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必定將話帶到。”陸判見唐軼並不想出手,知道不可過於糾纏,否則可能會適得其反,遂也不再執著。他來時在岱宮曾被東嶽大帝下令,不管這件事火焰山的謫仙土地如何對應都不能糾纏,如今佛門大盛,單一個謫仙並不能左右局面,先與之交好即可。陸判行禮和唐軼告別後,率眾陰神無常回了地府。
火焰山只剩下唐軼和一眾陰魂。眾陰魂寒蟬若噤,唐軼嘴角噙著冷笑,掃視著一眾陰魂。他從原土地陰神中挑出了十個看著比較穩重可靠的,下令“你們可作為隊長各自領一隊陰兵,先自己去挑選。給你們半個時辰,挑好之後來向我匯報。”
唐軼轉身走進洞內,並不理會陰兵們亂哄哄的挑選場面,開始著手畫符。他並沒有使用符玉紙簽之類的符文,而是凌空畫符,每一張符都以法力凝聚,漂浮在空中,並不散去。
初時有些生澀,慢慢地流利起來,到後面動作行雲流水,幾乎信手拈來。幾百張符篆半個時辰全部畫完,雖然煩累,倒也挺有成就感的,只是外面仍舊吵吵鬧鬧亂哄哄。
唐軼冷著臉走出洞來,實在受不了這些無腦的鬼魂,沒個消停。他不由分說將手裡幾百張剛畫完的形神令符統統祭起,每一張都射向一個陰魂,令符化作清氣鑽進魂魄,在其周身上下循環繞走了幾圈,就和魂魄完全融合。陰魂們經過這符氣的融合,由裡向外透出極淡的青光,把他們身上原本的戾氣衝淡了不少,不再是原本陰暗蒼涼讓人一看就生厭的魂體。
並不是唐軼的控制欲有多強,而是這些魂魄十分執著,根本無法號令,除了用武力將他們壓服,才會讓他們害怕。不過也並不是他們不聽號令,而是不懂得聽號令,他們本來是縛靈,三魂七魄不全導致他們無法正常思考。
所以唐軼乾脆用形神令符將他們統統製住,以後交代差事也方便。形神令符還能凝實他們的魂魄,再傳授些修煉法門也能更好地修煉,否則像這樣的陰魂想要成為真正的陰兵還不知道要多久時間。
果然十分方便!唐軼一個下令,眾陰魂立馬自覺地分組,各自跟著一個隊長,分成十組,不一刻鍾就利索完畢。
“很好!現在每個隊列各自分坐,本神會為大家引動天地靈氣,助大家修煉。”唐軼十分滿意,開始傳授些簡單的修煉法門。
唐軼引動先前布置的匯靈陣,天上的太**華,地上的山川靈氣,緩緩向火焰山匯聚而來。眾鬼沐浴在靈氣之中,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飄飄然,都依著唐軼的法門將靈氣轉化為自身陰氣,凝聚魂力。唐軼自己則練起文始真經裡的道法。
在眾人忘乎所以地修煉間,不知不覺已是玉兔下墜,朝陽升起。在朝陽升起的瞬間,在東方的天邊漫出一道紫氣,飄悠悠向火焰山飛來。看著飛得十分緩慢,實際上一眨眼就飄到火焰山,被法陣一引,融了進去,山上修煉的眾人俱都不知。哪些陰魂吸收了混合紫氣的靈氣後,頓時仿佛吃了一記大補丸,全身鬼氣一下子厚重起來。
原本像他們這種陰魂,身上帶著的火氣會妨礙他們的魂力修煉,只能慢慢將之煉化,後面再慢慢調和陰陽。若是不得修煉法門,這些火氣身子會慢慢蓋過魂力陰氣,要麽被燒化掉,要麽形成火魃之類的精怪,等著被除去。現在被這道紫氣滲透,火氣慢慢地轉化為絲絲陽氣,並且和他們身上的魂力陰氣沒有排斥。這是極大的好處,對他們將來修煉成就非常有益。
