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很亢奮,它感覺到了童辰緊繃的神經,知道接下來肯定會有好戲看,不覺間蹄下生風,仰天嘶吼,速度快到了極點。
山道山一路煙塵隨風而起,童辰緊攥著小拳頭,滿是憤怒,他在心中暗忖,這次來的人雖然是借著安撫民心的名義來的,不過很有可能跟上次在山道上截住他和婆婆的那幫馬賊是受了同一撥人的指使。
上次殺了那麽多人居然還沒有讓背後的那些家夥收斂,居然敢直接欺負到谷家莊來的,不僅拔光了靈草,毀了藥園子,還傷了村民,這令童辰氣憤不已,決心必須給他們點苦頭遲遲,好讓背後那些人長點記性。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童辰感覺自己無論是在力量還是在直覺上面都比之前強了不少,還有就是他已經能夠粗略的控制一些天地間的元氣了,他認為自己應該有足夠的能力解決掉那些人,當然,就算打不過他們,跑不就是了,以龍馬的速度他自信很難有人能夠追的上。
一路狂奔,龍馬絲毫不知疲憊,依舊亢奮異常,童辰卻在心中默默的計劃待會該如何處置那些人,是殺了,還是恫嚇一下?
不多時,隱隱間就聽到了前面山道上傳來了一群人說笑的聲音,童辰可以放慢了速度,讓龍馬抄小道進了茂密的林子裡,完全隱匿了行跡。
“少爺,我聽說這些靈草的價錢都高的恐怖,小的就算不吃不喝攢上幾年的錢都不一定能夠買的起這麽一株,咱們能夠在窮鄉僻壤裡找到這麽多的好東西,大人一定會非常欣慰。”
說話的是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此人留著兩撇小胡子,說話的時候態度諂媚到令人作嘔,想來應該是這少爺身邊的狗頭軍師。
“早年有算命的先生就說過我是洪福齊天的命,福運相伴不足為奇,這下我看父親以後還說我沒本事,敗家子!”
青年慵懶的躺在馬車上,聽到那狗頭軍師拍他馬屁,雖然知道說的虛偽,不過還是很受用,哈哈一笑,臉色紅潤,激動之情並未消退。
說完他回身看了一眼閉眼盤腿席坐於另一輛馬車上的那位聚靈鏡的高手,眼裡有些敬畏,又有些茫然,半響,才斂起笑容,憂慮的開口道:“馬叔叔,這事不會有什麽意外吧?”
中年人微微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說道:“想入我教,你這般膽小可萬萬不行,行大事者就要有行大事者的膽識,一個小山村就把你嚇成這樣了,這是在幫你謀機緣,這次回去我帶你進錫山,放心,到時候你爹要是問起這事來,自有我來應付。”
青年人瞳孔猛的一放大,忙點頭應是,要知道他眼前這位姓馬的中年人可是來自錫山教派,從小他的父親就像把他送進該教,可惜他根骨奇差,這麽多年了還是一直沒能讓他進入該教,現在聽到中年人的承諾,他哪裡能夠不激動。
“誰?朋友一路相隨,不知有何貴乾,可否現身一見?”忽然,中年人面色一滯,眼神銳利的瞥向山林中,沉聲說道。
此時他心中很是不平靜,能夠尾隨他們這麽久才被發現的絕對不是一般人,想到車上一車的靈藥,他的臉色不由的沉了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格外清楚,原本吵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沒了笑語,氣氛變得很壓抑,眾人眼睛順著中年人的目光望向身側的那片林子,各自把手搭在了自己的刀柄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林子裡有翠竹晃動,然後枝頭的鳥兒惱怒的抱怨幾聲,盤旋著飛上天空,一個小小的身影分開樹叢,緩緩的走了出來。
看到走出來的隻是一個穿著獸皮的小娃娃,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笑罵著看著彼此緊張的慫樣。
這其中自然不包括那個姓馬的中年人,從童辰走出林子,他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童辰稚嫩的小臉。
那位鎮保家的公子也輕笑了笑,正欲對那中年人說是他太過敏感了,一回頭正巧看到中年人陰沉沉的面孔,不由心中一緊,再次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小男孩來。
小男孩不過五六歲,小臉稚氣未脫,皮膚白皙,有著好看的睫毛和眉眼,顯得十分可愛,眾人在打量著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著眾人。
“小鬼,你跟著我們幹什麽,現在還不回家,小心被狼叼走了。”這個時候,那一臉猥瑣的師爺指著童辰喝道。
童辰看了那位師爺一眼,一臉厭惡的神情毫不掩飾,皺著眉頭說道:“奶奶喂的羊丟了,我要找回家裡的羊。”
