稀伯等人逼近。
漫天的殺意,讓四周的氣溫陡降,即將結冰。
楊稀伯目光閃爍,與斥候並肩而立,那黑暗之中,大隊人馬隨行而來,一個個殺機十足,怒視楊稀伯等人。
為首的黑衣人在楊稀身前不足五丈之地站立,冷聲道:“我幽鬼一族,不過是生存方式有異,非閣下口中的下三濫,如今這西成山不歡迎外人的到來,還請閣下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楊稀伯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那黑衣人還以為他是為撿回一條命而高興。
不想楊稀伯猛地一拍大腿,叫道:“我就說哪兒不對,原來你這老小子不僅沒頭髮,連眉毛也不長,長得太他娘有特點了!”
此言一出,軒塵閣的弟子們頓時放聲大笑,眼淚直流。
光頭的黑衣人的確沒有眉毛,甚至連胡須也沒有。但楊稀伯卻不知,這並非他所願,常年在充滿劇毒的淤泥中潛行,毒渦生存,讓他幽鬼一族,十有八九都難以生出毛發。或者說,能活在這世上,已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
此刻被楊稀伯戳痛處,光頭怒火中燒,一字一句道:“上天有路你不走,鬼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走了!”
楊稀伯大手一揮,叫道:“且慢!楊某什麽都不好,唯獨這記憶力有些驚人, 若我沒記錯的話,這西成山脈,乃是凌雲絕宮所在,而絕宮似乎沒有養你們這群看門狗吧?”
此言無疑如火上燒油,那光頭身後的黑衣人怒罵不斷,光頭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無比陰寒,冷冷道:“殺光他們!”
楊稀伯雙手一張,傳音眾人:“將動靜弄得越大越好,先不著急下殺手,多玩一會兒!”
眾人點頭之時,刀兵盡出,一時間這山林之中突然熱鬧起來,元氣躁動,轟鳴聲如悶雷般在林中擴散
西成絕峰腳下,兩位英氣勃發的中年男子領著數人隱匿著,聽聞遠方傳來的動靜之時,其中一人立時睜眼,叫道:“祈善,可以動手了!”
言語之人正是楊稀伯的兒子,楊碩,他與衛祈善領著逸仙閣十數名實力不弱的弟子在此候命已久而久。
聽聞遠處傳來的動靜,早已有些按捺不住。可衛祈善仍是閉著眼,沉聲道:“哥,別著急,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