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緒有些煩躁,饒是慕楓的意志猶如千錘百煉的精鋼,但是永遠也繞不開內心深處最柔軟的一面。
“算了,暫時啥也別多想,想多了反而會影響心情。”
既然沒有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慕楓也隻好壓抑住自己內心的焦慮,將注意力轉移。
說起來地下基地的第十一層,空間相當大,如同一座小縣城,鋼鐵精金砌築的空間,層頂照射出溫和的人造陽光,清晰可見縱橫交錯的管道,充滿金屬質感的大街小巷,猶如居住在科幻空間。
大大小小的房間井然有序地排列開來,這裡原先的主人是被國家秘密培養的超級士兵,如今他們早已被委派出去,鎮守各個層區,保證各區域不發生動亂。
而現在居住在這裡的,都是在炎夏有著極其影響力的大人物,人數不算太多,大約有著數千人左右,他們都擁有著各自獨立的房間,亦如慕楓他們一樣。
雖不是金碧輝煌的別墅,但是比起前八層那些擁擠在一起的幸存者,每個人都只能有一方能坐下的空間,這裡的條件顯然優越太多了。
人與人之間,從來都沒有完全對等過,過去如此,現在如此,將來更是如此,自然規律,叢林法則。
現在這些人還可以安然享受曾經的地位給予的優渥待遇,但是今後呢,當所有的真相被大白於天下,所謂的生化病毒戰爭並不存在,未來一切都是靠自身的實力去獲得時。
這些曾經身居高位但自身實力並不強橫的豪門顯貴又該如何自處?
“想想還真是有點意思啊……”
胡思亂想的慕楓終於找到這麽一個無聊而有趣的思考方向,想到未來這群眼高於頂,認為“有錢能使磨推鬼”的人,在知道那堆被他們拚死守住的鈔票已淪為廢紙的時候又該作何表情。
走在金屬鋪成的大路上,在所有都是眉頭緊皺或是面無表情的人群中,大概也只有慕楓這樣一朵“奇葩”的存在會露出一絲笑意。
“慕楓?你怎麽會在這裡?”
詫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清脆而悅耳,慕楓對這聲音有種熟悉的感覺,可就是想不起來,索性不再回想,人就在身後何必去糾結,直接便是一個轉身:“許……舞月?”
沒錯,就是許舞月,慕楓的“前女友”,如今的她還是那麽清秀美麗,應該說經過靈氣的洗禮,變得更加清麗脫俗了,只不過那雙修長白皙的美腿卻打上了石膏,而她本人就坐在輪椅上。
想來前段時間的車禍,把她的腿給撞斷了,只是沒想到這女人的命這麽好,都是殘疾同志中的一員了,竟然還能僥幸的活下來,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啊!
“你都能在這兒,我怎麽就不能在呢?”
他與她之間除了一場莫名其奧妙的交易,兩個人兩個世界,根本就不會有所交集,在感情上更是談不上愛或是恨。
看著慕楓的打扮,有些類似於軍人,但與軍方的正規軍隊完全不是一套製服,而且她也從未見到如此洋氣的炎夏軍裝,想來是在那裡隨便換上的一套衣服。
“你竟然安然無恙的活下來了,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呀。”
好似在感歎,如水的眼眸細細的打量著他,眼前的慕楓看上去活的挺好的,她心裡由衷感到意外,而且居然還能在這裡碰到他,這就更有些不可思議了。
呃……難道我該說,你把哥的台詞給搶了?慕楓一臉莫名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那你又是如何活下來的,沒記錯的話,住院的你應該不可能活下來。”
“你怎麽知道我……”
“我在事故現場。”
“那你為什麽……”
“不在乎。”
猶如未卜先知,強大的神魂能夠微弱的感受到對方的腦電波,從而猜出對方的想法。當然這只有基於兩者間神魂強度的差距足夠大的情況下。
慕楓回答的直接而自然,完全沒有刻意隱瞞,但是身為遭罪的一方許舞月可就沒那麽能夠坦然的接受了,沒想到那個時候慕楓就在車禍現場不遠處,而且這個可惡的男人居然見死不救!
“你這個男人真的實在是太差勁了!”
沒有意識到慕楓的“特異功能”,完全被他的冷漠所觸怒的許舞月,心懷憤懣的說道:“好!我告訴你,我究竟是怎樣活下來的!”
“因為我姓許!”
一股驕傲感油然而生,昂首挺胸,仿佛姓許的人,生來就該是副牛逼轟轟的樣子。
“許”乃豪門大姓,四九城中的所有上層人物都知道這一姓氏,炎夏三大世家之一——藍家的遠房親戚。
三大世家很少被外人知道,即便是身處最頂層的人物也未必真正了解過三大世家,存在早已上千年,他們更是掌握著炎夏的命脈,無論歷史如何更替,他們仍舊屹立不倒,不載入歷史,猶如活著的巨龍。
牢牢將國家的半壁江山掌握在自己手中,三大世家乃是隱藏起來的龐然巨物,即便只是他們的遠房親戚,也是十分值得驕傲的事情。
“然後?”
“你不知道?”
