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1是車小皮薄炮細的袖珍坦克這一點確實沒錯,但這不代表著MS-1就不是坦克了,它頂著的那一門37mm坦克炮可並沒有真的變成自來水管。
鄭毅把炮口對準了輕坦那飛快運行中的履帶,微微一笑,拉動了炮繩。
\"砰!”
這門小炮的後坐力卻是不小,讓MS-1的車體猛地一晃,並往後微微退了幾厘米。鄭毅也沒有顧得上觀察炮擊的結果,從彈藥架上取出一枚穿甲彈,往剛剛吐出彈殼的裝填口塞去。
\"歐耶,頭兒,我們打中了,太棒了!\"雲濤歡呼起來。
鄭毅從觀察口向著那輛輕坦看過去,發現它的左側履帶被穿甲彈打傷了一部分,但是並沒有斷開。雖然這同樣影響了它的速度,但這肯定沒有達到鄭毅的預期,他要的是徹底癱瘓掉這輛坦克的機動能力。
絕不能讓它躲進拐角裡面去,不能成功的把這輛輕坦留在這裡,僅憑37mm炮的威力也就是能給這輛至少20噸重的坦克的裝甲撓癢癢而已。
\"砰!”
37mm炮上彈快的優勢終於體現了出來,而且它袖珍的小炮塔轉動起來相對而言更為容易,死死盯住履帶不放。
\"打偏了,再來。\"鄭毅看了一眼效果,很明顯沒有打中,想要命中一輛倒車的時速都有三十公裡以上的坦克,所需要的運氣成份同樣非常重要。\"轉彎啊,對……,就是這樣……。”
輕坦在倒進轉角之時,不可避免的開始減速,而鄭毅抓住這個機會拉動了炮繩。隨著車身的搖晃與彌漫在車內的刺鼻硝煙味,撲向輕坦的這枚炮彈正中履帶,把兩截履帶給崩飛出去。
斷了一側履帶的輕坦措不及防,在另一側履帶的帶動下轉了一個巨大的彎,撞在小樓的牆壁上後停了下來。與此同時鄭毅一方的輕坦成功的完成了轉彎的動作,開足馬力,衝向失去移動能力的敵人。
雲濤駕駛位上驚呼道:\"頭兒快看,他們在瞄準我們。”
\"快倒車!\"被炮指著的感覺,和被用槍頂著太陽穴時的感覺一般無二,這時人的本能會選擇躲避。\"快點,別傻著了,你想死嗎?!”
MS-1的尾部噴出一股濃濃的黑煙,吼叫著往後退去,但這樣的速度怎麽可能比得過炮塔轉動的速度。鄭毅隻恨自己怎麽不是呆在99式主戰坦克裡,被MS-1的這麽一層薄鐵皮包著,和呆在一個鐵棺材裡真的沒什麽區別。
萬幸的是,那輛輕型坦克的炮口很快又從MS-1身上挪開,對準了威脅更大的敵人。敵我的輕坦采用的火炮都不是彈匣供彈的快速火炮,就連裝填時間相差的都並不是很大,因此雙方又好像約好了一般同時互射。
\"咚!”
\"轟!”
運氣站在了敵人的那邊,只見友軍輕坦被毫不留情的擊穿,然後隨著彈藥架被引爆整個炮塔都飛了起來。而敵人雖然被擊中,但炮彈卻是打在了炮盾上,隻留下一個深深的凹坑卻並未被穿透。
\"TNND,我站你大爺!\"鄭毅忍不住就是一句國罵脫口而出,對於豬一樣的隊友他無話可說,盡管人家可能根本沒把他當作隊友過。
好不容易弄斷了那輛輕坦的履帶,哪還有必要迎面衝鋒對炮,找個好點的角落擺好角度慢慢轟就是了。
他完全忘記剛才那一炮是指著自己的,要不是輕坦衝過來吸引了注意力,MS-1現在估計就隻有含淚撿零件的份。不過現在局面已經變成了MS-1與那輛敵軍輕坦一對一,光從數據上對比,鄭毅的小命還是得不保。
見勢不妙,本來便一直在倒車的雲濤更是嚇得三魂沒了六魄,把倒檔差點給掰斷。但前進速度都是在每小時30公裡左右晃蕩的MS-1,倒車速度直接就掉到了兩位數以下。
等到他們倒車離開那輛敵方輕坦的視野,花的時間恐怕都夠那輛輕坦對著可憐的\"鐵皮拖拉機\"MS-1打上十輪炮彈,那鄭要活下來得多麽逆天的運氣才行?
\"隻能這樣了,賭一把。\"鄭毅在雲濤肩膀上輕輕踢了一下,大喊道:\"別倒車了,開足馬力,衝過去!”
