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個聲音!是什麽鬼東西!”
萬惡之源!石惡從那個邋遢道士的口中第一次聽見這個名稱,並且知道自己體內存在一絲‘萬惡之源’的氣息,但是這個‘萬惡之源’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卻一知半解,並不真正明白,還有他的眼睛能夠看見的死線是否也與此有關?
現在出現這種情況,令石惡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媽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在我的身體裡還存在另外一個意識?”
石惡的心念一閃,想到一種可能……
奪舍!
“難道那個邋遢道士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在我身上做了手腳,想要奪我肉身,來到這裡,設計害我?”
在此之前,石惡一直以為那個邋遢道士神通廣大,就算真要害他,大可以直接來,不用拐彎抹角的。
而就在他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在他腦海中的那個聲音,變得更大了:“萬惡之源!萬惡之源……”
這個聲音不斷的重複著這四個字,仿佛從遠古一直延續到了現在,並且在這四個字中,蘊含無盡蒼涼,令人心中悸動。
並且在石惡的眉心上,那道紅色血紋中,突突之間,不住跳動,從中冒出一道紅色氣流凝成的光帶,一下飛了出來,繞著石惡,盤旋飛舞,並且透露出了一種邪惡的氣息,好像活的一樣,隨即驀地一閃,猶如餓虎撲食一樣,猛的朝著石惡頭上又鑽了回來。
頓時之間,噗的一聲!
石惡瞬間感覺到頭頂劇痛,臉色變得慘白,同時他的意識,也感覺到了難以忍受的疼痛,想要慘叫出來,卻發不出聲音。
“我草!這究竟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邪門兒?”石惡的心中又驚又怒。
恰在這個時候,那個邪惡的意識再次發出了陰沉的聲音,在他的腦中回蕩起來:“卑微的人,將你的心髒、你的大腦、你的眼睛、你的肉身、你的靈魂貢獻出來,這是你的宿命,融入偉大的我……”
“貢獻個你媽!”石惡怒了,徹底怒了,他現在已經來不及思考別的,只知道在他體內存在一個邪惡無比的東西,要跟他爭奪這個身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瘋狂的咆哮一聲,精神瞬間一震,竟然掙脫束縛,令他猛然回神兒,重新掌握了一部分身體的控制權。
石惡陡然睜開眼睛,立刻發現眼前一條紅色光帶正在亂甩,好像一條長蟲一樣,扎根在他額頭上,奮力往腦袋裡鑽。
他疼的“哎呀”一聲,什麽也顧不了了,用手一抓,就往下扯。而這是那條紅色光帶已經有一部分鑽進他腦中,原先那個血紋隻生在皮膚下現在卻扎進了顱骨。
石惡在生死攸關的時候,好像發瘋一樣,根本不顧疼痛,頂著撕心裂肺的劇痛,竟然猛的一下,生生給拽下來,附帶一大塊血肉,被他狠狠丟在地上。
那條紅色光帶,脫離石惡身體,好像一條長蟲一樣,蠕動爬行,還要回來,卻被石惡“砰”的一下,一腳給踩住了:“踩死你,踩死你,什麽萬惡之源,全都是狗屁,誰想弄死我,我就讓他先死!”
石惡劫後余生,拚命大叫,嗔目瞪眼,披頭散發的,好像凶神惡煞似的。
甚至在剛才時候,百忙中他都忘記了直接攻擊死線,直至這個時候,微微定了定神,這才反應過來。
而在他的腦中,那個邪惡的意識並沒有消失,反而隨著他強行扯下那條紅色光帶,發出一聲怒吼:“卑微的人,你竟然敢反抗偉大的我,你的靈魂必將,受到永恆詛咒,永世無法救贖!”
伴隨著這個聲音,石惡的意識再次模糊起來,整個人仿佛又要睡過去了。
此時,他的心裡隱隱有一種感覺,如果這一次再睡過去,那麽就再也不能醒來,所以他拚命的想抵抗睡意,可惜效果甚微,幾乎沒有作用。
“不行!不行!我不能這樣完了,我穿越過來,又大難不死,難道要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石惡心中狂吼,產生無窮意志,這令他的精神一震,一股強烈的念頭,令他心意堅固,頂住睡意侵襲。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萬惡之源,還是別的,如果你惡,我就比你更惡,如果你狠,我就比擬更狠!”
此刻,石惡眼中已經充滿了血絲,再加上剛才一陣折騰,頭上傷口撕開,弄得滿臉是血,讓他看起來愈發顯得恐怖,好像一個惡魔厲鬼,隨之眼神轉動,落在了地面上。
那個剛被他從頭上扯下來的紅色光帶,大概有一米來長,好像一條大蚯蚓,還在奮力的扭動身體。卻被他一俯身,目光死死盯著,找到死線一把就按了過去。
“該死的東西,你不是要弄死我嗎?我就先弄死你!”
“什麽!什麽!這是什麽力量,居然能夠抹殺偉大的我存在的因果,我生自萬惡之源,出自亙古,不死不滅!誰也殺不死我!”隨著石惡按住了那條紅色光帶的死線,在他腦中那個邪惡意識陡然尖叫起來,伴隨著一種慌亂的情緒,沒想到石惡有這種能力。
那個邪惡意識不斷的詛咒恐嚇,並且越來越憤怒,困獸猶鬥般, 厲聲咆哮,震動如雷,一刹那間幾乎要把石惡的魂魄都碾碎了。卻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嗡鳴”一聲,一道光芒,從天而降,竟是一道匹練似的劍光,撕裂黑暗,顯現出來。
這道劍光的核心是一把黑色短劍,通體木紋,樸實無華,隻有一個神秘的符文不斷閃爍著,形狀竟跟之前邋遢道士留給她的那把木劍一模一樣!
劍光擎動之間,石惡腦中的那個邪惡的意識當即受到重創,慘叫一聲,氣勢銳減,再也奈何不得石惡。
再加上石惡不住攻擊那條紅色光帶的死線,就在最後之際,終於啵的一聲,石惡突然感覺到通身壓力一輕,那個瘋狂咆哮的聲音發出了一聲更淒厲的慘叫,就此破滅,戛然而止。
“怎麽回事?我贏了嗎?剛才那道劍光是怎麽一回事?”
石惡的疲憊無比,一開始還不太敢相信,直至過了半晌,腦中一片寂靜,那個邪惡意識再也沒有出現,他才心情一松,立即暈厥過去。
這一次昏迷,也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石惡再次醒來,周圍還是一樣。
他下意識的往頭上摸了一下,發現之前被他撕裂的傷口已經愈合了,甚至連疤痕都沒落下。
還有那道萬惡之源氣息凝成的紅色光帶也不見了。
那條血色光帶之前被石惡攻擊到死線,居然堅持了半天,生命強大,可見一斑,最後也不知道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