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4章雲山霧罩瘋和尚
沒有聽到回音的凌子風,覺得納悶,就翻身下了地。
他試著運行了一下體內真氣,發現居然可以隨意聚散了,而且,似乎還比先前更加自如。
“這是什麽地方?又是什麽人救了我?”凌子風知道自己身體內的傷,已經完全愈合了,而且,似乎是得到什麽外力的幫助,真氣還得到了加強。
等凌子風在寺廟裡找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人。回到剛才自己躺著的屋子裡,這才發現那張古樸的案桌上,鎮紙石壓著一張小紙條,上面有人用毛筆字寫了幾行字。
顯然,這小紙條應該是寫給自己的。
凌子風拿出紙條,湊到略顯昏暗的燈光下,才看清那用蠅頭小字寫的紙條:“老衲有約西行,明日晚些便回。小寺尚有余食,施主自己請便。若是有緣,請等老衲回來一敘。”
落款是:“瘋和尚”。
“瘋和尚?”凌子風顯然被這麽個人物出現給弄迷惑了。眼前,他最想弄明白的,就是自己剛才遇到了什麽樣的事情,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既然這瘋和尚挽留在這裡住下,而自己也沒有什麽好的去處,那麽就恭敬不如從命,暫且住下再說。
凌子風剛才已經在寺裡轉了一圈,知道這裡是一個前後殿的小寺。一個布局十分奇異的小寺。
在人世生活的小半年時間裡,凌子風最感興趣的,就是寺廟文化。因此,他知道,一般情況下,小寺廟中,前殿不供奉神明,是香火簽到或是門侍住的地方,後殿才是供奉神靈的場所。關於寺廟供奉神明,也有說頭的。一般的小寺,供奉的,都是財神、土地等小神,極少供奉菩薩等大神。
然而,這個小寺,按面積來說,頂多也就是佔地三畝多,屬於小寺中的小寺。但是,這小寺的前殿,居然供奉著神明,而且供奉的不是一般的神,而是大神文殊菩薩。
而一般用作供奉神明的後殿,則是一個似乎供人聚會用的空曠大殿,並沒供奉任何神明。
凌子風醒來時躺著的房間,是東側的一間廂房。房間的邊上,就是廚房。
廚房裡的鍋灶似乎是剛剛有人用過,人一走進去,就有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在一張矮小的飯桌上,居然還擺著兩個菜:一碗紅燒肉和一碗炒西葫蘆。
有菜或許不算是什麽奇事,應該是那瘋和尚走之前做好放在這裡的,正了應對上了紙條上“小寺尚有余食”。但是,這兩個菜,卻是讓凌子風不解了。明明是那個叫“瘋和尚”的人做的,那怎麽會有豬肉?
不過,早上吃了點東西的凌子風,到現在還沒有吃飯,因此,也顧不上和尚吃素不吃素的問題,找到米飯後,就抓緊填飽了肚子。
吃過飯後回到房間裡,發現那根梵香已經燃到了盡頭。凌子風趕緊從邊上找到一根,又續上一根。這梵香製作得特別特別的長,而且特別耐燒,從這長度看,這一柱香或許可以燃燒一整天都不止。
點上梵香之後,凌子風就和衣躺在木榻上,閉目養起神來。他得抓緊時間休息一下,找找頭緒,爭取晚上再修煉一會。
迷糊之中,凌子風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響,抬頭一看,外面已經下雨了。這聲響,是雨點擊打樹葉發出的聲音,看來,這雨下得是不小。
自從懂事開始,凌子風就喜歡下雨天。這雨帶來的空氣潮濕,讓他全身的毛孔,都處於一種溫潤之中。他喜歡這種感覺,仿佛整個人又回到生育了他的母親肚腹之中,把生命誕生之美妙,再次延伸。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因素,讓凌子風更加喜歡雨天。因為他一修煉心佛禪經,就會感覺渾身發熱,幾乎到了血管幾欲暴脹的地步。而在雨天,尤其是傾盤大雨天,他修煉時那種熱得難受的感覺,就會少很多。
聽到外面下雨了,凌子風就趕緊起身走到屋外去。他知道,這小寺的西側,有個半封閉的奇特小亭子。晚上察看地形的時候,他就看上了這地方,顯然是個很好的打坐修煉的好去處。
這會下起了挺大的雨,那亭子四周都是水汽彌漫,正好符合凌子風的要求。
正因為考慮到托身承受不了自己修煉時的高溫高壓,凌子風期望這樣的一個環境,可以減輕一些他的痛苦,以免他再次搗亂。這次在高速火車上,托身玩了一回火,到現在還處於恢復期。因此,凌子風決定,今天晚上就先修煉一些別的武功心法,以幫助托身康復。
走到這一步,凌子風仔細回味過去的日子,突然發現,自己重生到一個魂魄未走的人身上,或許是上天的一種安排。既來之,則安之。所以,凌子風決定盡最大努力,與托身和平相處下去。
凌子風走到亭子中央,盤腿就在大理石鋪的地面坐定。
然而,他剛坐下,注意力還沒有完全集中起來,就聽到一種與雨聲不同的聲音傳來。
凌子風聽得出來,這聲音,是從西側廂房的房頂傳來的,好象是有人在瓦片上走的聲音,時不時的,還有輕微的瓦片承重發出的輕微脆響。
雖然這聲音在雨聲中,幾乎很難分辯,但凌子風修煉之前,用來集中精神的“妙聽術”,卻讓他分辨得出兩種不同的聲音。
很快地,他又聽到有兩個人在悄聲說話。
“這會來,是不是太早了點,瘋和尚恐怕都還不睡著。”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刻意壓低了嗓音,使得她喉底的聲音有些像男人,但凌子風還是辯聲知道,這是個四五十歲以上女人的聲音。
“鬼毛,你還不知道那酒肉和尚, 這會肯定早就喝醉了酒,躺在床上睡大覺呢。”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同樣的,凌子風也聽出了這人年齡也在五十開外。
“毛你個頭,他睡覺不睡覺,我怎麽知道。”那女的好象有些急了,就罵起那個男的來。
那個男人詭異地笑了兩聲,回應道:“這瘋和尚是什麽貨色,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啊。要論瘋和尚的老底,這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和你申五娘比。你和他有過一腿,他下面有幾根毛,你都知道?”
“怎麽啦,你吃醋了?我實話告訴你吧,那和尚什麽底細,我還真不清楚,要不,也不用這大雨天和你一起來爬房頂了。”
從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答中,凌子風知道了,這兩個人,女的叫申五娘,男的叫孫公豹。
很明顯,這倆人是衝著那瘋和尚而來的。
本來,凌子風對這兩人根本沒有什麽興趣,他們似乎與瘋和尚之間的恩怨,更是與他無關。但是,隨著那申五娘提到了“追殺令”,卻讓他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師父明明是讓我們到這人世來找那心佛系余孽和心佛童的,你卻偏偏一定要先和這又瘋又傻的和尚了結舊怨,也不怕誤了教派的‘追殺令’,到時候吃不著兜著走。“
申五娘好象對孫公豹的決定意見很大,因此,反覆用師父的話來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