“我有必有知道麽……”
無所謂的聳聳雙肩,懶得再跟這個無聊的白癡女人繼續廢話,慕楓可是出來散心的,可不是來陪白癡說話的。
怎麽會!?在許舞月想來慕楓能夠在這裡走動,說明他應該身處一個達官顯貴之家,沒理由不知道“許”姓究竟意味這什麽。
完全一副不知道內情和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離開這裡,以前對慕楓極為冷淡的許舞月,卻是氣不打一處來,身為許家之人,生來便是高貴猶如公主一樣的存在,卻被慕楓這樣一個無名之輩給無視了。
“你給我站住。”
好似沒有聽見,慕楓自顧自的越走越遠。
慕楓輕輕搖頭,我怎麽以前沒發現這個女人如此自戀,好像地球不圍著她轉就非常不科學,這自我感覺也未免良好的過頭了吧?
“站住。”
冷漠而無情,一股充盈的殺氣籠罩著慕楓,冰冷而刺骨,空氣中憑空出現一把尖利的匕首,鋒利的尖芒抵在他的脖子上,一位蒙面女子悄然出現在慕楓的身後。
“珍姨!不要!”
“有趣,凡階八星……”
不在意,僅僅瞅了一眼脖子上的的匕首,沒有移動脖頸,就這麽堂而皇之的繼續前進,慕楓的脖子上別說是劃出一道傷口,就算是連痕跡都沒有留下一絲。
“你!”
眼前的一幕完全把許舞月震驚了,眼睛是不是看花了,那個男人就這麽坦坦蕩蕩貼著刀尖走了出去,而且一點事也沒有,難道他也是位高人?
也難怪許舞月能活下來,原來她身邊有個凡階八星的保鏢,這也就說的過去了,慕楓雖然不知道許家究竟為何物,但想來也應該是派底蘊深厚的豪門富貴。
能在這裡遇見她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更何況她身後那個女人。
凡階八星的人物,可不是爛大街的角色,或許半年以後會是如此,但是就目前而言,絕對令九成九的人類都只能仰視的存在,雖說是這樣,但面對慕楓這樣的修為,明顯就不夠看的了。
“奇怪?”
微微皺眉,他徑直朝著金屬大街的小巷中走去,慕楓看到一個十分邋遢的女人正蹲在角落中,緊緊縮成一團,剛才他就感覺到一股熟悉感,好似有人在呼喚他。
真是有趣的一天,先是許舞月,如今又是她,難道今天是大學同學聚會不成,感歎不已的慕楓,看著蹲在角落裡的少女——凌瀾!
一襲粉嫩色的精致緊身連衣裙早已被人為的撕得破碎,三千發絲猶如銀色的瀑布,有種近乎於雪一樣的銀白,眼前的少女端莊而寒冷,散發出冰冷到令人難以呼吸的氣質!
修長如白玉的藕臂緊緊的環抱住雙肩,黑色的眼眸猶如黑洞一般空虛,沒有一絲感情色彩地看著走近的慕楓,渾身散發出寒冷的凜冬之氣,她周圍的事物早已被凍結成冰塊。
“她在這裡!”
在慕楓的身後一位身著黑色特殊衣服的軍人鏗鏘有力的吼道,不消半分鍾就聚集了一百位“黑衣”軍人,在慕楓看來,他們大概就是被培養出來的超級士兵。
難怪政府不惜血本的培養這支特殊部隊,就慕楓眼前的這一百位“黑衣”軍人,實力最差的都在凡階七星!
這才末世時代剛開始多久,就有這麽多強者了,這可真是出乎慕楓的意料之外,一路走來高手可真是不少。
也難怪,以他前世的實力,根本沒有資格接觸這一層次,那個時候也就凡階二三星左右的實力,根本看不出比自己實力稍高的修為。
“凌瀾學姐?你怎麽會在這兒!?”
許舞月跟著慕楓的腳步趕了過來,她沒想到,這個躲在角落裡的女人,竟會是京華大學現任學生會主席——凌瀾,一個在京華大學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才貌雙絕的女人。
“讓開!這個女人已經瘋了,不可能會認得出你們。”
黑衣黑服黑色面具,簡直就是一支獨裁之軍,為首的軍人厚重的腔調,警告著他倆。
真是個空有實力的土包子,沒看見本大爺一副很有實力的范兒麽,居然還讓我們讓開,好,有本事你就去搞定現在的凌瀾!
慕楓已經看出眼前這個白發女的情況。
掛起一抹不會好意的微笑:“你們忙,我們退後就是了。”
說完,徑直走到許舞月身邊,推動著她的輪椅,遠離了那個角落。
“那可是凌瀾學姐!”
“那又如何?”
“你看起來不是很強麽?應該去幫她!”
靠!女人的邏輯你沒法理解,因為我很強,所以我應該去幫她?慕楓整個世界都顛倒了,他又不是救世主,看見個人就得去救啊?
即便是凌瀾,那又如何,他慕楓本就不是個熱血青年,難道事事都要他來強出頭,不知道白癡熱血的笨蛋往往死的最快?
“你身後隱藏的那位不也挺強的嘛……你倒是叫她去啊!我又不是你家的奴隸。”
愚蠢的女人最是麻煩,慕楓將她推到足夠遠離的地方,便停了下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他倒要看看這群水平很高的超級士兵如何應付,暴走的冰系血脈天賦可不是那麽好解決的。
“你!”
真是氣死她了,從小到大就像是個公主,所有人都必須把她捧在掌心裡,事事以她為主,還沒見過敢跟她這樣作對的,若是放在以前,根本就不需要她示意,就有一群癡迷她的男生幫她出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