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威斯克從直升機中走出來,他就看著安吉列娜皺起了眉頭,隨後舒展開來——他看起來雖然並感覺到不驚訝,顯然已經知道她的到來,但是不驚訝並不代表認同,他眼中有著濃重的不悅,從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他是一個掌控非常強烈的人。
在朝一旁的葉凝點了點頭後,威斯克才冷淡的朝安吉列娜道:“克洛寧,您不該來這裡,最近法國總部可不平靜。”
“勞您煩惱了,法國的一切事宜我已經全權交給摩爾了,相信他不會令我失望的。”
安吉列娜像是沒有聽懂威斯克的隱喻一般,只是微笑著看了葉凝一眼,又補充了一句:“我可是為了凱瑞先生來的——既然男性能追求女性,那女性自然也可以反過來追求男性哩。”
聽見她那大膽的發言,威斯克的臉頰抽搐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沉默的葉凝,在琢磨了一會兩人的關系後,他眼中的警惕減少了一些。這時他才面無表情的道:“這是你們的愛好,不需要跟我描述——我要去研究所尋找維羅妮卡病毒的研究資料,以及變成母體的阿萊克西亞,你們要一起去麽?”
“當然。”
安吉列娜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甚至一拉身旁的葉凝,替他也答應了下來。至於茜,為了不讓威斯克感到奇怪,她一直都處於隱藏狀態,即利用神之天武將自身遮掩。在神之天武的隱藏下,沒有獲得她允許的人都無法感覺到她的存在,甚至連腦海中的印象都不會存在——比如說哪怕看見她留在地上的腳印,也會自動忽略這一點。
這種能力就像是將自身的存在感抹除了一樣,已經完全涉及到了對規則的扭曲與修改,所以哪怕是威斯克也無法感覺到茜的存在。事實上,她其實就站在葉凝的身邊,甚至還定定的用目光注視著威斯克,然而他依舊沒有感覺到她。
在十幾名士兵的簇擁下,四人朝著研究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遇見了不少被研究所泄露出的病毒所感染的喪屍,葉凝四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會對這種這些毫無威脅的死屍感到恐懼。就連安吉列娜在面對著一頭朝自己撲來的喪屍時還依舊臉帶微笑,美麗大方,目光中就連一點慌亂都看不到。
在十幾名精銳士兵的射擊下,這些喪屍很快就變成了真正的死屍了。而撲向安吉列娜的喪屍就倒在她的身前,她只是瞥了那屍體一眼後就從它身上跨了過去,顯然對於她來說這也只不過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身為安布雷拉的高層,他們的地位不僅來自於能力,還來自於腳底下的屍山血海,能站在這種位置上的絕不會是心慈手軟的人。
研究所建立在洛克福特島南邊,那是一棟佔地面積廣闊的建築,由於島的結構並不穩定,所以只有三層高,不過在不久前的轟炸中,頂層已經基本上化作了廢墟,樓體上到處都可以看見彈孔與坍塌的牆體,還有不少研究員的屍體,看起來令人感到觸目驚心。
面對這種情況,威斯克並不感到擔憂,安布雷拉所有的研究所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越是重要的研究就越是埋藏得越深,往往研究所底下的樓層才是真正的病毒研究所,而地下樓層是不會因為轟炸而輕易的崩塌的。
在進入了研究所後,十幾名精銳士兵就立刻用手勢完成交流,各自散開去尋找通往地下的通道,並順便清理周圍可能存在的危險。
很快,他們就結束了探查,其中的隊長朝威斯克敬了一禮:“長官,通往下方的樓梯通道已經找到了,沒有發生坍塌。周圍存在的危險與陷阱也已經解決,防禦系統被關閉。”
“很好,下去。”
威斯克點了點頭,隨後帶頭往樓梯通道走去,有的時候,他的行為作風更像一個軍人,而不是一個具有權利與智慧的上位人士或是研究人員。
在寂靜的樓梯通道中,燈光忽然亮起,明晃晃的燈光照得通道一片熾白。一名士兵朝隊長比劃了安全的手勢,士兵隊長點了點頭後,就朝威斯克以及葉凝三人做出請的動作。
“威斯克。”
這時葉凝忽然叫住了準備往下走的威斯克,面對他詢問的目光,葉凝只是微笑道:“底層的研究所我就不下去了,我怕會有什麽危險。”
葉凝的突然發言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愣,而站在他身旁的安吉列娜臉上的微笑也變得不自然了起來,剛才可是她替葉凝答應要一起來研究所的,然而他現在的表現卻等於無聲中給了她一擊。
而除了安吉列娜外,周圍的士兵看著葉凝的目光都帶上了不屑之色,葉凝這種顯得懦弱的發言使得他在士兵中失去了威信。士兵們或許認為他是臨陣退縮,威斯克卻不會認為他是害怕了,事實上原本的凱瑞的確生性謹慎,這種謹慎一般突顯在對意外的預防上,所以他相信凱瑞的判斷與行為。
威斯克若有所思的看了葉凝一眼,又看了看笑容有些不自然的安吉列娜,他也不詢問原因,直接頷首道:“保羅,留下一半的士兵保護兩位長官,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下去。”
“是的,長官!”
