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丞,薑丞,快醒醒。”
身體被劇烈的搖晃,薑丞的意識開始慢慢蘇醒,嘴裡乾得可怕,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慢慢地睜開眼睛,強烈的光線刺得雙目生疼。
手搭涼棚遮在眉間,薑丞的聲音有些沙啞:“這,這是哪裡?”
“哈哈,開會都能睡著,薑丞,可真有你的啊。”
等等,這個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等到雙眼適應了光線,薑丞皺眉看著眼前的房間,怎麽回事,自己明明被水泥推車給撞了,怎麽不在醫院裡?
眼前是一間不大的房間,裝修的很簡單,房間中間放著一張會議長桌,一群人圍著長桌坐下,薑丞一眼掃去,隻覺得眼前這些人都很眼熟,好像是自己的……大學朋友?
特別是有幾個人自己明明是認識的,隻是時間太長,一時叫不出名字而已。
將眾人看了一圈,薑丞的瞳孔驟然緊縮,死死地盯著坐在對面的一個男人!
油乎乎的臉上一堆浮腫的肥肉,眯眯小眼睛被擠的好像一條縫隙,看面相就有一股說不出的猥瑣,偏偏穿的非常正式,一件白色的商務襯衫,鼻梁上裝模作樣地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不舒服。
這是……譚剛穩?!
薑丞心裡疾呼,差點就從座位了站了起來,但是他立刻發現了不對,這個譚剛穩跟自己的印象有一些不同,好像是……還停留在大學的時候!
“薑丞,你怎麽了?不舒服?”坐在會議桌首位的男生關切的問道。
薑丞弄不清楚狀況,隻能支吾道:“唔,不是,隻是有點困了。”
薑丞低著頭思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余光突然瞟到了旁邊同學的會議記錄本,上面赫然記錄著今天的日期是2009年6月1日!
怎麽回事?難道在做夢?!
明明剛剛還在2014年被水泥推車砸暈,為什麽突然變成了2009年?難道是在做夢?
薑丞暗暗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靠,好疼!
坐在首位的男生看薑丞不語,也覺得奇怪,這小子平時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還是挺外向的,怎麽突然跟傻了似的?接著問道:“嗯,那這次的創業大賽,你還有什麽想法嗎?”
薑丞腦子裡一團亂麻,他已經慢慢意識到自己可能像小說裡的主角一樣重生了,而2009年,正是他讀大三的時候。順著這條線索,看著房間裡熟悉的面孔,他終於想明白了現在的狀況,這間房間裡的一桌子人,應該是他大學參加的計算機協會在開會呢!
說話的那個男生看起來很和藹,正是計算機協會的會長,薑丞隻記得他的名字有個“健”字,具體已經記不清了。他此刻不敢亂說話,生怕漏了什麽破綻。
會長提到的這個創業大賽,薑丞還是有些印象的,這是他就讀的大學周昌大學所在的周昌市在他大三的時候舉辦的一屆比賽,當時的反響非常大,不過大學的薑丞可沒有工作後的那手本事,所以沒有參加這屆比賽。
會長的名字薑丞已經忘記了,不過好在這種學生組織裡對上級都以哥哥姐姐相稱,薑丞看著會長,盡量輕松的一笑道:“健哥,我沒什麽想法,你做主就好。”
健哥的臉色有些古怪,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薑丞,別介啊,我這一組裡還有一個空位置,咱們同學一場,你要是求我,我肯定願意帶著你啊。”
健哥臉色也有些為難:“是啊薑丞,這次比賽如果獲獎,對以後的發展很有好處。譚剛穩那一組拿獎的可能性很大的。”
健哥雖然說的委婉,但薑丞一下子就想到了關節所在。計算機協會是在每一屆的大一裡招人的,也就是說入會僅憑興趣,沒有什麽門檻。協會裡的學生每年都會由老生帶著新生,參加各種各樣的比賽,這樣一屆一屆積攢下來,幾乎每一位學生都會拿到大大小小的獎杯。
而到了大三還留在計算機協會的學生,都是那些有真本事,拿獎有把握的學生,當然,薑丞除外!因為大學時期貪玩,薑丞參加計算機協會之後除了日常活動,從來沒有參加過比賽,畢竟就算別人帶著你,你也是要付出努力,打打下手,想要隻掛名不出力,那是絕對不行的!
