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羽站起身,顧不上撲掉身上的灰,眼中充斥著警惕,不斷的掃視著四周。
梁瑞釋放出熾熱的武力,擋在了鬱羽的身前,道:“小兄弟,你注意點,這偷襲之人應該是衝著你來的,剛才我聞到了那鋼針上的藥香,似乎是一種讓人昏迷的藥物。”
鬱羽的眼神微微一凝,看來偷襲的人並不是想要自己的性命,既然想要自己昏迷,那麽應該是看中了自己身上的某樣東西,而且是沒有自己他們就無法得到的。
想到這裡,鬱羽也知道為什麽有人偷襲自己了,一定是因為那產生了奇效的生命之水了。
鬱羽的眼神不禁變得銳利起來,知道生命之水他拿出來的人隻有兩個,一個是眼前的梁瑞,不過看到人家這樣拚命的保護自己,定然不可能是他了。
那麽就還剩下一個人了…
金山藥行的掌櫃!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算計了,鬱羽心中想道。如果不是今天碰到了梁瑞,恐怕…
“這就是實力太弱的缺點了,幹什麽都擔驚受怕的…”鬱羽小聲的喃喃了一句,不過卻握緊了手掌,這也隻是他要變強的理由之一啊。
突然,一個銳利的氣息從後面衝了過來,直奔鬱羽的後心而來,隻是奇怪的是,擋在他身前的梁瑞依舊是警覺的看著四周,仿佛是沒有感覺到一般。
“後面!”鬱羽大喝了一聲。他現在可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麽梁瑞感覺不到那股氣息,等到他問完就沒命了…
梁瑞的反應也是極快,在鬱羽的話音剛落下,他的身體便是一個回轉,出現在鬱羽的身後,手中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把劍,熾熱的武力覆蓋劍身,狠狠的劈了下去。
當!
那下劈的劍好像是斬到了什麽東西,碰撞的余波擴散而出,將鬱羽吹的後退了幾步。
透過月光,鬱羽隱約的看到了一個身影在與梁瑞碰撞之後倒飛而出,後退了十數丈方才止住腳步。
梁瑞將其逼退之後,並沒有在繼續追擊,他並不確定是不是隻有一個人來偷襲鬱羽,所以還是在鬱羽的身邊比較保險。
現在的這個時間坊市已經有些冷清了,鬱羽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除了他們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
月光籠罩著大地,是這裡顯得格外的寂靜。
“你是什麽人?”梁瑞喝問道。
在這寂靜中,梁瑞的和聲顯得極其洪亮,在這裡回蕩著。
“沒想到還有幫手,看來今天是搞不定了,再見了!”那人沒有回答梁瑞的問話,隻是自顧自的說了一句,然後身形一暗,竟是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裡!
梁瑞一皺眉,剛要跑過去看看,鬱羽卻一把將其拉住,道:“梁大哥,不用去了,他應該已經離開了。”
一句“梁大哥”,讓梁瑞愣了愣,然後摸了摸腦袋,道:“小兄弟,看來你總算是認可我了啊。”說完又是哈哈一聲笑。
鬱羽的臉有點微紅,但是在這夜晚裡,梁瑞並沒有看出來。
鬱羽說道:“梁大哥,剛才多寫你了,如果不是你,剛才我恐怕已經…”
還不等鬱羽說完,梁瑞揮了揮手,道:“小兄弟,你太客氣了,而且,你之前不也救了我嗎?本來我以為我已經沒救了,但是你那滴神奇的療傷要竟然直接隻好了我所受的傷,而且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受你大恩,保護你也是應該的。”
鬱羽微微一笑,看來善因終歸是會結善果的。
“現在已經沒事了,梁大哥也早些回去吧。”鬱羽說道,畢竟人家已經保護了他一次,與他之前的療傷之恩已經算是抵消了。
梁瑞聽到這話,面色一正,道:“這可不行,小兄弟,現在天色這麽晚,準不保那偷襲的人還會回來,我還是送你回去吧。”語氣極為的堅定,沒有絲毫的讓步。
鬱羽隻好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梁大哥了…”
…
金山藥行,身材臃腫的掌櫃站在門口處,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突然一個黑影從他的背後浮現出來。
“掌櫃,事情沒辦成。”
“恩?你可是高段武者,怎麽連一名次武力級別的小子你都搞不定!”掌櫃略有些憤怒的問道。
“那小子的身邊有一名武師修為的強者,我根本突破不了他的防禦,而且那小子也有些詭異,可以看透我的鬼影術。”
掌櫃冷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說道:“這次先算了,就不責罰你了,下次再有機會的時候,必須成功!”
