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見吾兄…… 在這個時代裡,知道東愚見這個完全由我假扮出來的人物的,也就劉備陣營裡的那些人。而這些人裡此時正在江東的,就只有我那夫君諸葛孔明了。
孔大爺,您有GPS全球定位系統麽!竟然到了江東,我換作了另一個模樣,您還能知道我在這裡,我是誰!
孔大爺,我蔥白你!
話說,孔大爺此番召喚,不知道又要下達什麽命令。我尋思了一番,覺得還是得去會他一會。
我向孫尚香使勁招手,終是將她引到了屏風後面。
“怎麽了?”孫尚香見了正佯裝一臉痛苦的我,關切的問。
“不知昨晚著涼了還是吃壞了東西。我急著去更衣。”我抱著肚子說。
孫尚香的表情瞬間換做了那副我已然看著很是眼熟的嫌棄模樣來看我,“快去。叫外面的軍卒進來一個替你。哦對了。”
話說到這兒,孫尚香從衣袖裡掏出了一枚物拾。是枚銀子雕的玉蘭。
“這個給你。若是待會兒散了帳,你拿這個回去,不會有人攔你。”
我瞧著孫尚香手裡的玉蘭,尋思著這個不知是不是與袁尚那令牌一樣好用。心下十分歡喜的將玉蘭收了下,扭身出了議事堂。
其實這個臭丫頭的心思還是蠻細膩的,至少要比她師父好上許多。
________
孫尚香給的銀玉蘭果然很好用。帶了它,便很容易的出了吳侯府。
出府之後,叫了輛馬車,直奔茶館而去。在馬車上,我掏出了先前畫好的東愚見的面皮,戴了上。
馬車緩緩駛入鬧市,在距離茶館不遠的地方漸漸不動了。
撩開車窗帷簾,正見到前面巷口有處攤子旁邊圍了不少的人,正好堵了馬車的去處。看那樣子,像是攤子那裡起了爭執,引了不少人來圍觀。
我在馬車上百般無聊的等了等,未見馬車前行,但見駕車的師傅來到窗口,衝我無奈的一咧嘴,道了句“公子,前面路實在是過不去了。您下車走幾步穿過前面巷子就是那茶館了。我也不多收您錢,咱就不繞了成不。”
我又向那處攤子看了一眼,覺得照這架勢,人群委實是一時半會兒散不開了,便應了師傅的請求,下了馬車。
我這個人雖然很喜歡“圍觀”這個舉動,但是對於路邊吵架之類的,向來都是避而遠之。
於是,面對浩瀚圍觀的人群,我只是低了頭邊念叨著“借過”,邊伸手勉力想分開一條路來。
就在我方一埋進人群的時候,一隻手悄然握住了我的左手。
那是一隻寬大的手掌,瘦得有些骨感。那一隻手握住我的左手,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溫度。
我抬頭,看到的亦是那個熟悉的蒼色背影。一時間,心裡是說不出的穩妥。這個人就是我的夫君。
終是走出了人群,孔明卻又拉我進了另一個巷子。唉……不是要去那個茶館麽!
“喂。”我這一聲“喂”出口的腔調,連自己聽了都覺得矯情。
“嗯?”他回身望我。嘴角旋了一抹笑顏。
這樣的花容月貌喲。我的夫君較孫權那等絕色也是絲毫的不遜色呀。
“嗯……”有兩天沒看到孔明了,此時見了,略微有些恍惚。
“怎麽?”孔明將我的手又往手心裡攥了攥。
“哦……”這樣一句話,這樣一個動作,就將我安然拉回了現實中。“我說,
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啊!我從夏口來到柴桑,在周瑜府上兜了一圈,再去到孫尚香那裡。換了副你沒見過的面皮,你都能認得出我!” 聽了我的話,孔明笑得眉眼彎彎。他探過手來,在我的腦門上揉了揉。“乖。如此,為夫知道你的行蹤了。”
……我……
“你敷衍我!你是不是找人跟蹤我了!說!”我拍開他的手。
“哦,那或許就是這個樣子。”孔明嘴角揚了揚。
又是這個欠扁的笑顏。
我旋身,不去理他。
“那我要怎麽說?夫人真是冰雪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冰雪聰明的還用得著猜麽…….你還是敷衍我!”我氣得回身嚷道。
“可真是苦了我喲。順應你的猜測也是不對。”孔明竟然翻起白眼球來裝傻。……你誑周瑜沒誑夠吧。
“不過,你別多心。確實沒有跟蹤你的這個人。”孔明補充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坦白從寬!”我跳起身子,掐住孔明的脖子。
孔明俯下身來,雙手護著脖子,與我搏鬥了一番,終是挨到了我松開雙手。
“夫人記住一句話。你不識得的人,未必認不出你。”孔明望著我,好似叮嚀一般,說了這麽一句。
這話聽來,似乎有些道理。
消停下來的我看了看眼下這個空曠的巷子,問道“你叫我來這兒是做什麽?”
“硯硯。我們成親至今,已經是一年有余,卻還沒帶你見過兄長。”說這話的時候,孔明將方才嬉笑的樣子斂了斂。
“兄長?”哦。是諸葛瑾啊。
說來,諸葛家的大哥諸葛瑾可是個正規私塾出身的名門之後,雖是他半路輟了學,;來了江東。
想來,古人有“長兄為父”這個說法。這諸葛家的兩位大家長都已經不在了。這個大哥諸葛瑾估計在諸葛家,已然是代替了父輩做起了這個角色。
這麽說來,我今天就是要去見家長了啊。
這樣想來, 久違的緊張感就油然而生了。
“這個面皮暫時揭下來吧,回來的時候再戴上。”孔明面上的笑顏很是和悅,看在心裡起到了很好的安撫作用。
“嗯。”我旋身,背對孔明揭下了面皮。
望著手裡握著的一張皮,卻又不禁歎了一口氣。現在,我看不到自己是個什麽模樣。這樣也罷。左右,那是陳情,卻不是我。
回身,衝著孔明笑一笑。
陽光,從孔明的背後投下來,籠在我的身上。叫這冬日裡的寒冷散去了幾分。
這重生的路還很長,是曲折還是平坦也未曾可知。但是這個人曾說過,“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我的鎮館大神喂,想到這句話,就很安心。
孔明牽了我的手,出了巷子。
“你哥哥是個什麽樣的人?”
“兄長的學識勝我一倍。性子也較我寬厚得多。”
“那該是很好說話。”我松一口氣。
孔明笑了笑。
“有什麽好笑的嘛。”
“原來,你會在意這個。”
“是的啊。在我們那個時代,見家長是個比較慎重的場合……雖然都是在成親之前就見上了的。”
“夫人蕙質蘭心,兄長嫂嫂定會很得意的。”
“喂,你是真的孔明麽?怎麽來了趟江東,變得這般會說話了?”我伸手掐了掐孔明的臉頰。別說,來了江東兩天,怎麽就覺得長了點肉呢?
“難道不是嗎。”他又擺出那副佯裝無辜的樣子。
“是。您老慧眼識珠。”真想迎面給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