實際上前世的薑丞,整個大學生涯的得獎數都是零蛋!薑丞記得非常清楚,因為在他辭職之前,李董事的那句“你的大學履歷完全是一片空白”到現在還環繞在他的耳邊!
再給我一次重活的機會,難道還要窩窩囊囊的在大學留下無盡的遺憾?
薑丞暗暗握了握拳頭,穩定了一下情緒,沉聲道:“健哥,這次的比賽,我參加!”
健哥釋懷的一笑,畢竟協會裡的大三學生還沒有一點成就,協會臉上也無光:“那好,協會裡的人都分好組了,隻有譚剛穩那一組還有一個參賽名額,你就加在他們那一組。”
看著譚剛穩臉上夾雜著不屑和得意的笑容,薑丞一聲冷笑,如果說他大學時候是一個廢柴,那麽譚剛穩也一樣!隻不過這個家夥每次都花錢找槍手,所以才能每次都拿獎,這件事其實已經人盡皆知了,甚至還有人故意阿諛奉承,想要加入譚剛穩的組裡。
有人出錢買獎,自己又不用出力,這樣的好事自然有人往上湊得!
薑丞明白健哥的安排也是好意,在他的印象裡健哥是一個很不錯的學長,不過他還是堅定的搖搖頭,淡淡地說:“我不和弄虛作假的人一組。”
“你!”譚剛穩“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臉上的肥肉氣得直抖,指著薑丞罵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弄虛作假?你也給我弄個獎出來看看!沒用的東西!”
“好了!坐下!”健哥身為會長的威嚴還在,一下子壓住了房間裡緊張的氣氛。
“嗯,你不和譚剛穩一組也可以。”健哥是個聰明人,知道這種時候在撮合兩人肯定適得其反,“但是參加比賽的同學已經分過組了,比賽限定每組四個參賽名額,你是知道的。”
薑丞點點頭,揚著下巴眼睛直直的盯著滿眼怒火的譚剛穩,一字一頓道:“沒關系,這次比賽我一個人參加!”
大家紛紛詫異的看著薑丞。譚剛穩使槍手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沒想到薑丞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而且一向廢柴的薑丞竟然要一個人參加比賽!他今天是怎麽了?腦子搭錯神經了?
“哼!就憑你?”譚剛穩撇著嘴角不屑道:“死鴨子上架,嘴硬!說的好聽,一個人參加?你倒是看看誰願意跟你一組啊?!”
譚剛穩和薑丞大學期間本來就不對付,不過像這樣死皮臉皮還是第一回。眾人不願意摻和兩人的恩怨,不約而同的沉默不語。這間會議室是由原先戰爭時期遺留的地下防空洞改造成的,沉默在會議室裡好像地下靜靜的泉水,冰的刺骨,冷得發寒,仿佛連氣溫都在慢慢下降,空氣開始凝結成冰。
突然,一聲悅耳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堅冰。
“我參加。”聲音頓了頓,“我和薑丞一組。”
薑丞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露肩長裙的女孩從兩個人中間探出身來,女孩坐在會議室的最角落,剛剛薑丞甚至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女孩穿著白底的長裙,群上淡淡的波西米亞風格的碎花透透著冉冉的清新氣息,一對藕臂白皙如雪,肌膚有如凝脂,光滑細膩。她留著黑色的長發,不加任何修飾,額前略微有些碎碎的劉海,一張精致的臉龐好像被上帝的手愛撫過一般,好像沒有什麽驚豔的地方,卻看上去那麽自然。
女孩宛如是從黑暗裡突然走進了大家的視線,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她並不是那種一出場就萬丈光芒的美女,她的出現好像山巔上的一朵花正在盛開,花蕊散發著迷迭香,花瓣緩緩伸展,自顧自地綻放,所有人都秉住呼吸看著她,不願意製造一絲紛擾。
“我跟薑丞一組。”女孩的面色平靜,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稍後還有一章,還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