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堪憂…… 怎麽會這樣!
我明明救了她啊!
我的腦袋裡“轟”的一聲炸了開來。
“她明明好好的啊。怎會這樣。”我望著孔明,全不相信他的話。
“前日夜裡二更,夢寒屋子裡著了火。火勢雖不很大,夢寒跌倒燒傷,動了胎氣。”孔明說到這裡,便止住了話語。
“劉備呢!甘夫人呢!怎麽能讓夢寒一個人留在屋子裡!”這不可能,不可能。實在是太說不通了!
“近日開戰,主公在營帳內。阿鬥染了風寒,甘夫人連夜陪著。”
……這是什麽爛理由。那屋裡怎會連個侍人都沒有。
“呵呵呵呵。”我笑了幾聲。
“你騙我的吧。”我推了孔明一把。“我擅自去了別處,你就用這個騙我……你也太黑心了吧。”
這最後一句話,已然帶了哭腔。
我望著孔明,期盼著,他笑一笑對我說,“硯硯,還是沒能騙住你。”雖是,我心裡已然明鏡。
等了片刻,等來的只是孔明一聲長歎。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就是天意麽。
即便是來自未來的我,也無法改變天命。
腦海裡,夢寒的樣子漸漸清晰。她嬌小的身姿,明媚的笑顏,毒舌的性子。以及,待我的真誠。
“怎麽會……怎麽會!”使勁渾身力氣,喊出這一聲。眼前黑了黑。
怎麽會……怎麽不會。
穿越官當初已然說的很明白了,其實,是我自己一直抱著僥幸的心。
眼前,斑駁著,是夢寒窩在椅子裡的樣子。手執酸棗,面上雖是一派嫌棄,嘴角卻深深陷下。幸福的樣子。
當初,我救了她。如今,卻是害了她與她孩兒兩條性命。
性命堪憂……堪憂……
“夢寒……還活著是不是。”驀然抬頭問孔明,抓著他的手,隱隱發顫。
“對……”孔明應了一聲。
“那咱們快些回去,快,快……我……”
話方說到這兒,眼風裡忽然瞄到的東西,叫我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暗夜裡,那是一個冒著寒光的金屬物,正以一道來不及思考的速度衝這邊疾飛而來。
來不及思考。
我身子前傾,狠狠推了孔明一把。
下一秒,孔明順著我的力道,向後仰去。
他的發揚起,擦過我的臉。最終,毫不留情的隨著身子向下墜去。
他的眸子霎時間瞪得渾圓,像是,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情。這個樣子,還是我從未見過的。
他的一隻手支住了船板,另一隻手接住了身子快速下墜的我。
“硯硯,硯硯……”他拚命喚著我的名字,將我抱進船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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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好疼。
左邊胸口,方才那一支箭刺進的地方不停地湧出血來。是真的很疼。
我垂首,看著那處傷口。血很快漫了前襟,是黑色的血。
那一支箭露在身子外面的部分,不是很長……想來,有一大半埋進了我的身體吧。
我想將它拔出來。但是傷口疼得,經不得絲毫碰觸。
身子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我,是不是,要死了呢……
我抬眼,瞧著孔明。
他的嘴在動。原是,我已然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了。
他的兩頰,有兩道淚痕。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流淚。 別哭,你不要哭。
你這樣,我……
我想抬起手來,去幫他抹掉眼淚。就像,往昔,我流淚的時候,他幫我抹淚一般。
可是,我的手,已經不聽我的使喚了。
感知,時光從身邊快速流逝,便也來不及慌張了。
我離開之後,你要好好的。
別太累了。
不許再娶……
不許忘了我……
原來,最疼的,是不能說,不能做。不能再將我的心意告訴給你。
寄我一顆心,願與君共老。
多少年了。
是真的,要走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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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有誤, 周郎顧。周郎顧......”
耳邊,隱隱聽到一個人的碎碎念。
“美洲狼啊美洲狼…..”
碎碎念裡,夾雜著詭異的笑聲。
這笑聲頗為耳熟,是足足聽了十五年的死黨柳舒雲的標志性淫魔笑聲。如假包換。
我果然是回到現代了麽。
真的,不願睜開眼睛啊……
光,隨著我的眼簾睜開,緩緩霸佔了我的眸子。
“哎?”……
這是哪裡?
眼前,有黑板,有桌椅,有同學!還是,還是初中同學!這是……這是初中的教室!
四下裡望一望,教室裡留人甚少,大家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聊天。這是傳說中,初中時候每周二下午的體活課!
這是怎麽回事啊!
那穿越官明明不是說……“不過你放心,你在那裡壽終正寢,回到現世的那一刻會與你當初穿越的時辰片刻不差。”
“喂,你不是要寫個三國演義讀後感嗎。來,給我瞧瞧,你寫了啥。”
前桌的柳舒雲笑嘻嘻轉過身來,伸手取過我面前的本子。
她的眸子在本子上掃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怎麽寫了一句就睡著了啊。還寫了這麽一句不著邊的話。真是傻妞。”
她大笑著,將本子丟在了我的面前。
一句話……
我向那本子瞧去,只見上面寫了這樣一句話。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