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們,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分院靜心修煉,跑到這裡來瞎鬧什麽?”
顧天啟在斥責完薑夜以後,又是把矛頭指向了薑夜身後的十數人。{首發}
看著氣勢洶洶的一眾尊者,那新加入執法院的十幾個弟子都不由得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臉色有些尷尬,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可是叛出了自己的分院,來到這執法院的。
“呵呵,我進入驚雲道宮四月以來,還是第一次聽說,在分院內居然可以靜心修煉。最諷刺的是,這話竟然還是從掌院口中說出。”
薑夜眼睛一眯,不鹹不淡的插嘴道。
“撲哧……”
有不少看熱鬧的弟子想起了八院中雜亂的氛圍,都是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魯遲,你這是在指桑罵槐?”
顧天啟何嘗不知道八院的情況,有些惱羞成怒的喝道。
“弟子不敢。”薑夜拱了拱手,淡淡道,“只是上梁不正下梁也歪,弟子鬥膽,奉勸掌院大人以後行事能夠慎重一些,給我們樹立個好的榜樣,比如進門之前先敲一下門什麽的。”
薑夜說著,眼神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破碎的大門。
“你……”
顧天啟一窒,卻又不知道從何反駁,臉色更顯陰沉。
薑夜身後新加入執法院的弟子們,見薑夜如此硬氣,心中的畏懼不由得消散了許多,看到顧天啟吃癟的模樣,甚至覺得有些有趣。便是周圍看戲的弟子,也沒想到薑夜如此的不客氣,根本就不給顧天啟一點面子。
“說起來,還不知道六位掌院大人前來我執法院,有何貴乾?”
薑夜沒有多和顧天啟作言語上的糾纏,話音一轉,問道。
“魯遲,你這是明知故問!”武鬥院的掌院王禾走上前來,冷聲道,“這幾****借成立執法院之名,將外門八院搞得雞犬不鳴,而你自己更是借機大肆斂財,甚至還公報私仇,將不少與你有過節的弟子打傷,如今更是公然在外門培植黨羽,今日我們上門,便是要你解散執法院,認罪領罰!”
氣氛驟然一僵,誰也沒想到王禾說話會如此的直接,若他所說的罪名統統成立,就算是外門的門規再如何松散,也足夠薑夜死上十幾次了。
“罪名還真是多啊,王掌院既然身為掌院,當對我驚雲道宮門規熟悉無比,敢問掌院大人,首席弟子由誰任免處置?”
薑夜面無表情,只是反問道。
“首席弟子唯有掌門大人有權處置,這個我自然知道,但是……”
“既然你知道,還在這裡亂吠?”不等王禾說完,薑夜便是打斷了他,不屑道,“我願意在這裡與幾位掌院扯皮,是因為敬你們是長輩,可若是你們自己不要臉,那也休怪弟子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幾位,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薑夜一拂衣袖,指了指門口,直接是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好狂妄的後生!”
“莫以為你當上了首席弟子,便可以目中無人!”
“識相的,就自縛雙手,隨我們去掌門大人那裡負荊請罪!”
薑夜如此張狂的姿態,在震驚了一眾弟子的時候,也是讓得幾個一直沒有說話的掌院勃然大怒,紛紛呵斥道。
顧天啟眯了眯眼睛,伸出手示意身後的幾人稍安勿躁,沉聲問薑夜道,“魯遲,本尊問你,你當真不願意與我們去請罪?”
“不去,又如何?”
薑夜揚起了頭顱,淡淡問道。
“那就休怪我們用強了!”
顧天啟猙獰一笑,實際上在來之前,他便知道薑夜不會輕易就范,所以他才是糾結了其他五院的掌院一同前來,先拿下這薑夜,綁到尤天賜面前,就算尤天賜執意袒護他,被這般當眾擄走,薑夜也要顏面大失,到時候看八院弟子,還有誰會看他的臉色!
而且六人一起來,尤天賜就算是想責怪自己也沒有絲毫辦法,畢竟,是薑夜引起了眾怒。
“用強?”
薑夜只是心念一轉,便是明白了顧天啟在打什麽主意,掃視了一圈周圍,此刻聚集的弟子已經越來越多,門裡門外怕不下數千之多,天際上還不斷有著聽到消息的弟子趕來。
薑夜心中冷笑,你想當眾羞辱我,我又何嘗不想借你立威?
一念至此,薑夜開口道,“諸位掌院大人,你們會心生不滿,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我一個新晉弟子,卻是能和你們平起平坐,你們覺得嫉妒罷了,因為在你們二十多歲的時候,恐怕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獨自苦修吧?”
面對薑夜的譏諷,六人卻是集體沉默了,因為在他們心底,除了顧天啟還因為顧平死在了薑夜手上,其他人的確是這種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來看一看,我是否有資格和你們平起平坐!”
