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壇廣場足有上百萬平方米,是京華市最繁華的市中心,也是整個京華市的政治中心,有著許多的蔚為壯觀的宏偉建築,名為廣場,實則包羅萬象,它亦是商貿的中心,遊樂的勝地。
但曾經的車水馬龍,萬人空巷,如今已不複存在,剩下的只有布滿了廣場、大街、建築中的一頂頂帳篷所包容的絕望,現在的天壇廣場聚集著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的人群。
之所以這裡聚集著如此多的人,不僅在於這裡的地勢寬闊,能容納大量人口,更重要的是天壇廣場地下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深達一千丈以上,約有九百萬立方米,分為二十一層。
正因如此,就算京華市幸存的人口達到四五百萬,生存的空間也是綽綽有余。
這處地下空間守護著許多秘密:最新的科技,禁忌的研究,超能的人類,秘密的會議等等,所有驚世駭俗的事,都在這裡孕育而生,建立之初就是為了提升國家戰力而存在的一處絕密之地,即便是數十枚核彈同時轟炸,也休想將這裡毀掉!
如今面臨如此困境,政府高層不得不公將其公之於眾,作為京華市最後的希望,也是最強的避難基地!
上百萬的軍隊集結在這裡,如同死守邊疆的戰士,將天壇廣場團團包圍起來,牢牢將它的保護中間。
強大的軍隊形成三層防禦圈,最外圈用厚重的鋼鐵而石塊砌成堅實的堡壘,能容納十人作戰,上面放滿了機槍大炮,每個堡壘相隔五米的距離,則是豎立起三米高,攜帶上萬伏特高壓電流的鋼絲鐵網。
內圈是橫陳著一排最先進的武裝機甲戰車與超級坦克以及可移動式導彈炮台。
中間安置營地,駐扎著二十萬的兵力,營地一個緊接著一個,這樣既能有效的為外圈輸送戰力,也能夠迅速撤到內圈加強鞏固,這就是京華市全部的戰力!
外圍防禦圈最是不易,每天都要與各種稀奇古怪的怪物進行著生死拚殺,即使擁有威力巨大的槍藥炮彈,但依舊減緩不了每天數以百計的傷亡人數!
即便如此,這群鐵血戰士也未曾後退,前赴後繼,他們是京華市最後的希望,他們身後是京華市最大的一片淨土,京華市最大的幸存者聚集地!
隆隆隆!
大約有一支千人的軍隊,正有條不紊地朝著天壇廣場挺進,最前方的是十輛黑色的野戰裝甲車。
很快這支千人軍隊就接觸到外圍的防護區域,不需要任何證明,只要是活生生的人,就會給予放行,更何看守大門的士兵早已知曉來者的身份,當機立斷,關掉電閘,拉開鋼絲鐵網立起的大門!
“敬禮!”
站在兩旁的士兵毫不猶豫的向第一輛駛進來的裝甲車做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原因很簡單,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青年胸前掛著金質勳章。
三圈防禦線每條相隔約五十米,在毫無阻攔的情況下,文治武他們很快便穿過了防禦圈,真正抵達了市中心——天壇廣場!
“就在這裡下吧,我想走著過去。”
文治武的身後傳來磁性而年輕的聲音,好似蘊含著一股緬懷,慕楓淡淡的說道。
“行!”
沒有任何遲疑,現在,只要慕楓發話,文治武就沒有拒絕過,這就是強者的待遇。
吱!
輪胎與地面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一陣刹車讓最前方的裝甲車停了下來,後面的隊伍也整齊地停止了行進的步伐。
慕容薇四人以及文治武兄妹從車上走了下來。
文治武揮手招來副官:“你們先回去向將軍報告!”
在慕楓的示意下,文治武支走了千人軍隊,讓他們先行回去,文治武倒也樂的如此,先讓自己的父親知道慕楓的情況,也好讓文戰國想好應付他的方法。
眼前凌亂而瘡痍的景象進入慕楓一行的視野當中,眼前一頂頂被擺的亂七八糟的帳篷以及一股股腥臭腐爛的氣味,熟悉之感襲上慕楓腦海。
“很久沒來過這裡了。”
看著這淒涼慘淡的情景,又讓慕楓想起了當年那個懦弱膽小的自己,他的故事從這裡開始的,前世如同一隻流浪的野狗,慕楓曾是這裡為了生存而掙扎的一員。
“求求你們給些吃的吧……”
一位頭髮蓬亂的老人,衣衫破爛,顫巍巍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而他的老伴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的**著。
“滾一邊去,這塊麵包是老子的!”