唐軼忽然感知到周圍靈氣發生了一種神妙的質變,讓他有一種熟悉感,仿佛又回到了玄都天那個仙氣盎然的聖地。他大喜連忙睜開眼睛,入目的確實一眾盤坐修煉的陰魂,頓時大失所望。
靈氣發生神妙的質變隻維持了一下子就回復原樣,讓唐軼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錯覺了。不過看下面的陰魂修煉得十分入神倒也很欣慰。一夜之間,這些陰魂的魂體就凝實很多,而且身上多了一種淡淡的陽氣。
沒多久,朝陽開始升高,陰魂的身上開始冒煙,一個個在太陽光照耀下驚醒過來,十分慌亂,哀嚎遍地,紛紛要鑽進地下躲避。唐軼歎了口氣,畢竟時日尚短,現在的他們單憑這點陽氣還絕做不到在白天現身。
好在此前他煉了一件空間法寶上元八景樓。唐軼將手一翻,祭出八景樓,八景樓化作一座八層大樓立在火焰山上。眾陰魂被下令躲了進去,依舊在八景樓裡安心修煉。
火焰山因為有玄都大法師的符印而暫時熄了火氣,是以目前並不是太過炎熱。唐軼一時間也不知道做什麽好,便進了才開辟的小洞裡開始規劃。
首先得開一個府院,至少得能容納這幾百陰兵,總不能一直呆在八景樓裡,以後將他們訓練起來,怎麽樣也比孤家寡人強;還要開個果園,至少種些耐熱的植物藥草。雖然火焰山不是什麽洞天福地,但既然火元素最充足,怎麽樣也要利用起來。問題是現在手上沒有人手,這些事情都很難自己一個人可以完成。就那幾百個陰魂,還不知得修煉多久才能派上用場。
唐軼感覺似乎有很多事情可做,但又無從著手,無奈地出了洞口。看著八景樓倒出一粒仙丹捏碎,將仙丹藥力融進靈氣裡,匯進八景樓,幫助陰魂們盡快修煉。
不過唐軼有的是耐心, 身為看火燒爐的童子,慢工出細活是基本要素,所以他也不著急。又在塔樓周圍布置了一道簡單的防禦陣式。之後喚來天馬,決定到火焰山周圍考察考察。
剛騎上天馬升到空中,就見著遠處空中有一片碧雲緩緩飄來。唐軼定神細看,碧雲之上是一輛由四匹大海馬拉著的車輦,車輦金碧輝煌,碧彩閃灼,輦上有華蓋,瓔珞垂下,隊前有雄壯的蟹將開路,兩旁各有八隻各執刀叉的蝦兵隨列,一位神女懶散地臥在車上,身邊有兩個毛女伺候。整個隊列碧光耀眼,排場十分之大。隊列徑往火焰山而來,也不知是特意到來還是路過。
不多時,隊列來到火焰山上空,兩隻蟹將率先上前大喊“碧波潭龍宮萬聖公主鸞駕到來,閑雜人等速速退散,莫要阻礙公主鸞駕。”
碧波潭?萬聖公主?小白龍的未婚妻?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唐軼撇了撇嘴,暗道自己發傻,他雖然在“現代”看過西遊記,但一個故事而已,誰會去記裡面的詳細情節,況且誰能肯定故事的真實性。
唐軼也就不搭話,將天馬一兜,退到一邊讓隊列前進。輦駕緩緩行過唐軼跟前,那神女輕輕抬眼一看,突然發出“呀?”的一聲。
“停下,好一匹駿馬!”萬聖公主懶散的雙眼突然發亮,仿佛一個無聊的小孩突然發現了一件好玩的物什。
“你,過來!”萬聖公主嬌喝道“你是誰?你騎的馬兒很好,獻與本宮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