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電梯前,這時利威爾眼睛看向茜,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說什麽。
“沒關系,她也算是公司的人了。”
看見他的表情,葉青以為是因為下面是機密地帶的原因不允許外人入內,於是解釋了一句。
“不,長官,並不是您想的那樣,只是下面的研究大部分都非常血腥,可能會對這位小姐造成衝擊——我認為這位小姐不適合進去。”
利威爾搖了搖頭,他所顧忌的絕不是葉青所想的。
正當葉青略微愕然,還準備說兩句,不等他開口,茜已經走上前一步,碧藍的眼睛看著利威爾,以宣示般的語氣說:“你的眼將看不到我的所留下的痕跡,你的記憶中將擯除一切關於我的信息。”
當她的話音落下,利威爾面容一滯,在呆愣了幾秒後,他就晃了晃頭,並向葉青歉意的說:“對不起長官,剛才我有些發呆,現在讓我們下去吧。”
說著利威爾就打開電梯,並且伸手請葉青先進去。不等葉青反應過來,茜已經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了,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掩飾,並且在走進去以後她還朝葉青揮了揮手——就算是這樣,利威爾也對此視若無睹,就好像電梯裡面只有空氣而已。
葉青在利威爾疑惑的目光注視下,面色古怪的走進了電梯,他看了看就站在一旁對著光可照人的電梯牆壁吹氣的茜,又看了看按下電梯樓層按鈕的利威爾。
“利威爾,這裡有什麽東西麽?”
在好奇心的作用下,葉青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女孩向利威爾詢問道。
利威爾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了看茜所站的位置,隨後滿頭霧水的搖了搖頭:“長官,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對於葉青的做法,茜只是瞥了他一眼,卻什麽都沒說。這使得葉青在心中開始重新為茜進行定位,在此之前他都只不過認為她是一個獲得了一定能力的女孩,然而這一瞬間他卻感覺這個女孩或許並沒有想象中的天真與稚嫩——能在經歷過兩個世界,在無數危機中生存下來的會是一個普通的女孩麽?
而且她的能力已經超出了物理規則的范疇,完全變成了一種規則性的言出成真,就像所謂的神靈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的那種能力——這讓葉青感到非常危險,一旦兩人變成了敵人,那他能不能抵擋住這種超乎常理的能力呢?
在經過內心的思考後,葉青的頭顱微不可查地搖動了一下,他認為自己是絕不可能贏得了茜的,於是他決定要繼續和女孩保持著友好的關系,至少讓兩人之間不起衝突。
過了一會,電梯下到底層,門向兩邊打開,呈現在眼前的是許多穿著防化服正在走來走去的研究人員,他們有的抬著血淋淋的屍體,有的推著各種器材,看起來就像一個血腥的屠宰場一樣。
“長官,這邊請。”
利威爾率先走出電梯,在他的帶領下,兩人來到較為偏僻的D區。當走到D-67實驗室透視窗外時,葉青停下了腳步,在實驗室內的正是愛麗絲。她現在正昏睡著躺在試驗台上,**的嬌軀上扎滿了各種針頭,銀晃晃的看得人觸目驚心,甚至感覺自己身上也隱隱作痛起來。
愛麗絲那本來英姿勃勃的面容現在因痛苦而扭曲著,身體在各種液體的注入下不住的抽搐著,甚至時不時從口裡嗆出殷紅的鮮血。
葉青皺起眉頭,他看見有幾個研究員正在電腦前操作著什麽,隨後有一個人拿著針管從愛麗絲身上抽出滿滿的一管血液。
“他們是準備做什麽?”
葉青終於忍不住轉過頭來向利威爾詢問道。
“她是具有T病毒抗體的人類,這種人世界上五百萬人中也難以找到一個,他們不會被T病毒所控制,而是會殺死T病毒,甚至吸收病毒來強化自己——我們嘗試將T病毒注入她的體內,並提取她的DNA和卵子,用以日後進行克隆。而在注入T病毒以後,她的身體也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變異,因此需要使用各種藥劑來維持她內髒和肌體的穩定——我們想得到的不是一個變異體,而是真正能夠吸收T病毒並讓基因產生進化的進化者。”
利威爾喊來一個看起來有些蒼老的中年研究員,並讓他向葉青進行解釋。
聽他這麽說,葉青再次看了看研究室內的愛麗絲,就在剛才她渾身又抽搐了一下,唇角流出了一條蜿蜒的血蛇,不僅如此,就連雙眼和鼻孔中都流淌出了鮮血。
“她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或許會崩潰掉。”
“先生,您要知道進化的路程並非一片坦途的,哪怕她是稀少的具有抗體的人類,但是在這條路上她的死亡幾率也僅僅是比其他人低上那麽一點——甚至連百分之二都沒有。”
那個中年研究員伸出手指在空氣中劃了一下,隨後聳了聳肩。
葉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冷冷的說:“於是你們就不斷的加強著藥劑量,甚至混入其他病毒進行融合?然後收集她身上的數據為下一次實驗做準備?——我認為你們是在浪費公司的素材。”
“不,先生,絕非像你說的那樣。只要有了她的DNA和卵子,我們想要有多少素材都可以,根本談不上浪費。”
中年研究員梗著脖子向葉青辯駁著,他絕不容許任何人來觸及自己的研究,哪怕那個人是公司的高層……不,那些高層根本不懂研究,他們只是管理人員,還是滾到該死的資金和人事管理區域去吧!
“那我期待著你們的成果,希望你們不要讓公司失望。”
葉青冷冷的撂下這句話,隨後轉身往G區域走去。在某種程度上,現在的他和愛麗絲處於敵對狀態,就算心中感到同情與憐憫,他也不會因此而去救愛麗絲,但是在心裡他還是希望愛麗絲能夠逃脫一死。
不過在內心中,葉青感到有些奇怪,這一次的愛麗絲給他的感覺完全與第一次不一樣,她的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特殊的物質,這種物質給他危險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如果敢向她動手,那麽最先死的不一定是她,而會是自己。
那層物質似乎還在隨著愛麗絲的堅持而不斷的增殖著,甚至逐漸變得讓人感到畏懼起來,就像無數人在她身邊呐喊;就像無數人簇擁在她身邊;就像無數人在向她祈求——而攻擊她的人都將受到這些“人”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