不留情面,直接一腳將一位婦女踹飛,將她踢進散發著惡心臭味的垃圾堆裡,唯有一個小男孩不顯厭惡地衝了進去,將她母親從裡面刨了出來,然後掉著眼淚擁抱在一起。
“求你們收留我女兒!她今年剛滿五歲!”
一位面黃肌瘦的男人跪在地上,一直將身體完全匍匐在地上,他的左手邊站著一個瘦小的女孩,咬著手指一臉懵懂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
整個廣場充斥著讓人難以忍受的壓抑,就好似回到了封建社會甚至是原始社會,沒有和平的相處,只有殘酷的競爭,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即使能在怪物手下僥幸不死,但要在人類的爾虞我詐中生存下來卻更加艱難。
不用問,慕楓也知道,還駐足在天壇廣場上的,多是京華市郊區或是周邊縣城的人。
依照慕楓對局勢的了解,能夠優先進入地下基地必然是國家機關的首腦人物,各大世家門閥的人,其次是各行各界的重要人士、名流、富翁,然後是京華市的本地人,最後才輪到外地人,或是奔赴這裡避難的人。
而且就如今的情況,這也沒什麽好爭議的,有著百萬軍隊支撐的政府根本不需要理會別人的意見,拳頭就是道理。
一步一步,好似逛街,能做到處之泰然,對所有慘況都漠然視之的唯有慕楓,因為他在這裡生活了足有半年的之長,對於這些人,他了解的比自己還深。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只有切身體會過,才會明白那種無助與絕望,但也正是如此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已然陷入深淵,這些人多會選擇墮落。
文治武兄妹倒是有股熱血青年的樣子,時而將食物分享給那些饑餓的人,時而幫助一下被欺壓的人,儼然一副好人模樣,讓慕楓看的都有些無語。
幸好文治武有著凡階六星的修為,散發出來的威壓,震懾了**居心的宵小,更何況他還是身著軍裝,有著少校勳章的軍官,更加沒人敢將主意打到這位“愣頭青”身上。
慕容薇和冷翡翠以及蒙海緊跟在慕楓身後,追隨著他的步伐,不停的穿梭在人流之中,看著無數的殘酷可憐的場景從他們眼前一幕幕飄過。
“難受麽?”
慕楓小聲的說道,卻能清晰的傳入他們的耳朵裡。
“不知道。”
冷翡翠輕輕搖搖頭,她用著和慕楓一樣冷漠的眼光看著四周的一切,歷經家破人亡的她早已心如堅冰,對於很多事情都看得格外的淡漠。
“有點。”
慕容薇心頭有著一絲心酸,但卻不會輕易的流露出憐憫,她畢竟不似一般的人,理性超越感性,除了身邊的親人,沒人能震撼她那極度冷靜的思維。
“難受吧……大概。”
蒙海則是模棱兩可的回應著,他心裡不好受,但是卻非常清楚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將是必然,沒有辦法怨恨任何人。
炎夏況且如此更何況是其他國家地區了,末世時代可不是說著玩兒的,這可是被稱為人類最絕望的十年,恍然如同經歷了一次末世,黑暗而瘋狂的一個時期。
人心的扭曲,或是道德的淪喪,這裡可是應有盡有,暴露無遺,在絕對的生存壓迫下,沒有什麽事是人類所做不出來的。
“不準欺負我弟弟!”
這時,慕楓在經過的街道拐角處發生了一起爭執,一個熟悉的人物進入他的眼簾。
“他偷了我的東西,還不許我要回了不成!”