“我看是你要喝羊奶吧?哈哈哈,滾回家吧,再不回家,別說羊了,就算是你自己,都會丟掉!”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哈哈一笑,略有些威脅的說道,同時他還舉起了自己手裡的大刀,對著童辰比劃了幾下,引起眾人的一陣哄笑。
童辰依舊面無表情,他平靜的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眼那位大漢,搖了搖頭說道:“村裡人說是你們牽走了我家的羊,我必須把羊帶回家才行,不然奶奶會不高興的。”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進山這幾天來,他們倒是的確牽了不少農家的牛羊,不過都下了他們的肚子,不知這是誰家的孩子,居然敢這麽大膽子,跑來要羊,真是,真是膽大妄為。
這群人裡有兩人沒笑,一個就是那位盤腿坐在馬車上的中年人,另外一個就是鎮保家的公子。
準確的說,中年人的表情從童辰出現之後就沒有變過,那公子哥之所以沒笑是因為那名中年人沒笑,所以他一直忍著,想笑而沒敢笑。
“小家夥,你很有勇氣,這張銀票是五千兩銀子,拿回家給你奶奶,算是我們買了你家的羊,你看這樣好不好?”忽然,中年人咧嘴笑了笑,對著小男孩說道。
眾人再次沉默,都不解的看著中年人,什麽羊這麽金貴,居然值那麽多銀子,然後中年人根本不理會他們的目光,隻是靜靜的看著前面那個可愛的小男孩。
童辰低著頭,像是在思考,半響,他才咬著手指搖頭說道:“還是不行,山裡人要銀子沒用,我隻想牽回自己的羊,要不奶奶真的會生氣的。”
“確定?”中年人的笑容僵住,特別是聽到童辰說的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他現在已經隱隱有些後悔了。
童辰猶豫了半刻,最終點了點頭。
“確定!”
“好……”中年人的臉再次陰沉了下來,然後對一直看著他的公子哥點了點,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殺了他!一百兩!”那位公子哥雖然不解為什麽在中年人要跟這孩子廢那麽多話,不過他讀懂了中年人眼中的那一絲狠色,於是站起來對著同樣滿是不解的眾人下令道。
一群人中或許之前還有幾個對童辰有那麽丁點的同情之心,可是在公子哥喊出“一百兩”的時候,那群人徹底的顯露了各自的本性,貪婪與醜惡,在臉上交替出現,無以複加。
應了那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一群人大叫的朝童辰衝去,生怕被別人搶了先,在他們前面,童辰依舊面色平靜的站在那裡,顯得相當渺小。
不知何時,天空中飄過來一朵雲,那朵雲遮住了陽光,一陣風氣,吹起了童辰披散在肩膀上的長發,童辰揚起腦袋,緊緊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一把大刀破風而來,眼看就要落在童辰的腦袋上,童辰猛的右手抽刀,橫於自己的頭頂,兩刀相接,火花四濺,童辰在接下那一刀之後,身體並有停頓,而是繼續向前,轉眼,他那蓄萬斤之力的小拳頭就砸在了出刀的壯漢的大腿上。
“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壯漢大腿骨碎裂成渣,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大腿根部止不住的先下流淌。
腿已經斷了,可壯漢似乎尚未察覺的到,等他低頭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大腿時,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倒在地上,看著臉上被濺了幾滴鮮血的童辰,如同見到鬼魅一般,哀嚎著用雙手撐地不斷後退,眼裡滿是驚恐。
童辰不想殺人,他隻想立威,他之所以沒有下死手,就是為了讓後面的人看到他的手段,讓他們看到鮮血,讓他們聽到慘叫,讓他們膽寒,喪失繼續向前的勇氣。
顯然他做到了,眾人都面露驚恐,不斷後退,不敢直視童辰平靜卻堅毅的目光。
“蠢貨!”中年人看到眼前的小男孩隻是一刀一拳就起到了這樣的效果,也面露驚訝之色,遙遙一指那名被童辰打斷了腿的壯漢。
慘叫聲戛然而止,那名壯漢臉上除了驚恐,還多出了一聲疑惑,他的腦袋還沒能轉過去,就已經沒了呼吸,額頭上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看著格外刺眼。
“殺了他,兩千兩!”這時那名公子哥黑著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