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周毅舒服的泡了個溫泉,實則是在回想以前的一幕幕,每每總是會心一笑,這半個小時或許是周毅近三年來笑得最多的一次了吧!
仔細洗乾淨了身上的血汙,打開久違的隨身空間,拿出了一套乾淨衣服穿上。【首發】
他要讓楚玉看到最乾淨,最精神的自己,這或許是一種潛意識裡的親切吧,就如同每個男人都想讓自己最親的家人看到自己衣錦還鄉。
出了溫泉,周毅淡淡的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眉頭微微一皺,隨手自隨身空間中拿出幾塊空間玉簡,將小泉次郎幾人的屍體直接傳送進生化位面,至於躺在地上休克過去的李少聰,周毅則是看都沒看一眼。
自己已經給他止了血,雖然死不了,但能不能再醒過來就不知道了。
推門走出古典精致的房間,周毅就是一愣。
因為韓立和楚玉就站在不遠處,一直擔憂的看著這邊,當看到周毅出現的那一刻,韓立心中一沉,知道小泉次郎已死,而楚玉嬌軀忍不住一顫,眸子中更是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不顧一切的朝周毅跑來。
一頭就扎進周毅的懷裡,好似許久不見的****,可是周毅知道,楚玉一直把自己當做小弟,而周毅也一隻將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女孩當做唯一的親人,自己的老姐。
微微一笑,周毅同樣張開雙臂將楚玉抱住。
緊緊相擁,闊別了十年的相遇,兩人都沒有說話,因為要說的實在太多,一時之間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唯有沉默,互相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感受著那一絲不是親人的親人牽掛與溫暖。
韓立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出聲打擾兩人,只是默默的轉過身去,他知道此刻的周毅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哪怕即將來臨的狂風暴雨。
李家和小泉家族,任何一個都是跺跺腳都能讓自己所在國家顫三顫的存在。
雖說周毅成立的暗刃傭兵曾經滅了島國的天邪異能組,大鬧了島國各處禁地,最後更是在島國的最高禁地,神社決戰,最終影子一人震懾了島國趕來的諸多異能者,甚至當眾輕松斬殺四名天級忍者,十數名地級忍者,從此名聲大振,更是一夜間讓暗刃名揚四海。
可韓立明白,甚至很多有意了解過那次事件人都明白,暗刃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幾人配合默契,而且奇襲時機卡得絕妙,讓國政府能夠派遣的異能者應接不暇,再加上暗刃最為神秘的憑空消失,使得很多島國高手撲了個空,連根毛都沒能逮到,整個行動過程都在三十分鍾內完成,所以才有了暗刃全身而退的奇跡。
再有就是,其實每個國家政府,能夠實際掌握的異能者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真正的高手基本都是掌握在各大家族手中,因為那些真正的高手正是這些家族的族長,族老或者存活了百年的老祖。
就如同華夏的十大家族還有一些隱世不出,不問世事,自成天地的上古門派,如同仙劍門、禦獸門、陰鬼宗、血宗等等這樣的修真門派。
他們傳承數百年,甚至千年,底蘊何其雄厚,而且這些勢力真正的高手,大多都是閉關不出,非到家族遭受極大損害或者生死存亡之極不出現的老怪。
所以暗刃或許因為那一次名揚世界,周毅更是被稱為了傭兵之神,但是如果和這些真正的隱世家族對抗,韓立十分不看好,或許憑借周毅的實力,可以全身而退,也或許,周毅可以讓暗刃的每一個人在危機時刻全身而退,但是,即便這樣,當面臨瘋狂的小泉家族和李家報復時,暗刃的人能夠躲一輩子嗎?周毅身邊的這些普通女人們將面臨什麽?
這一切不是說暗刃不強,而是說明暗刃底蘊還不夠,暗刃現在還不夠資格和這些真正的古家族對抗。
所以韓立知道,今夜過後,周毅所要面臨的將是什麽?那是一場大風暴,暗刃很可能會在這場風暴中消失,周毅也可能隕落在這場風暴中。
……
而就在韓立心思翻滾,內心焦急的為周毅想著破局之法的時候,周毅內心有的只是重逢後的喜悅與溫暖。
“這些年過的好嗎?”楚玉放開周毅,掛著淚花問道,眼中卻滿是喜悅。
這麽多年來,楚玉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在自己死前找到周毅,找到讓自己牽掛了十年的男孩,她要親口問他:“為什麽不辭而別?”然而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迫切的關懷。
周毅心中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歷,生死間的徘徊,黑暗中的****,無邊的殺戮,自己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笑得燦爛的男孩,可是,這一切能和楚玉說嗎?不能,因為他不想讓這些汙垢髒了楚玉心中自己陽光的笑容。
“我很好,你呢?”周毅咧嘴一笑,萬般的苦楚全都隨著這一笑深深掩埋,替楚玉擦幹了眼淚,柔聲問道。
這一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無父無母,身具異能被其他孤兒排斥,被孤兒院老師呵斥,卻又一直掛著燦爛微笑的少年。
看著周毅那熟悉的笑容,楚玉心中一酸,眼淚便止不住的流出。
十年了,周毅和自己失散十年了,這十年,自己的養父死於火災,養母變成了植物人,要不是自己當時在朋友家估計也早已死去,而隨著這場大火,讓自己好不容易有的家再一次化為灰燼,自己還要肩負起維持養母生命的昂貴醫藥費。
可是禍不單行,就在兩年前楚玉知道了自己的生命最多能在堅持五年。
“很好,能見到你真的很好。”楚玉再次撲進周毅懷中,這麽多年內心的苦楚化為了無盡的淚水,盡情的噴灑在周毅胸膛上,她同樣也不想讓周毅知道自己的狀況,她不想他難過。
能夠在自己死前還能與你相逢,這或許就是老天對我的恩賜,讓我能夠與你道別。
三年,我要把這十年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一切之因為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