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劉琦一溜煙跑沒了之後,便告病不出。一連好多天了,都沒見著他。出於好奇,我曾向孔明八卦了一番,卻也未探出個什麽更深入的內幕,還被批評了我玩的有些過了。 嘖嘖嘖,我不過是一次性多換了幾張面皮而已,都沒使出什麽上了段數的“手段”來,要怪也只能怪他劉琦性子委實忒單薄了。
……喂!劉琦,你不會是在閉關練級吧。
劉琦告病的這段日子裡,孔明並不閑著。督軍操練,親歷親為。一陣一陣的走,眼神好到一個細節都不放過。他這樣子,倒是很符合他處女座完美主義的性格。這般受累,劉備看著不心疼,我心裡卻不好受。所以吧,盤算著要送些什麽給他,好叫他忙碌中能有個驚喜。而且,我們成親一周年的日子,眼看著就要到了。
回首這一年的種種,直叫我想起了那一句歌詞“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這風景是不是都看透了,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滿足現下我與他這細水長流的感情。
哦。話說這禮物,因得最近夢寒一直粘著我,叫我對我這與蕙質蘭心,賢良淑德之類的詞匯一直無緣的性子稍稍有了些覺悟。我略略回想了一下,上小學那陣的手工課結業展,我織的小毛衣還得了第一呢。雖然,裡面有一大部分是我娘代織的。不過,我這門手藝多少也算有的吧。眼見著秋天已經來了,冬天還會遠麽。不如我織條圍巾送他?不過,這個時代可能弄不到毛線……大不了,我織條絲巾給他。左右,往後的一年裡他都會頻繁的往江東去,那地方暖和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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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那天,我在夢寒那裡面對著一團線犯了愁。
這一團加粗過的不知道什麽線是夢寒差人幫我弄來的。我向她簡要描述了一下毛線是個什麽樣子,她便爽快的答應了要幫我弄來線繩。到手了之後,我將這一團繩端起來看了又看,屬實不能確定這線繩織出來的東西能不能往身上穿戴。而且吧,我將這一團繩織了又拆,拆了又織,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卻沒有絲毫收成。
看著這一團纏在一起的繩,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夢寒就在一旁笑了一場又一場。
“張那麽大嘴,小心蒼蠅飛進去。”我將這句話丟了過去。
笑聲戛然而止。
“月英姐,你怎麽這麽壞啊。怪不得織不出東西來。”她仰著頭道。
“你!……”論這毒蛇,我可委實比不上你。這話簡直是直戳我心窩啊。
不過,看著眼前這個身體恢復得驚人之快的夢寒,還是頗覺欣慰的。
現下的她,身子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走起路來,腳還有些跛。這個,怕是也難恢復到從前的樣子了。
不過,人還活著,總是要慶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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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軍師求見。”侍人來報。
“請他進來吧。”夢寒吩咐著,扭頭捂著嘴巴笑道,“喲,姐姐,孔明找你來了。”
是什麽事呢,都找到這兒來了。
我趕緊將那一團亂糟糟的線收拾起來,抬頭間正見孔明出現在了門口。
他是不是瘦了。
“夫人。”進了屋子,孔明向夢寒拱一拱手。
“來找我月英姐姐的吧。”夢寒眉眼含笑,壞笑。
說來,
在我的意識中,我與孔明已經是老夫老妻的了。被她這麽一笑,我的面皮竟有些發燙。 “夫人說的是。”孔明點頭應道。
“唉,快走吧,快走吧。帶我姐姐出去走走,她在這為了你忙活一上午了,煩都要煩死了。”
喂…...我的祖宗啊,你可別把我這個秘密說出來。
“哦?忙什麽?”孔明回頭望我。
“哦……沒什麽,沒什麽。”我吱唔道。
那邊,夢寒捂著嘴巴笑得那副德行!
“嗯。我這事有些急,咱們走吧。”孔明道。
唉?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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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孔明走在院子裡。
“什麽事這麽急。”我問道。
“江東使者來吊喪,江夏現在需要一個劉琦。”孔明一本正經的道。
需要一個劉琦…...敢情這劉琦是論個數的啊。誑人都誑到江東使者了,你竟然還能把這話說得這麽理所當然!
唔,說來眼下劉備新敗,曹操奪了荊州。這個時候來的江東使者,不就是借吊喪之名,實際是來向劉備打探曹操軍情的魯肅魯子敬麽!話說,這一戰劉備只顧著逃了,哪裡清楚曹操軍情……
“所以,你來找我冒充這個劉琦是吧。”
“夫人聰慧。”
好吧。左右,江夏缺一個劉琦這個局面多少與我有些乾系。那麽,就讓我來代他上幾天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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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劉琦的面皮我畫的很順手,特別是那眉間的一抹朦朧愁色。
不曉得是不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還蠻好看的。史書上除了說袁家外貌基因甚好,同時也說了劉表這一支的外貌也不錯。嗯,這一點也著實是沒有說錯。
戴上劉琦的面皮,我著了件白衣就出了屋子。
於院中等我的孔明,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著實是看不出什麽破綻。”孔明讚道。
“那是當然。”我得意道。
“這使者名叫魯肅魯子敬,是江東的重要謀士。此番來,是借憑吊之名,向咱們探曹操軍情。”
“那我需要做些什麽。”
“十年前,劉表軍射殺了孫權爹爹孫堅。 按理說,劉表這支於江東有殺父之仇。你記得這點便可,其他的便沒什麽了。”
“哦。”好吧,裝傻也是我的拿手好戲。
“哦對了,劉備知道我這一個劉琦是假扮的麽。”我抬起胳膊搭上孔明的肩膀問道。
“不知。”孔明輕笑道。
“呀,你竟敢騙你主公!”我佯裝震驚。
“騙不騙的成,還需看你演技了。”又是拿羽毛扇來敲我腦袋。
什麽跟什麽啊!
這魯肅其人,還真是跟想象中的不大一樣啊。
記得小學語文課本裡,就學過草船借箭來著。那個時候,隻覺得魯肅該是個滿腹經綸的長者形象。瘦瘦矮矮的,一下巴的絡腮胡子。
而此時立在眼前的魯肅,那真是好魁梧的一位大哥啊!跟孔明差不多的個頭,卻比孔明壯實上許多。那一撮胡須倒是有的。
看著面前的人,我真想問一句,您不會也是假扮的吧。
魯肅這個人說起話來極其謙遜。這樣雖好,但是那太極一般的恭來敬去著實不對我的胃口。帶著他入城吊過喪之後,急忙將他推給孔明。權當完成了任務,就欲開溜。
正欲走時,卻被孔明止了住。
“你要去哪。”孔明問。
“回去啊。”
“子敬還在,你如何要走。”
“左右,他要找的是你和劉備。你也知道,我最討厭這種場合了。我,我去看看劉琦究竟搞的什麽鬼,還不出來見人。”
“莫再嚇他。”孔明吩咐道。
“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