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一聽,這做事的風格倒是跟“毒蛇”很像,可是他不認識自己啊。難道是穿越過來的時候失去記憶了?還是“毒蛇”在清朝有個雙胞胎的兄弟?
凌峰正在那胡思亂想著,雷萬春又說道:“我說年輕人,怎麽樣,想好了沒有?”
凌峰道:“你真不是‘毒蛇’?”
雷萬春喝道:“什麽毒蛇蟒蛇的,老子是‘鐵背龜’雷萬春!我說凌峰,你少在這跟我裝瘋賣傻的,俗話說,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也裝了半天了,現在爺爺我劃下道來了,就看你走不走了,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
凌峰雖說一時還確定不了眼前這個雷萬春到底是不是“毒蛇”,可聽他這麽一說,也自然是不高興了。於是把心一橫,心說:就算是“毒蛇”又能怎樣,成天對我打罵不斷,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教訓教訓他。如果不是,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了。
凌峰恢復了常態,淡淡的道:“你說的這條路太難走,還是留給你自己走吧!”
雷萬春怒道:“那你就是要吃罰酒了?我來問你,你為何打傷我的徒弟?”
凌峰聳了聳肩膀,笑道:“你徒弟倒是想打我來著,可惜學藝不精,被我打也就是理所應當的了。”
雷萬春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道:“我說凌峰,你是何門何派之人,師父是誰?別到時候我把你打了,你師父尋上門來,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凌峰道:“我沒門派,我師父是誰犯不著告訴你。別說廢話了,要動手就趕緊的。”
“好!”說著話,雷萬春把大褂甩掉,緊了緊板帶,拉開了門戶,“動手吧!”
凌峰知道這個師父可非是他那些個廢物徒弟可以相比的,當下也凝神靜氣,提聚功力,準備迎戰。
雷萬春也不再廢話,右掌掌帶風聲,朝凌峰的門面打去。凌峰一看來勢凶猛,往旁邊一閃身,就躲開了這一掌。
緊接著雷萬春又使了個連環掌,掣右手,探左手,朝凌峰的前心就砸來了。凌峰一閃身,又躲過了這一掌。雷萬春呢,得勢不饒人,一掌比一掌緊、一招比一招快地朝凌峰打來。凌峰知道,這雷萬春練的是鐵砂掌,掌力驚人,可以開碑裂石,所以他不敢輕易硬接。先試探下再說。
可凌峰試探了一會,覺得這鐵背龜也不過如此,雖說是氣勢壓人,掌力雄厚,可未必能抵得上自己掌力的一半。關鍵是他身法緩慢,在凌峰眼中跟放慢動作的差不多。
凌峰心說:你這種功夫,也就夠在個鎮子上稱王稱霸的,還敢說什麽武功天下第一,不怕笑掉天下人的大牙。算了吧,給你來點厲害的,你不是自負掌力驚人嗎?我就跟你對對掌!
想到這裡,凌峰不再躲閃,站定在那裡。正好雷萬春又是一掌當胸打來,凌峰功聚右手,運起了空所授的密宗“大手印”之功,迎了上去。雷萬春就感覺凌峰的手掌由小變大,由白轉紅,不知道是什麽功法。可是此時想變招已然來不及了,兩掌相碰,只聽到一聲悶響,雷萬春觸電般向後飛掠,在空中還吐出了一大口東西。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叫道:“哎呀,雷師父吐血了!”其實呢,雷萬春吐出去的全是他早晨吃的炸醬面。
這種結果當然是凌峰手下留情,雷萬春罪不至死,凌峰自不能濫殺無辜。
雷萬春也算了得,剛一觸地,就借力往凌峰閃電般攻來。這回攻來的可不是他的雙掌,而換成了他的後背。雷萬春的綽號叫做“鐵背龜”,自然是有原因的。他練就靠山背的功夫,他經常叫徒弟拿大木槌子砸他的後背,一般的拳掌打上來,跟沒打一樣。雷萬春舌綻春雷,大喝一聲,兩肩往上一聳,後背一繃,打算用後背碰碰凌峰的手掌。
凌峰還沒見過這樣的怪招,心說:既然他敢用後背攻來,自然還有後招,冒然躲閃恐對自己不利,正好借此機會可以再試試掌力。凌峰見雷萬春來勢凶猛,當下再次提起右掌,迎了上去,這次多加了兩成的功力。
“砰!”
一聲巨響,雷萬春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般翻著跟頭飛了出去,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他就覺著兩肋發脹,胸口發熱,“哇”地又吐了一大口,這回可不是炸醬面了,炸醬面剛才都被吐完了, 這回是一大口鮮紅的鮮血。緊接著雷萬春就感覺到天旋地轉,多年來練就的硬氣功被凌峰這一掌給震得散落開去。
凌峰在一旁看著,也有點呆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掌力會有這麽厲害。
陳衝和幾個受傷較輕的徒弟趕緊跑了上去,將雷萬春給扶了起來。
凌峰眼中帶著頑皮的笑意,心說:管你是真“毒蛇”也好,假“毒蛇”也罷,現在讓我給打了吧。看你以後還欺負我不,總算出了一口壓抑了多年的惡氣!
凌峰說道:“怎麽樣,老大,沒想到有一天會被我打吧!”
雷萬春張著大嘴,喘了半天氣,這才平靜下來。他望了望凌峰,一點頭:“我說凌峰,我算開眼了,你可真有兩下子!從今以後,雷家鎮就沒有我雷萬春的這一號啦,我讓給你姓凌的啦!”
這下凌峰倒不好意思了,連忙道:“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要我這條命不成?”
凌峰道:“那就更不會了,不管你是不是我老大,我也不至於要你的命的。我就是錢丟了,你要是方便的話,就借我點錢,等我混好了,一定雙倍還你。”說到這,凌峰還想起當年問“毒蛇”借錢時的情景,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雷萬春道:“我說小兄弟,你可能是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你的什麽老大。不過,既然我敗在你手上,你提的要求我自然要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