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布雷拉研究所倒塌後所顯露出的盆地中,茜和葉凝正在翻找著什麽,很快他們就找到一個被埋在眾多碎石與石灰下的鐵箱子,這個鐵箱子表面光滑如昔,這正是葉青用來存放紅後主板的箱子。
在周圍的一切都化作磐粉的情況下,唯獨只有裝有紅後主板的這個鐵箱子沒有絲毫損傷,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只能說是一種奇跡。
“茜,剛才你背後的那個女人是誰?”
拍了拍沾染在黑色皮包上的灰塵後,葉凝漫不經意的詢問了一句,看似無心,實際上他心中卻再次提高了對這個女孩的警惕。那時從她背後的女人身上他可以感受到一種洪荒猛獸的感覺,就像一座巨山堵在面前,給人以無法翻越感的同時,又讓人滿心恐慌感,那是如同看到天塌般的恐慌感。
“鈴……”
“她就是你所說的鈴?”
葉凝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茜的那身白色連衣裙,他看見那個女人最終是化作粒子,融入了這件連衣裙中。
茜搖了搖頭,她瞥了一眼被葉凝抱在懷中的愛麗絲,又看了葉凝一眼:“是鈴創造出的第二個天武。”
“天武?”
“在我們的世界傳說有七名神靈,它們的侍奉者被稱為天武。”
“它的力量很強大。”
葉凝隨口稱讚了一句。
“恩。”
茜點了點頭後就不再說話了,她轉過頭去看向盆地之外,那裡有著上百具屍體,其中不乏有警察的屍體,而且他們的屍體正在“復活”,只不過是從人類轉變為喪屍而已。
葉凝適當的停住了詢問,他看得出女孩的表情有些鬱鬱寡歡,很顯然是並不怎麽想繼續這個話題。隨後他順著茜的目光看去,並唇角略微抽動了一下——這一切當然是他的傑作。對於他來說,現在的城市感染程度還太低了,所以他特意的從一個被自己殺死的T病毒感染者身上提取了病毒,並將病毒進行二次擴散。即利用觸須直接將T病毒送入他人的體內,使得病毒直接侵襲大腦,以更快的速度完全佔據大腦這一過程。
“這是你做的?”
看見了那些屍體後,茜轉過頭來疑惑的看向葉凝,並不是厭惡,而是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加快這座城市毀滅的速度而已。”
葉凝看著那些變成行屍走肉的屍體,他當然不是準備用這些喪屍來做什麽。雖然這些喪屍數量不少,但是要大幅度提高傳播速度是做不到的,這只是他的一場實驗而已——實驗自己能否用黑光病毒提取生物體內的物質,比如記憶,又比如病毒,當然,這場實驗很成功。
“就靠這一些麽?”
茜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小腦袋,藍色的發絲披散在她柔弱的肩頭,她可以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有些變化,然而到底是哪裡有所變化,她卻說不出來。
“當然不是。”
葉凝笑了笑,他的目光中有血色閃爍,那是腥風血雨來臨的前兆:“沒有什麽是比水更簡便而快速的運輸工具了。”
“水……”
女孩沉默了起來,她並不笨,只要一提醒就明白了過來——這個世界的人……或許說是這個國家的一部分人有喝生水的習慣,而病毒在水中是不容易死亡的,不經過高溫沸騰,病毒也沒那麽容易死亡。
在兩人躍出盆地時,茜的能力再次讓葉凝感到心驚,她只是雙腳在地面一踮,身體就憑空的漂浮了起來,很快就回到了地面。而葉凝則要費盡多了,不過也只是相對於女孩來說,他雙腳在地面蹬出一個大坑,又在邊沿沒受到波及的牆壁上借力,然而就落在了茜的身旁。
此時地面的圍觀的人不是被葉凝殺死了,就是已經逃走了,所以在周邊幾乎是死寂一片,看不到半個人影。不過這只是對於普通人而言,對於葉凝來說可不是這樣——他的第六感可不僅僅只能擴大視野與調整視覺速率,更多的還是一種更加清晰的預知感,就比如對手還沒動手前,他就隱隱間能感覺到對方即將使用的動作。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種能力已經是微弱的預知了,這也是他為什麽懷疑有雪這個女人是不是擁有預知能力的原因。
“看來還有幾隻‘老鼠’啊,茜,要殺了麽?”
