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譴者??就是那次帶著傳說級功法出世的天譴者?”諾亞有奇怪,距離上次天譴者的出現已經超過五千余年,十二歲的古隆怎麽可能跟五千多年以前傳說中的人物產生瓜葛。
“不,他是另外一個天譴者。”薩格搖頭。
“那你是如何判斷古小子是天譴者的?”諾亞不解的追問,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天譴者在現在人的眼裡,更多意義上隻是一段年代久遠的傳說。當初目睹了天譴者的強大的人們,要麽已經飛升天界,要麽,則早已化為塵埃。況且古隆若真的是天譴者的話,又怎麽會與元素之力完全絕緣呢?
“因為在他出生的那天,我親眼見證了天譴的降臨……”薩格眯起雙眼,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年,二十三歲的我為了執行家族布置下來的任務,隻身來到迷霧之海的深處。”
“迷霧之海……不愧是大陸上最神秘的地方,那裡幾乎每時每刻都被一陣陣濃霧所籠罩――就在我來到這裡的第二天晚上,迷霧變淡,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喊殺聲。”
“我看到有五位六階後期和一位七階初期的強者在追殺一名女子,女子背後背著一隻金色的半人大小的東西,形狀有點像是一個大梨子被人拿繩子攔腰緊緊的扎起來――後來她告訴我說這個東西被稱作“葫蘆”。女子年紀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容貌極美,不過我看不透她的修為。”
說到這裡,薩格的眼底流露出一股深深的眷戀,之前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孔,變得異常紅潤。
“她的攻擊方式和防禦方式非常奇怪,是我從未見過的,所有打向她的攻擊,都被她背著的那個奇怪的東西吸收掉,之後她隻是擺了幾個手勢,又從那個奇怪的東西裡射出幾道極其鋒銳的白芒,除那七階強者受了不輕的傷以外,其他的六階強者盡皆隕落。”
“而那名女子可能使用了某種透支體力的秘法,施展了剛才奇怪的攻擊之後,便失去了反抗之力,被受傷的七階強者擒獲。”
“然後你救了她?哦,一般英雄救美的故事都是這樣寫的……”諾亞忍不住插了一嘴。
“是的,那名受傷的七階強者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隻用了一招,我就結果了他。之後我帶著那女子找到一處隱蔽的位置藏身。”
“她剛開始很排斥我,以為我跟之前那些人是一夥的,經常對我惡言相向,可因為身體虛弱,沒法行動,最後也隻能慢慢的默認了我的存在。”薩格的嘴角微微上翹,完全沉浸在這幸福的回憶裡。
“即便是這樣,她也會每隔一段時間對我搞一次惡作劇。我雖然有的時候已經察覺到她的意圖,但為了能看到她得逞之後那無比得意的樣子,每次都會假裝上鉤。她的那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至今依然深深印刻在我的腦海中。沒錯,她就是古隆的母親,我的愛人,她叫鴻霄……”
“就這樣,我們相愛了……我帶著她在一年的時間裡東躲西藏,期間遭遇過幾次敵對勢力的襲擊,都被我們有驚無險的逃過。那些人的服飾和元素屬性,經過我的確認,他們來自聖光學院和黃金學院。”
“這是我這輩子最快活,最滿足的一年……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裡,我不用考慮家族內外的利益,不用去執行危險的任務,有她在我身邊,我仿佛拋卻了所有的煩惱,我甚至打算就此放棄在家族中的身份和地位,和她隱居共度一生。”
“哼……果然是沒有良心的臭小子……”諾亞不滿的撇了撇嘴。
沒有理會諾亞的抱怨,薩格接著說道:“可惜好景不長,有一天,兩個和她一樣背著葫蘆的青年找到了我們,說是她的父親要她‘回去’。”
“其中的一個人,氣息非常強大,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我和鴻霄喪失了所有反抗的念頭,她苦苦哀求這兩位修為恐怖的青年不要傷害我,最後二人決定將我一同帶走,聽從她父親的發落。”
“這兩個青年是鴻霄父親的兩個徒弟,他們還有一個師兄,性子衝淡,不喜紛爭,正在閉關,所以此次沒能前來。”
“出於對小師妹的疼愛,這兩個青年一路上對我態度越來越溫和,特別是鴻霄的三師兄,一直跟我打包票說會在她父親面前替我求情,而那二師兄也在一旁附和。見到兩人對我態度的改變,本來一直繃著臉不說話的鴻霄,也漸漸的活潑起來。”
“五天后,我們來到了一處海底的火山口,火山口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刻畫著我看不懂的符文。兩人共同拈動法訣,背後的葫蘆放出萬丈豪光,緊接著所有符文開始發亮,光芒匯聚成一束射向火山口,一扇由光元素構成的大門出現在我們面前……”