\"不是吧,頭兒你瘋了。\"雲濤慘叫。
鄭毅罵道:\"管我瘋沒瘋,聽我的命令就成,不想死就給我往前衝。”
MS-1的履帶慢慢的停了下來,然後像吃了興奮劑一般奏響\"喀喀喀\"的節奏,向著敵方輕坦\"爬\"過去。這一幕就像堂吉訶德騎著瘦馬衝向風車,雖然滑稽的令人發笑,卻有著不曾想到的悲壯感。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下輩子我要開99!\"鄭毅悲憤的怒吼道。
\"哐當。”
MS-1筆直的撞在了無法移動的敵方輕坦上,猛地停了下來,巨大的衝擊力讓鄭毅和雲濤一陣眼冒金星。幸好30公裡的時速還不是太快,換成速度更快的坦克,這時恐怕已經釀成了交通事故。
死於交通事故的坦克乘員,這個頭銜說出去的話,還真是挺令人羞恥的。
被撞的輕坦卻愣住了,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這輛膽大包天靠著偷襲打斷了他們履帶的小鐵皮車還敢衝過來,甚至直接用車體進行喪心病狂的撞擊--這是在進行某種侮辱嗎?
雖然暫時無法移動,但是這輛輕坦的炮塔和武器還是非常管用的,隻要他們裝填好炮彈對這輛螳臂當車的廢鐵輕輕來一發,坐在裡面的鄭毅和雲濤就可以去領盒飯了。
心裡這麽想著,輕坦中的成員也是這麽做的,只見一根又粗又長的管子慢慢轉過來,然後……,撞在了MS-1的蘑菇腦袋上。
這根炮管實在是太長了,而MS-1的車身又實在太小,在這個距離裡根本就沒法開火。
\"讓你裝一根這麽長的炮管,傻眼了吧。\"意外之喜讓鄭毅松下一口氣來,他第一次因為MS-1的車體小而感到慶幸,同時為自己的機智而鼓掌。如此好機會,讓他能好整以暇的往37mm炮中裝進一發炮彈,然後轉動炮塔,尋找可以轟的位置。\"這個地方,按照一般坦克的布局,應該是最薄弱的地方了吧。”
只見一團橘紅色的從37mm炮的炮口之中噴出,把一枚尖銳的穿甲彈彈頭推出了炮膛,然後狠狠的撞在了一個鼓起來的小洞上。這個地方,按照鄭毅的理解,應該是這輛輕坦的觀察口。
如果鄭毅能在這個時刻進入子彈時間的話,就會看到這枚炮彈和觀察口碰撞的位置在巨大的壓強之下慢慢融化著,漸漸深入。很快觀察口便徹底消失了,隻留下一個看起來並不可怕的彈孔,以及一聲爆響。
因為兩輛坦克根本就是貼在一起的,作為始作俑者鄭毅也被震的胸口一悶,差點暈死過去。而坦克世界系統則刷出數條信息來。
\"駕駛員受傷,我們無法全速前進。”
\"炮手受傷,我們隻能瞎打了。”
\"通訊員受傷,我們隻能聯系上附近的坦克。”
\"裝填手受傷,我們無法快速射擊。”
\"車長受傷……。”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輛重型坦克的五人車組全軍覆沒,事實上這裡面的四個職務,都是鄭毅一個人兼職乾的。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鄭毅發覺MS-1竟然十分靈異的在原地打轉,低頭一看才發覺雲濤已經被剛才的震動震暈,坦克的操縱杆現在一個掛在倒檔上一個則掛在了二檔上。於是他強忍著胸口的沉悶感把坦克停了下來,打開出入用的小蓋板,爬了出去。
車外新鮮的空氣讓鄭毅清醒了一些,慌忙檢查了雲濤的狀況,發覺隻是簡單的暈過去了而已。而那輛敵人的輕坦被擊穿之後並沒有爆炸,但是也沒了任何聲息,冒險走過去揭開頂蓋看了一眼後鄭毅差點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輕型坦克的內部一片狼藉,鄭毅已經完全分辨不出在這裡面的曾經有過幾名乘員,屍體稍微顯得完成一點的只剩下了車長和觀察員。
本來鄭毅還想進去看一下這輛輕坦的發動機,但眼前情景讓他放棄了這個打算,心道還是不要打擾了死者的安眠為妙。
再打開坦克世界系統的面板一看,任務剩下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他得更快的行動才行。把雲濤拖了出來好一番折騰,才把雲濤給弄醒來,勉強上路。
兩人的狀態都是一塌糊塗,不過靠著坦克世界系統這一作弊器,他們穿越城市的時候沒有再遇到能動的敵人。倒是坦克的殘骸他們遇到了不少,其中大多數都是因為鄭毅的那一番指點,莫名其妙被人繞到後面乾掉的。
待到離開了小鎮,進入郊外的一片沃野之後,鄭毅他們能靠的就隻有剩下自己。不過萬幸的是這個世界的戰鬥機都沒有夜間飛行的能力,不然在這樣一片平原上行駛,隔著老遠就被發現了。
四周再無可以借力的援軍,而每一個轉彎都可能迎面撞上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