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乃是我特製的貢品煙卷,外面是買不到的。”李煜笑吟吟的拿過火石,給李煜點燃。
“不錯,的確好的很。”李景遂悠然的向後靠了靠,眯縫起眼眸,神色間頗為自得。
“皇叔,父皇身體不適,為人子臣,小侄必要進宮探望,只是父皇有旨,命侄兒閉門思過,若是我此刻貿然入宮,必定會觸怒父皇,不知皇叔是否可以帶小侄入宮,向父皇問安,探望父皇病況。”李煜眼眸盯著慢慢升騰的煙霧,口中緩緩說道。
李景遂眯縫的眼眸此刻並沒有張開,神情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聽了李煜的話,良久沒有開口,直到一根煙吸盡,他將煙頭掐滅在一旁,這才喝兩口茶,慢條斯理的道,“從嘉,皇叔也要聽命於你父皇,雖說散朝的路上我跟你說了不少,那是在宮外,若去了宮中,還是有些不妥。”
聽了李景遂的話,李煜眉頭皺了皺,正想再說什麽,卻不料李景遂話鋒一轉,卻是有了轉折。
“不過,我違一兩次旨意,我想皇兄未必會怪罪我,算了,誰讓你是我最喜歡的侄兒呢?跟我來吧。”李景遂說著,已是懶洋洋的起身,向著自己房間走去,看他的樣子,是去換朝服了。
李煜心中無語,這位皇叔真是個老狐狸,先把困難說了出來,然後再答應自己,這分明是在賣人情。
但,這份人情李煜還必須要擎著,因為他必須要入宮看看,李璟現在到底是怎麽了。
李景遂換過朝服,吩咐下人備轎,而後帶著李煜出了府邸。
李景遂上轎,李煜上馬,一行人直奔皇宮而去。
李景遂身為皇太弟,自然是有特權,進入皇宮不用下轎,因此很快一行人便來到皇宮裡面。
今日並非上朝,李煜也便騎在馬上,跟隨李景遂一同入宮。
李景遂入宮之後,先找的是大總管太監,問了李璟現在在哪個宮中休息。
知曉了地方,他這才從轎子裡面鑽了出來,讓李煜下馬之後,帶著李煜,向著李璟下榻的宮中行去。
李璟所在,乃是鍾皇后的寢宮。
鍾皇后乃李煜與李弘冀、李從善等人生母,其性情謙和,為人節儉,但因李煜等人成年之後,並不在宮中常住,因此時間久了也便似乎有些生疏了。
距離寢宮挺遠,李景遂命李煜在殿外等候,自己卻是走到殿前,召喚了太監出來,命其告知李璟,自己前來探望。
太監進去不久,出來讓李景遂入內。
李景遂回頭望了李煜一眼,意思是告訴李煜,等在殿外不要動,一會兒便來召喚他。
李煜會意,站在殿外等候,時間不久,有太監走出寢宮,傳旨讓李煜入內。
李煜接旨,進入了鍾皇后寢宮自之中。
來到寢宮之內,李煜卻見七弟李從善、妹子李芳儀皆在宮中。
李煜靈魂乃穿越而來,本是不識這兩人的,只是前些日從池州歸來,上朝之時,李煜曾見過李從善,散朝之時,也曾打過招呼,因而相識。
至於李芳儀,這小女生長的很是俏麗,李煜上次入宮辭別李璟,前往池州之時,曾在鍾皇后寢宮見過一次,倒也算是認識了一下自己的這個妹妹。
其實,李煜對這兩人倒是熟知的很,李從善為人糊塗,胸無大志,每日裡隻知玩樂,若非如此,南唐大將林仁擎也不會因他而被歷史上的李煜中了反間計所毒殺。
至於李芳儀,李煜記得,歷史當中,這位妹子曾為兩個皇帝的妃子,一個是趙匡胤,另外的一個則是遼國的國君。
也正因此,李煜對李芳儀倒是很有些同情,甚至於說,他有些對這個看起來很是可愛的小女生心生憐惜。
李煜此刻已經來到寢宮床榻之前,見李璟半躺在床榻上,臉上蒼白,雙唇乾涸,大有病入膏肓的樣子。
若非李煜熟知南唐歷史,恐怕他都會認為,李璟此刻已經藥石無用了。
“兒臣給父皇請安。”李煜說著,已是拜了下去。
“起來吧,之中,隻論父子。”李璟深吸口氣,勉強從自己的牙縫裡面擠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兒臣此行,一來是探望父皇,二來想看看父皇病況,希望可以將父皇的病治好。”李煜向前跪爬了半步說道。
“哼,還不是你弄的好東西,給父皇抽了,令父皇變成這個樣子。”此刻李從善在一旁煽風點火了起來。
“七哥,別亂說,六哥才不是那樣的人,他的那些煙我也抽過了,我怎麽就沒事呢。”李芳儀聽到李從善的話,立刻跳出來給李煜鳴不平了。
“好了,不要吵了,還嫌我不夠煩,病的不夠重麽?”李璟大聲咳嗽了兩聲, 對正自爭論的兄妹說道。
聽到李璟這般說,兄妹二人都停住了爭論,眼光卻是看向了一旁的李煜。
李煜眉頭皺了下,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他的眼光卻是落在了李璟的臉上。
李煜前生是特種兵,並非是大夫。
但,他前生的祖父乃是中醫,父親也是學中醫的,到了他這裡,雖然並非如何太過精通,但卻也有個半仙之體。
此刻他看著李璟的模樣,心中念頭轉動,又向前跪爬了半步,“父皇,可否讓兒臣為您號脈,看看您到底患的什麽病症。”
“算了,禦醫都束手無策,你又能有什麽辦法。”李璟歎口氣,搖搖頭說道。
“兒臣略通醫道,很想為父皇分憂,若不能幫父皇號脈,兒臣必難以安心。”李煜跪在那裡,大為激動的說道。
其實,這不過是他裝出來的。
這便宜老爹,到底心裡是怎麽想的,李煜還是看不透,而且最主要,李煜覺得,李璟病的很奇怪,因此他想要查探一下。
“皇兄,你便讓從嘉看看,不論如何說,這都是他的一片孝心。”李景遂在一旁敲著邊鼓,為李煜求情。
李璟此刻渾身無力,早已是有些支撐不動,甚至於現在他連吃飯都吃不進去,因此聽到李景遂的話,只能微微點頭,同意讓李煜為自己號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