“邁進大門,我不禁被這裡的世界驚呆了,這簡直就是一個世外桃源,先不說其他,單單空氣中的元素,就比外界至少活躍十倍!天上的,地上的,水裡的,各類生物都是我從未見過的。偶爾從頭上飛過幾個身背葫蘆的人影,很友好的對著我們招手,當然了,他們看我的眼神有些好奇。”
諾亞的表情越來越驚訝,他實在想不出大陸上到底有哪一個勢力會有如此大的手筆,竟然可以獨自開辟出一個空間。
“我當時很緊張,因為來到了她的家鄉,下一步就會見到她的父親,據她所說,她的父親是一個……嗯……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介紹到這裡,薩格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我終於見到了她的父親,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曾經在腦海裡幻想出無數種拜見她父親的場景,也幻想過好多種她父親的形象,結果出現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小男孩。”
“她父親的眼神裡完全沒有孩子的那種天真和無邪,而是仿佛經歷過無數次的輪回,能夠看破世間一切虛妄……在這滄桑的眼神看向我的時候,我覺得我的一切秘密,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看到那兩個青年和她對這個孩子尊敬的態度,我終於相信了這個事實,隻不過很奇怪的是,這裡的所有人背上都背著一個半人大小的葫蘆,而她父親的身上卻沒有這樣的東西。”
“按照他的本意,我本來是應該被抹殺掉的,據說他們這些人的存在,是一件極其隱秘的事情,為了保守住這個秘密,他們隻能選擇犧牲我。”薩格無奈的聳聳肩,對於從小接受家族各種教育的他來說,這種行為他並不感到反感,甚至感到很正常。
諾亞客觀的點了點頭,示意薩格繼續說下去。
“但是她不停的替我向她的父親求情,再加上這兩個師兄在一旁幫腔,她的父親拗不過她,隻好選擇退讓。”薩格笑了,眼前好像浮現出她對著父親撒嬌的可愛模樣。
“最後按照她父親的意思,一共給了我兩個選擇。第一,我可以一直在這裡生活下去,甚至可以與她成婚,但是前提是永遠不能回到外面的世界。第二,如果我執意離開這裡,也不是不可以,她的父親會動用大法力將我這一段的記憶封印,永世不得踏入此界半步。”
“這第二個選擇我自然是不肯的,當時我不假思索,直接選擇了第一條,看著她那幸福的笑容,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隻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在這裡度過一生,又有什麽呢?”
諾亞聽他這麽說後,無聲地嘟噥一句,看口型應該是:“媽的,臭小子。”不過薩格沒有注意。
“就這樣,我們成婚了,在這裡開始了新的生活,這裡的每一個人對我都非常友好,更神奇的是,這裡的人們,修行方式和我們完全不同,他們的修為高低好像是和他們背後的葫蘆息息相關。這種全新的修煉體系,雖然我不可能去重新修習,但其中的一些理論,在我的修行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僅僅過了半年的時間,我就已經突破到了八階,初步領悟了土元素法則中的‘融合’!”說道這裡,薩格的雙目迸發出璀璨的神采!
“嗡……嗡……”元素罩又尖銳的嗡鳴了幾聲,自知失態的諾亞氣急敗壞的揮出了十余道土之力。
“這……二十四歲的……八階?你小子簡直是個變*態!老子變*態,兒子也變*態,簡直就是妖孽啊!我還沒聽說過有哪一個天才在三十歲前就領悟法則突破到八階的!你……你……”諾亞被薩格的一席話刺激的快上氣不接下氣了。
“呵呵……倒是不能這麽說,因為他們對於修煉的理解,和我們完全不是一個方向,有了這麽豐富的理論知識,再加上這裡的元素活躍度遠遠高於外面,領悟法則自然相對容易一些。”
“就在我初步領悟‘融合’法則的當天,鴻霄歡天喜地的跑過來告訴我,她有身孕了!那一刻,我高興的快瘋了。我就要當父親了,我幸福的抱起了她,用力的親吻著,那天的她好美,渾身散發著充滿母性的光輝……”
“我本以為幸福的生活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不料,就在古隆出生的那一天,這一切美好的幻影猶如泡沫一樣,被狠狠的打破……”幸福的表情緩緩褪去,薩格的眼神重新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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