“是!”
…
“原來鬱羽老弟是東鬱分族的人啊,也怪不得會有這等神奇的療傷藥。”梁瑞走在鬱羽的身旁,讚歎道。
鬱羽已經跟梁瑞走了一路,在這一路中,他發現梁瑞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人,兩人也非常談得來,所以一路下來越叫越親,從開始的小兄弟,已經變成了鬱羽老弟。
聽到梁瑞將生命之水歸結於東鬱分族,鬱羽並沒有解釋,隻是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梁大哥要不要進族,到我家裡坐坐?”對於這個爽朗的青年,鬱羽也是頗有好感,所以罕見發出了邀請。
梁瑞笑了笑,道:“鬱羽老弟,你的這份情我領了,但是我現在也要回去了,我並不是這東陽城的人,而是火城的人,這次隻是到這裡來辦些事情,不過出了些意外,所以我要趕快回去報告了。”
說完,拍了拍鬱羽的肩膀,道:“老弟若是什麽時候有空可以來我們火城,我所在的勢力便是火城的烈火門,若是有什麽事情,派人來找我就行。”
鬱羽點了點頭,然後與梁瑞道了別後,便走進了族裡…
借著月光,鬱羽分辨著自己家的方向,然後伴隨著噠噠的腳步聲,走在小道上。
十分鍾後,
鬱羽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家,隨即加快了腳步,不過等到鬱羽走進了,卻隱約的看見一個人影坐在門口。
鬱羽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卻發現那人影越來越清晰了…
鬱羽走到了門前,看到這身影是個女的,不過她已經將頭埋膝蓋上,睡著了。
“這身形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呢?”鬱羽疑惑的說了一句,然後將女子的頭抬了起來,然後就驚呆了…
“慧姐?”鬱羽看到女子的面容,驚訝的說道,趕快將鬱心慧叫醒了。
“嗯…”鬱心慧輕嗯了一聲,然後睜開了朦朧的眼睛,看向了將自己叫醒的人。
“小羽,你去哪裡了?”看到來人是鬱羽,鬱心慧頓時精神了幾分,語氣中帶著責問。
鬱羽無奈的道:“慧姐,咱們進去說吧,畢竟也這麽晚了,你不涼嗎?”說完用手碰了碰鬱心慧的臉。
被鬱羽這動作弄得一呆,然後馬上站起身,聲音高了幾分,道:“連姐姐都乾, 是不是不想活了?”然後將手舉了起來,向鬱羽拍去。
不過手揮到了一半卻停住了,她終於感覺到了什麽不對,鬱心慧呆呆的看著滿臉笑容的鬱羽,輕聲的問道:“小羽,你怎麽了?”
鬱心慧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看到鬱羽的笑容了,而且也不知道鬱羽都就沒有與他鬧過了,似乎是從兩年前開始,他就疏遠了自己。
可是今天的鬱羽,就好像是小時候與他一起打鬧的那個鬱羽一樣,臉上掛著笑容…
看到鬱心慧的反應,鬱羽笑著說道:“咱們進去說吧。”說完輕輕一拽鬱心慧,將其拉了進來。
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鬱心慧依舊是盯著鬱羽看,看的鬱羽有些不自然了。
鬱羽將手在鬱心慧的面前晃了晃,道:“慧姐,你沒事吧?怎麽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盯著我看,難道我變帥了嗎?”
鬱心慧回過神來,然後笑罵了一句,接著說道:“小羽,我可是記得你很長時間沒有露出過笑容了,今天到底怎麽了?竟然一直在笑,而且還活躍了不少,跟之前的你一比簡直就是兩個人。難道是你又能夠修煉了?”
說完鬱心慧先笑了起來,她最後一句隻是一句玩笑話,不過也是她的希望,畢竟她也不像看著鬱羽一直頹廢下去。
鬱羽這次沒有笑,隻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了點了一下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