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風,終於讓我抓到你了。這幾天你都跑哪去了,我把全市的醫院都找了個遍,都沒找到你。”
岑晴晴還沒等車子停穩,就打開車門,一下子就竄到了凌子風跟前。
自從凌子風在燕清大學門口被紫苗苗抱著上了出租車後,兩個人仿佛就像是人間消失一樣,任憑岑晴晴把可能的地方,全找了一個遍,卻一無所獲,急得她差不多都要哭了。
“沒,沒去哪啊。”
凌子風冷不丁地遇上岑晴晴,看她抓住自己的手不放,一時沒往自己為她受了重傷上想,還以為她是為高速火車上自己冤枉她偷銀鎖項鏈的事。這一著急,就結巴了起來。
人就是這樣,心裡一旦有什麽愧心事,一想就往那上面去。畢竟,自己一時鬥氣,讓岑晴晴被警察抓了,在凌子風心裡,一直就是個陰影。這會,一遇上她,就想起那件事情來。
“還沒去哪,你知道這幾天我找多少地方嗎?我連郝哥都用上了,還是找不到你。”
岑晴晴指了指車上的司機,說道。
這時候,車上那個司機也下了車過來了。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同學?”他問道,“你不是說他受了重傷嗎?你看看他現在這樣子,這不好好的嘛。”
“對啊,你的傷呢,我看看,傷好了沒有?”
岑晴晴說著,就來掀凌子風的衣服。
在當著別人的面,讓一個女孩子掀起自己的衣服,凌子風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沒事了,就是當時難受了一下,過兩天就什麽事都沒有。”
凌子風說著,忙把那淤傷還沒完全好的臉給扭過去。
“這臉還青著呢。當時我都看到你吐了一大口血,嚇壞我了。”
岑晴晴就在凌子風這一扭臉的時候,看到了他的臉上傷痕。
“到我家去吧,我給你擦點紅花油,我家還有上好的跌打損傷藥,一會給你上點。”
岑晴晴不由分說,拉著凌子風就往車上走。
凌子風本地僵持,想掙脫岑晴晴的手。沒想到,她的力氣是那樣大,而且,她察覺了凌子風的意圖,手腕上就用了些力,並且使出小擒拿的手法,讓凌子風只有乖乖跟她走的份了。
看著車子往剛才自己去過的地方走,凌子風還以為岑晴晴家就在那有軍人站崗的地方。沒想到車子還沒到那片建築,就拐了個彎,在稍微離那些有軍人站崗的“村莊”一二兩裡路的一排小院子前停下了。
這些小院子的構建,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只是這邊的小院子,每一個的佔地規模顯然要比那邊小了很多,估計一半都不到。
“這是我家。”
車子直接開進了院子。
下了車,凌子風才看清了,在這個院子裡,幾乎全部種了一種植物。
這種植物似花非花,像樹非樹,長得不高,但枝葉去極其茂盛。在蔥綠的葉片叢中,還點綴著許多小朵的花。
看到凌子風看著這些植物,一副好奇的神情,岑晴晴就走了過來。
“這是首烏草,全都是我種的。”
她驕傲的介紹道。
“啊?這是你種的?你還有這愛好啊。”
凌子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風風火火、潑辣蠻橫的女孩,居然還喜歡種花種草,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寶貝。當年他隻給了我兩株,一株讓我吃了,另一株,現在繁殖成這規模了,怎麽樣,本小姐厲害吧,服不服?”
岑晴晴隨手拔起一棵首烏草來,凌子風看到這棵看似不高大的草,底下居然長得一個像是大蘿卜一樣的根。只不過,蘿卜根是直的,這首烏草的根,卻像老樹盤根一樣,樣子很奇怪。
凌子風從岑晴晴手中接過這棵首烏草,仔細一端詳,發現這根居然像是一個壽仙的模樣。尤其是那頭部,真的是長得惟妙惟肖。
“這首烏草,也稱壽仙果。相傳是長在深山老林裡的,會自己移動,見人就跑,所以,很少有人可以挖到這種草。”
岑晴晴賣弄起來。
她不知道,等她一說這首烏草也稱壽仙果時,凌子風已經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了。
其實,這壽仙果在修真界,雖然不多見,但也不算是什麽難得的東西。這是一味修真士用來食用的東西,類似於凡間的果疏。不過,在到了人世之後,凌子風還真是頭一回見到這東西。
由於不明岑晴晴的底細,加上她身上那股邪勁,凌子風心裡頭一直提防著她。所以,不管她怎麽說,他只是點頭,並不作任何言語。
不過,這時候,凌子風發現了一個問題。
無論他怎麽與岑晴晴對視,想聽到她的心語,卻沒有什麽效果。
“難道,這讀心術,在她身上無用?”
這樣的現象,讓凌子風一下子感覺到了某種失落。
凌子風不知道,這岑晴晴這會面對他,口心如一,他自然就聽不到她的心語,因為她心裡想的,嘴裡幾乎就同步說出來了。這讀心術, 遇到這種口直的人,效果就不太明顯。
“這首烏草,長成這樣子,得好多年吧。”
凌子風隻得找個話題。他知道,這種草,雖然年年開花,但十年才能成果,能長成這樣子的,至少得有個十年八年的。
“那是啊,這是我最早繁殖的一批,十三年了。總共才十七棵,去年媽媽生病吃了一棵,今年姥爺到家裡過年,又拔了一棵,這是第三棵了。”
“那你拔了,不可惜嗎?”
“我去,不是為了你嘛,要不,我才舍不得。本小姐的閏蜜來了,想嘗一嘗,都沒有下得了手。今天算是便宜你這小子了。”
“為我?”
“是啊,那天你為了我,讓那壞人打了一拳一腳,今天算是本小姐感謝你了,一會請你吃首烏燉土雞?”
岑晴晴這麽一說,凌子風才注意到,在這個小院子的角落上,還真養著一群雞。
不過,最讓凌子風高興的,不是可以岑晴晴的這番盛情,而是她隻字不提高速火車上的事情。
他本來想主動問一下那天的事情怎麽處理的,但又怕哪壺不開提哪壺,乾脆就在邊上找了塊石板,坐下來不吭聲了。
時間不經混,這一會,已經是臨近中午了。
岑晴晴忙著去準備午飯,也顧不上和凌子風聊天。這燉雞的活,現殺,現燉,要點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