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眼前這幾人,張裕、烏紅綾、羅鄴以及古默平,正是自外門執法院晉入內門的弟子。
“老大,你總算是出關了!”
“不愧是修煉狂人,隨便一閉關就是幾個月,我等自愧不如啊……”
幾人齜牙咧嘴的站起身來,紛紛感歎道。
“呵呵,不過是參悟一些……咦,你們的臉?”
薑夜話說到一半,突然察覺到不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只因此時細細看清了幾人的模樣,除了烏紅綾臉色正常一些外,其余幾人都是鼻青臉腫,雙眼之中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態,極為詭異。
幾人聞言都是沉默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沒有人開口。
“到底怎麽回事?”
薑夜見狀,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你們顧忌什麽男人的尊嚴,那就我來說,我們才進入內門,打不過他們也是正常,更何況,他們這分明就是衝著大師兄來的。”
烏紅綾輕哼一聲,開口道。
“衝我來的?”
薑夜聞言一怔。
“紅綾說的是,這也沒什麽丟人的,還是我來說。”羅鄴一咬牙道,“是這樣的,數月前我來拜會大師兄的時候,發現大師兄正在閉關,本來打算離去,卻是發現有人前來送戰帖。那人根本不管大師兄掛著閉關牌,罵罵咧咧的就要強闖,我上前阻攔,然後吃了一點小虧……”
“後來羅鄴怕那人還不罷休,就把我們都叫來幫忙。果然,那人幾乎是每天都來,不僅故意的想要破壞閉關陣法,還帶著好幾個人在門外破口大罵,罵大師兄是懦夫孬種之類的,我們有時候聽不過去,就會和他們動手。”
古默平接口道。
“喏,所以過了三個月,他們就都成了這幅模樣了。他們都讓著我,我倒沒受什麽傷,只是大家輪流在這裡看守,神魂損耗比較嚴重罷了。”
烏紅綾撇了撇紅唇道。
“是誰?”
薑夜聽得心頭怒火跳動,深吸一口氣後問道。
“我們打聽了一番,他叫雲嵐天,修為已經突破了混元境,和他一起的幾個人實力也隻強不弱,我們並不是對手。”
張裕苦笑道。
“雲嵐天?”
薑夜眉頭一挑,沒想到上次饒他一命,竟然還敢上門挑釁。仔細一想,薑夜猜測,多半是那雲嵐天修為已經接近混元境後期,而涅槃丹又在自己手上,他是有些著急了。
“內門禁止私鬥,在我沒有出關之前,你們為何不找尊者主持公道?”
看著狼狽的幾人,薑夜隨即又是不解的問道。
“聽說雲家勢力甚大,而這雲嵐天又比我們早進入內門一年,我們是怕找尊者主持公道,反而碰一鼻子灰。更何況我們受的傷也不嚴重,並不想把事情鬧大。”
幾人都以為薑夜不過是以外門首席弟子的身份進入內門修煉,在內門並無什麽根基,自然也就不會想著找尊者解決了。
“好一個雲嵐天!他送的戰帖呢?”
薑夜點點頭,沉聲道。
“在這裡!”
幾人都看到了薑夜眼中的寒光,不由得精神一振,拿出了戰帖遞了過來。
那雲嵐天混元境的修為,對他們來說甚強,但若是薑夜出馬的話,那就不值一提了,他們可是親眼見到,薑夜斬殺了顧天啟,而顧天啟的修為,是貨真價實的涅槃境中期!
薑夜打開戰帖,大致一掃,臉上不由得出現詫異之色,搖頭道,“要與我一戰的,並非是雲嵐天。”
“不是雲嵐天?那是誰?”
幾人都是愕然,好奇的問道。
“雲玄山!”
薑夜目光一凝,吐出了三個字。
“雲玄山?”
四人聞言,都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隻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嘶,難道是那蓮花尊者座下的三大天才之一,雲玄山?”
驀然,皺眉沉思的古默平想起了什麽,抬頭驚道。
“雲玄山,雲玄山……”
薑夜也似想起了什麽,心中一動,自納芥之中掏出了金不換塞給他的潛龍榜,神念快速掠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定格了下來。
“果然是他!”
薑夜把潛龍榜丟給了幾人,“你們自己看。”
沒過多久,幾人也在潛龍榜上找到了關於雲玄山的記敘,這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頗有些面面相覷的意味。
“排名三萬八千兩百!”
“修為已經突破涅槃後期,可與一般的小陰陽境武者廝殺!”