名叫保羅的隊長猛一點頭,隨後朝另一名士兵打了個手勢:“瑞特,你帶著二隊留下保護兩位長官。”
“是,長官。”
瑞特點了點頭,而另外五名隸屬二隊的士兵也留了下來。隨後威斯克就帶著剩余的十三名士兵往下走去,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凱瑞,為什麽不下去呢?”
連開口都來不及開口,安吉列娜發現威斯克和士兵的身影已經不見了,這時她似乎有些氣惱的咬了咬牙,並仰著修長白皙的脖頸看著葉凝,語氣顯得有些冰冷。
葉凝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來用目光一一打量六名留下的士兵,眼中透露出的諷刺與輕蔑使得六名士兵都憤怒了起來。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安吉列娜身上,這時他的唇角右邊向上起,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滿含嘲諷的意味:“當然是要在這裡解決一些問題。”
“什麽問題?”
安吉列娜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她往後退了一步,並將有些散亂的金色短發捋到耳廓後面,又從黑色的男式西裝內口袋中掏出一條紫色的發繩,將披肩的金色短發扎成馬尾狀。這時的她看起來平添了三分英姿,一身男士西裝勾勒出的挺翹嬌軀火熱而動人,卻又仿佛有一股力道在她的體內積醞。
“我有些問題不明白。”
收斂的臉上的笑容,葉凝略微翹起食指,他的語氣變得淡漠:“我很好奇這幾個問題,希望你能為我解答疑惑——第一,為什麽在安布雷拉會議中,大多數的負責人管轄區的研究所都曾被BSAA‘騷擾’過,而安吉列娜你的法國與德國總部卻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雖然有一隻小老鼠跑了進去,但是顯得很盲目。”
翹起中指,葉凝悠閑的和茜往後退了好幾步,正好脫離幾名士兵的包圍:“第二,我很好奇一個擁有預知性能力的生存者,是愚蠢到什麽程度才會‘撞死’在別人的手上,甚至還被人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對於生存者來說,借用原世界位高權重者的權勢的確是一個必要的選擇,但是要愚蠢到一個什麽樣的程度才會選擇到一個會殺死自己的目標?哪怕是普通人也會衡量危險與收獲,更何況是一個具有預知能力的生存者。”
“第三,為什麽選擇我——在明知道生存者具有兩個明顯陣營的情況下,哪怕是再喪失人性,人也會對自己的故土有些許的眷戀。而你在明知道我的目的有可能是毀滅自己的故土的情況下,還選擇我來合作,這是完全不合理的。除非你既厭憎世界,又愚蠢無知、甚至還有自殺的傾向——在面對未知的生物面前,善意的不是應該更受歡迎麽?”
葉凝最後翹起第三根手指,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冰冷而血腥的笑容:“其實漏洞還有很多,比如你為什麽不殺了克萊爾呢,你之所以知道生存者的存在與我無關,我更沒有慫恿與插入其中,也就是說你在殺死克萊爾的時候,我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而且你本身也不是生存者,不會受到世界意志的反擊,如果我是你,我就會立刻選擇殺死克萊爾,因為這是最好的表現方式,甚至足以抵消前面的一切疑點——至於更多的,我已經不打算說了,現在……克洛寧女士,你能回答我的問題麽?”
抱歉……實在抱歉……突然感覺無話可說了,只能說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