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雅,總成績645,班級第一,年段第三。發揮的很穩定哦,老師很期待蕭雅同學下次會取得更好的成績喲!”
“王志濤,總成績587,班級第九,年段第十四。王志輝同學這次又成了全校文科班男生的黑馬領軍人物了,老師也同樣恭喜。”
“李雪,總成績532,班級第十七,年段第三十二。李雪同學,這次考試似乎很不理想啊,以前你可一直是班級前十的重點苗子啊,下階段一定得努力了,學習可不能有絲毫松懈!”
......
“江帆,總成績,320,成績單放在講台上,想看名次就自己看吧!跟你這樣冥頑不靈敗壞班級風紀的壞學生就根本不用講仁慈了!下次考試再這麽爛,就自己滾蛋吧!想給班級扯後腿,真以為我馬芳是軟柿子讓你隨便捏啊!要不是看在你爸苦苦哀求的份上,我早就跟校長提出來給你踢出實驗班了!話不多說,自求多福吧!”
無論班主任馬芳怎麽訓斥江帆,他總是沉默地把頭埋向自己的胸膛,這兩年的時間裡,他早已經練就成了把班主任和同學們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敏感詞充耳不聞的境界了,他也很想證明自己,重整金鼓,奪回曾經桃源市中考狀元的無上榮耀,可是逝去的歲月無情的撕裂著他現實的傷口,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落下的課程太多了,既然已經無力回天,也隻好默默忍受。
坐在班級第二排的蕭雅此時也正回眸注視著落魄的江帆,他和江帆曾念一個中學,雖然不是一個班級,但也經常聽到全校師生口中經常念叨著江帆幾近般的成績,她一直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曾經全市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變得如此自暴自棄,成為班級倒數第一的拖油瓶呢?
蕭雅本身也是一個樂意助人的熱心腸,時不時的找機會接近江帆,想了解下原因,希望多少能讓他重新振作起來,可是每次江帆都好像故意躲著自己,這般想著,蕭雅心中竟生了一絲羞怒。
馬芳對著江帆一陣橫眉冷對訓斥後,成績單往講桌上響亮地一拍,瞬間又轉換成令一副和藹可親的慈師形象:
“好了,整體來說,我們班這次的成績考的還是比較令人滿意和欣慰的!至於個別廢物的歪瓜裂棗就另當別論了!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今天我們要學的內容是等比數列求和……”
就在馬芳激情澎湃的講課聲大殺四方時,江帆深呼了一口氣,苦笑著喃喃道:“好算又躲過去了,呵呵,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接下來,江帆打算集中精神聽會課,才發現自己的注意力根本就無法集中到學習上,原來家人和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學習天才,現在竟變成了一種奢侈的想象。
哀莫大於心死,此時的江帆望著窗外,天氣爽朗,可他卻看不到一絲前途的希望,江帆清楚的很,就憑他現在的成績,也就勉強夠個專科入取分數線,至於上個好的重點大學,簡直是癡心妄想了!
江帆狠狠地咬著蒼白的嘴唇,望著窗外,黯然神傷道:“你在哪?還好嗎?”
……
接連熬過了班主任馬芳的兩節數學課,江帆也不再看課表,腳底像踩了泥鰍魚似的,趁下課的十分鍾馬上開溜,剛打開班級的後門,就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叫起了自己的名字:
“江帆,你又要幹嘛去?”
“我――我有點鬧肚子了。”
“不行,這個借口太老土了!”
“那我――其實餓了。”
“那你中午為什麽還剩下那麽多飯菜呢?誰讓你浪費糧食,就得接受懲罰,不許說餓,這個理由也不成立!”向來嫻靜的蕭雅竟有些霸道的恰起小蠻腰來。
班級的不少同學見到蕭雅竟然為了個江帆這個不知不扣的拖油瓶而變起性子來,有些驚詫不已,男同學們更是嫉羨的眼紅,平時從未見到過‘青蓮仙子’為了哪個人而展現另一面風韻呢,難道江帆這個廢物有什麽與眾不同之處吸引著這絕美校花的注意?
可這些男同學思來想去也沒發現江帆顯現出什麽過人的優點來,難不成是江帆實在是太人渣點了?
俗話說的好:“不怕明星不夠美,就怕明星足夠醜啊!”有憑借美貌出名的明星,自然也有因為奇醜無比而為眾人所知的醜星,例如《少林寺》中那個禿頭鷹鼻的反派打手頭頭,要不是長相足夠特別,一般人還真記不住。在華夏國高中成績差,簡直比人長的像小沈陽那樣委婉地令人難以接受。江帆要是聽到了這些男同學的心聲,還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
班長王志濤這時也放下了手中做習題的筆,眉頭一皺,想了想便站起身來:
“小雅,一個不上進的廢物而已,不值得你管他的!還有一個月不到就五校聯考了,馬老師還指著我們這些尖子生出彩呢!我們的心思怎麽能分給一個廢物的末等生呢?”
王志濤特意地把‘我們’一詞加重了語氣,弄得像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強調著對蕭雅的專屬權似的。
“大班長,首先,職業可以有三六九流,但人可不分高低貴賤。再則,以我們正常的同學關系還沒有輪到可以隨意指點我行為的程度。”
蕭雅平靜而坦然的把話說清楚,也義正言辭的順便把王志輝的那點歪心思給扼殺在萌芽中了。
蕭雅對於自己的激烈反應,是王志濤遠遠沒有預料到的,他未想過,憑借自己出眾的相貌和優異的成績,已不知道迷倒了多少花季少女,更不可思議的是,自己曾經私下裡跟蕭雅透露過自己不菲地家世背景,憑借祖父創立的王氏集團雄厚的資產和在桃源市商界所擁有的能量,那絕對也是一方巨擘的存在了,可是眼見的是面前的這個青蓮仙子卻絲毫不為之所動。對自己的小心思,更是毫無保留的點破到明處,這讓王志輝多少一陣火大。
“江帆, 你要逃課就逃課,何必故意做些小動作小把戲,吸引小雅的注意力,你不想學習,不代表別人也不想學習!”
王志濤又自然而然的端起一副班長的架子,盛氣凌人的瞪著江帆道。
“第一,我根本就沒有想過吸引任何人,我的行為隻代表我自己的想法,第二,你又不是我兒子,憑什麽管老子?”
江帆實在是氣不過王志輝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臉,好像世界都是他家開的,都必須得圍著他的意志轉,簡直比世界警察的美國還霸道。
“好,小子,算你有種!別忘了我是班級的班長,有權力向老師報告是誰逃課曠課,走,小雅,我們現在就去辦公室報告老師,某個同學不知好歹,還擅自逃課!”
王志濤聽到江帆把自己罵成了兒子,氣得臉都紫了,但還是忍著不發作。
“我剛才說過,大班長,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蕭雅淡淡地回應了王志輝一句,緊接著有些得意地追問江帆:
“江帆,現在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麽理由呢?”
“那個――我出去采集幾片楓葉,留著做書簽……”江帆有些尷尬地對著蕭雅笑了笑,拔腿就跑。
“你……現在是夏天!你上哪弄楓葉去!江帆!你個扶不起來的阿鬥!”
蕭雅氣得全然不顧自己淑女的身份,在班級裡一聲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