薑夜冷哼一聲,在眾人愕然的眼神之中掠上了廣場中佇立的擂台,對著顧天啟等人一伸手,“不知道哪位掌院大人,願意上台賜教?”
“薑夜是不是太魯莽了一些,八院掌院大多都是踏入涅境的強者,他主動挑戰固然能吸引人眼球,但若是敗了,只怕再沒有任何弟子敢踏入執法院了。”
金不換在一旁看得皺眉。
“不會的,公子不會敗的。”
楊可兒卻是信心滿滿的道。
金不換聞言也沒有在意,他知道楊可兒對薑夜無比崇拜,但再有信心,實力的差距也是擺在那裡。
“他竟然主動挑戰六院掌院,倒是勇氣可嘉。”
站在牆上的霍天峰見狀,不由冷笑道。
“這魯遲太天真了,就算他有一些底牌,比一般的混元武者可能強一點,但這些掌院哪個不是活了一兩百年,底蘊渾厚,否則怎麽可能坐鎮偌大的分院?”
“而且這般主動挑戰,便是被打傷打殘,也是自掘墳墓!”
不少弟子都是搖頭,認為薑夜此舉太過愚蠢。
反倒是顧天啟心中莫名的有些忐忑,他想起了上一次兩人短暫的交手,他竟是沒有能奈何薑夜。
見周圍的五人都有些意動,顧天啟終究是一咬牙,率先站了出來喝道,“狂妄!便由本尊者親自出手,讓你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一邊說著,顧天啟已經是身形一動,掠上了擂台。
“顧掌院……”
其余五人都是驚愕,在六人之中以顧天啟的修為最強,已經達到了涅中期。本來若是要挫這魯遲的銳氣,並不該由最強的人出手,卻不知道顧天啟是怎麽想的,竟然第一個上台,而且根本沒有給他們阻攔的機會。
周圍眾弟子也是一怔,有些不解,卻沒有人能體會到顧天啟的那一絲忌憚。
“顧掌院,請了!”
薑夜也有些意外,但卻是不動聲色,抱拳道。
顧天啟沒有回話,正在薑夜疑惑的時候,一陣微風掠過,眼前已經是空空如也。
“殘影?”
薑夜臉色一變,隻覺得脖頸一寒,想都不想的,便是一個側身。
唰!
森冷長戟,幾乎是貼著薑夜的肩胛骨穿透了過去,帶出一條血痕。
薑夜低喝一聲,肩膀狠狠一靠那長戟,借助著這瞬間的反震力退出了三丈,與顧天啟重新拉開了距離。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尚未回過神來,兩人已經是交鋒了一個回合。
“這……”
眾人都是有些面面相覷,連那五個掌院都是有些臉紅,因為誰也沒想到顧天啟竟然是真的先出手了,而且這一招分明還有著偷襲的嫌疑,這已經是完全不要臉了。
薑夜眉間也有些冷意,旁人只看到顧天啟的無恥,他卻是感受到了對方的殺意,顯然自己首席弟子的身份,根本就成為不了顧天啟的顧慮。
薑夜深吸一口氣,靈台內的鬥星在短暫的停頓後,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運轉起來,將絲絲鬥氣送往他的四肢百骸。如今薑夜沒有靈器在手,若是再不全力以赴,只怕還真會栽在顧天啟手中。
“蛟龍戟法!”
顧天啟根本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一聲暴喝後,寸步不停的追了過來,長戟上龍嘯陣陣,卷起十丈靈氣,封死了薑夜的所有退路。
與上一次相比,這蛟龍戟法威能更甚,顧天啟明顯是動用了全力。
“大羅天印!”
薑夜雙手一合,包裹著鬥氣的山河印記咆哮而出,迎上了顧天啟的長戟。
鏘!鏘!
恍若金鐵交鳴的聲音,只是瞬間,兩人便交手了十數次,而薑夜也是一口氣施展了十數次大羅天印。
轟!
擂台塌陷了一角, 連退十數步的薑夜,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心中卻是始終感應著那沸騰鬥氣的動靜。
“還差一點點,再來一點點,我便能踏入混元境後期!”
與顧天啟交手所吸納的戰氣,遠勝之前的戰鬥,薑夜瘋狂的在體內運轉著驚天訣,試圖一舉突破桎梏,以目前的修為,只能勉強支撐,想要打敗顧天啟卻還是不夠。
“奇怪,這小子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顧天啟皺眉,他感覺薑夜有些分心,卻又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斷,在此等生死戰之中,還有人敢分心?
“速戰速決!”
顧天啟猶豫過後,最終還是決定跟隨直覺,手中長戟猛然往高空一扔。
瞬間,風雲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