“青州雲家第一天才,今年才二十八歲……”
那一行行簡單的記敘,卻是看得幾人心驚肉跳。
這等人物,就算放眼天才如雲的內門,最起碼也是前二十的存在。
“怎麽以前沒有聽說,雲嵐天和雲玄山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不過兩人都姓雲,在青州還能有第二個雲家不成?”
本來還有些興奮的幾人,都是如同當頭被澆了一盆冷水。
“大師兄,這戰帖不能接!”
“對啊,那雲嵐天也太無恥了,竟然以雲玄山的名義挑戰,未免勝之不武!”
就算幾人對薑夜再有信心,在看到雲玄山的名字後也是有些絕望了,薑夜能擊殺涅槃強者是沒錯,但雲玄山絕不是普通的涅槃強者能夠媲美,潛龍榜上排進前五萬的天才,豈同小可?
而且薑夜還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年,好似並沒有在內門修煉,就算是有著進步,肯定也有限。
“哈哈,魯遲,你這個膽小鬼,終於肯出關了?”
薑夜正想說什麽的時候,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那聲音特意在“出關”兩個字上咬了重音,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手下敗將,也敢上門亂吠?”
薑夜轉過身來,注視著許久未見的雲嵐天等人,淡淡道。
“你……”
看著只是一句話,便將雲嵐天氣得臉色煞白的薑夜,羅鄴等人都是暗笑,想當初,八院掌院都是被薑夜幾句話氣得七竅生煙,其他的不清楚,但比鬥嘴的話,在這內門恐怕無人是薑夜的對手。
“廢話少說,你的戰帖我看到了,現在我便答覆你。這戰帖,我接下了!”
薑夜揚了揚手中的戰帖,不等雲嵐天開口,又是面無表情的道。
“大師兄……”
羅鄴等人有些急了,想要說什麽卻是被薑夜伸手攔下。
“你接下了?”
雲嵐天沒想到薑夜會如此爽快,大喜之余,又是有些不放心的道,“你看清楚了,那上面和你一戰的人可不是我……”
“諒你也沒有那個膽子,狗終究是狗,隻敢躲在別人背後叫幾聲罷了。”
薑夜嘴角一彎,搖頭歎道。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逞多久的口舌之利!”
“三天后,決鬥場見!”
雲嵐天怒喝一聲後,生怕薑夜又說出什麽不堪入耳的話語來,急忙丟下一句話,帶著幾人又匆匆的去了。
“大師兄,為什麽要答應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須爭一時意氣?”
雲嵐天走後,烏紅綾忍不住秀眉微皺的開口道。
其余幾人,也是不解的看向了薑夜,顯然覺得他此舉太過魯莽。
“有些事我已經想通了,該來的總是會來,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薑夜笑了笑,說了一句令得幾人莫名其妙的話後,轉身進入了院落之內。
……
驚雲道宮至高處,有一座獨立的院落。
此時院落之中,一個白眉白須的中年人,注視著眼前的少女,忍不住歎道,“清秋,你此番卻是太過魯莽,也不與我知會一聲便擅自進入那金鱗池深處,還開啟了封印。”
“可我終究是成功了。”
冷清秋打量著掌心中飄落的梅花,淡淡道。
“是啊,你成功了,你還是不打算告訴鷹叔,你是如何做到的嗎?”
車遲鷹點頭之余,眼中也滿是好奇,他出手都未必能做到的事,卻是讓冷清秋成功了,車遲鷹著實有些想不通。
冷清秋沒有說話,車遲鷹也只有無奈搖頭道,“你這性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莫非你還是不信任鷹叔嗎?要知道,當初可是因為你決定來青州,我才主動申請調來這驚雲道宮當監察使者,便是為了對你有個照看。可惜我去了數次,那蛟龍都只是隱於地底,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並非是鷹叔不想幫你啊……”
“鷹叔與娘親有舊, 我自然信任鷹叔。”
冷清秋沉默了一下,淡淡道,腦海中卻是無意識躥出那一道瘦削身影來,比起這所謂的故人托付,她卻是更願意相信那萍水相逢,卻是不顧生死幫助自己的青年。
“哦,這雲玄山居然要與人決鬥?”
車遲鷹的神念覆蓋道宮,關注著內門的一切,忽然似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不由笑道。
“誰?”
冷清秋無意識的應了一句。
“是那外門弟子魯遲,說起這魯遲,身份倒是有些可疑,剛進內門時候的表現,也太過反常,不過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內門之人,我倒也懶得細究。後來消失了一年多,沒想到又出現了,還和雲玄山有著瓜葛。”
車遲鷹隨意的說道。
“魯遲?”冷清秋先是厭惡的皺了皺眉,在聽到那“消失一年多”時,卻是美眸一凝,猛地轉過身來看向了車遲鷹。“他們在哪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