“我沒有!那個麵包是老奶奶給的。”
二十歲左右的少女,青春靚麗,有著令人羨慕的身材和臉蛋,張開雙臂,將身後青一塊紫一塊正顫抖著的男孩護在身後,而在她面前有著三位彪形大漢,他們正用著不懷好意的不光打量著少女。
“哼!正好!你倆是姐弟,要不你就來補償我們的損失好了。”
完全無視了小男孩的解釋,乾澀的眼睛流露出**的光芒,為首的壯漢突然抓住少女的胳膊:“你說,是不是啊……”
“無恥!放手!”
“快放開我姐姐!”
突然又有兩個男孩出現在三個壯漢的身後,兩人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臉上髒兮兮的,手裡各拿著一根鐵棍。
“喲謔!還有幾個小保鏢。”
完全沒有將兩個小毛孩子放在眼裡:“那你們好好教訓教訓他倆,要讓他們知道破壞大人的好事,可是不行的喲。”
摩挲的拳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嘴角掛起嘲諷的笑臉,兩個壯漢向他們走去。
“義江,義風你們快走!別呆在這兒!”
少女眼神焦急,一下子就沒有了剛才那副堅強不屈的模樣,她是真心不想看到自己的親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姐姐!我們要保護你!”
完全沒有打架經驗的孩子不顧一切的拿起武器,衝了上去,結果輕易就被撂倒了,完全就是在找虐,被兩個壯漢打到在地。
而那兩個孩子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只能捂著頭,蜷曲的躺在地上,任由對方拳打腳踢,兩個壯漢根本就不把他倆當孩子對待,拳頭上早已沾滿了鮮紅的血液,卻依舊沒有停手的打算。
“不……不要!求你了!”
尖銳的聲音中帶著痛苦,看著被紅色覆蓋半個身子的兩個弟弟,她很想掙脫那隻擒住她的手掌,想要去保護他們,她寧願受傷的是自己,也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
美麗的臉頰劃過晶瑩的淚珠,堅強的聲音頓時軟了下來,她咬著嘴唇說道:“求求你饒了他們,我……我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
看著一切都如心中所想,眼前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很快就會淪為自己手中的玩物,為首的壯漢就想要囂張的大笑一把。
砰!砰!
只見剛才還在這裡拳打腳踢著兩個孩子的壯漢,如同足球一般,被某人狠狠的兩腳踢飛,好似飛火流星,在空中劃過兩道完美的弧形。
“好球!”
爽朗而清澈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那些站在一旁的看客,也被慕楓這奇葩的舉動給深深的震撼了一把。
“還有你,站在那裡別動!”
慕楓聲音嚴肅的說道,表現得就像是要一球射門一樣。
鬼才陪你!立馬放開少女的胳膊,看到剛才那一幕的壯漢還沒傻到自己也要體驗一番被當做皮球滋味,光想想那被踢飛的高度就讓他毛骨悚然,不被摔成了肉泥才怪。
“嗯!?”
動彈不了,就像是被大地牢牢地抓住了雙腳,壯漢根本就挪動不了自己的腳步!
“嘿!”
砰!
又是一顆“足球”被踢飛出去,如同倒飛的導彈,不知飛往何處。
“感覺還不錯,嗯……咱們走吧。”
慕楓聳聳雙肩,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領著慕容薇三人消失在人海裡。
“哇塞!老大,你剛才實在太霸氣了,人都可以當足球踢。”
蒙海還在回味著那剛的那一幕,實在夠刺激,比看科幻片還刺激。
“楓兒,剛剛你不是心血來潮?”
“算是……還人情吧。”
有過一面之緣,那位少女叫尤舒雁,那時的她一副破落模樣,衣衫襤褸,全身都布滿了被男人**的痕跡,眼神空洞,精神崩潰,猶如一具隻為取悅男人的行屍走肉。
前世給過慕楓一個饅頭,也算有過恩情,前世一直都想還上這份恩情,後來聽說她成了魔,消失在了極樂魔域,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姐姐,剛才那個人?”
尤舒雁輕輕搖搖頭,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那個人不僅幫助了她,而且貌似還在她腦海裡留下了一部功法——《輕靈炎》。
……………………
實在抱歉,因為家裡停電了,晚了兩小時,在這裡給各位讀者說聲對不起,懇請大家的諒解,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