、
葉凝的目光漫不經意的一顆高大的行道樹樹冠上掠過,而後又一一掠過兩處地方,這三個位置看似空蕩無人,但是實際上隱藏著三只見不得人的“老鼠”。
“太弱了。”
茜搖了搖頭後就往前走去,她話中的意思是這幾人弱得沒有絲毫威脅,所以沒有殺的必要。對於她來說,值得殺的只有具有威脅的強者,殺弱者的行為根本不具備任何意義。
就在兩人離開後,葉凝目光曾掠過的三個地方都有細微的喘息聲,樹冠上逐漸浮現出一個臉上有兩條紫色紋路的女人,她看見那兩個人遠處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氣。剛才茜和那個金發男子的戰鬥場景她從頭看到了尾,所以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對於這兩個人來說只不過是脆弱的嬰兒,要不是擔心葉凝手中的愛麗絲,否則她早就逃跑了。
與此同時她又悲哀的看了看那些死而復活的喪屍,葉凝的殺戮也被她看在眼底,那種殺死上百條生命只是為了驗證能力的行為讓她感到厭憎與恐慌,這種毫無人性的做法簡直就和惡魔沒什麽區別了。
就在葉凝和茜徹底離開後,葉凝所不曾注意到的一輛藍色跑車中又出現了一個身影,她悠閑的躺在跑車的駕駛座上,被小皮靴所包裹的腳在空中晃蕩著,黑色的發絲披散在椅背上,並且靈動的雙眸微微閉闔著,仿佛正在休憩。如果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她的雙耳中還帶著一對耳機,裡面播放著輕柔的音樂——而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有雪。
等到葉凝和茜的背影消失,她才睜開了眼睛,那如同紅蓮般紅豔的唇微微上鉤,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並喃喃自語出聲:“居然是第五位的果實,葉凝啊葉凝,你可千萬別打她的主意啊,否則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現在的我可扛不住那女人隨手一擊啊。”
“算了,反正那小果實有她的天武保護著,應該不會有影響,還是先把一些小老鼠清理掉吧。”
在思考了一會後,有雪將問題拋在腦後,隨後她的身體像失去重力一般漂浮了起來,漂浮到空中數十米後,她手指微曲虛空一彈,隨後葉凝所看過的三個位置,分別是行道樹樹冠、一個小土坡、以及一間房屋,這三個位置都“轟”的一聲爆炸了開來。
樹冠上那個臉上有著兩條紫色紋路的女人瞬間就感覺到不妙,她臉上與表皮上的紋路閃爍了一下,隨後她就化作一隻紫紋獵豹躍下樹冠,當爆炸後才恰好逃出爆炸范圍。
而另外兩個地方也分別逃出了兩個男人,他們兩人在看了天空中的有雪一眼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逃命。
然而有雪只是伸手往前一指,浩瀚無雲的天空就奇跡般的閃爍出兩道電光,兩道電光有水桶般粗,直直的落在正在逃跑的兩個男人頭上。沒有絲毫阻礙,兩人就直接在雷電中化作了焦炭,這時雷聲才隱隱作響。
殺死了兩人後,有雪冰冷的目光才落在重新化作人形的女人身上,她身穿著一身獸皮衣服,裸露的手臂與臉上都帶有紫色的紋路。
“你是信仰之道的?”
有雪那黑色的外套在空中獵獵翻揚著。
女人有些忐忑不安的點了點頭:“是的。”
“那我勸你趕快離開這座城市吧,接下來的事情你插不上手。”
在留下這一句話後,有雪的身影就化作無數粒子飄散了,女人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隨後才化作一隻黑貓跑了開來。
……
卡爾特街36號,一棟兩層的小樓中聚集了十五名全副武裝的人,他們有的抱著槍正在沉默,而有的則聚在一起談笑風生,絲毫沒有緊張感。而就在旁邊,吉爾正在調試著自己的兩把手槍。
很快門被推開了,有雪邁著颯爽的腳步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後無奈的攤了攤手:“夥計們,很抱歉,這次的行動要取消了。”
她的話說完後,吉爾和雇傭兵們都皺起了眉頭,而吉爾率先站起來詢問道:“這是為什麽?”
面對眾人疑惑與質疑的目光,有雪並沒有直接回答,她朝坐在一盤看著電腦的卡普蘭喊道:“卡普蘭,調取安布雷拉研究所附近的監控視頻。”
“好的。”
卡普蘭雖然也感到疑惑,不過他仍然是執行了有雪的話,雙手十指如風的在電腦鍵盤上敲動起來。
三分鍾後,看著電腦屏幕中所播放的監控錄像的所有雇傭兵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在那屏幕中安布雷拉那佔地廣闊的研究所大樓先是搖晃了幾下,一陣爆炸的火花從底下衝了出來,而後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底下升起,直接將整棟數十層高的樓房給震成了碎片,等到倒塌時落地的只是零零碎碎的碎石而已了。
隨後又有一個十六歲左右的藍發女孩與一個渾身閃爍著血光,並且背後生有黑色雙翼的男人正在對峙,不過很快這金發的男人就被打跑了。
由於角度問題,最後這些監控錄像中並沒有葉凝與有雪的身影,這或許也就是她刻意造成的。
看完錄像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起來,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場景的話,他們幾乎會認為這是一段電影特效,那錄像中所出現的一切幾乎超出了他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