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癡或者不路癡,我都得想辦法找到龐統大哥。可這放眼望去竟是樹木花草,涓涓小溪。連條規整的路都沒有,是叫我往哪個方向去找呢。 我蹲在地上,順手撿了個樹枝畫圈圈。順時針畫完,反過來畫。這問題反過來想想,就發覺我先前的想法還是有些問題。
他即是差人將我送來這裡,該是會來尋我才是。哪有叫一個全然不認路的人去尋他的道理?
“這是誰家迷途的小羔羊喲。”忽而,身子後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這個聲音,我是至今念念於心啊。這不就是我……“龐統大哥!!!”起身,回轉,一個起跳,熊撲龐統而去,基本已經忘了這個時代姑娘家的矜持了……
龐統大哥也沒煞了我的好心情,安安穩穩接住了我。拍了拍我的後背。
“我的好妹子啊,孔明那小子待你不錯啊。”龐士元一開口竟是道了這樣一句話。
“大哥!你許久沒見到我都不問我過得好不好啊。說的竟是這樣一句話來。”我抱怨道。不過,事到如今聽到這樣的話,我已是不會羞得耳根直麻了。
……好吧,就只有一點點麻而已。
“好好,是大哥的不是。芸兒啊,這一年你過得好不好。”龐統斂了笑容,瞧著我頗為認真的問道。
真是許久未見龐統大哥了,他這一臉怪異的胡子喲,是一點都沒有變化。這樣一張臉瞧起來是難以言喻的怪異。
“一點都不好……”我歎了口氣。“我差點以為,我這後半生就陷進吳侯府出不來了呢。”
龐統聽罷,開懷大笑道,“所以說,你這夫君,黃老哥替你選得不錯。”龐統一笑起來,一雙小眼睛就眯縫到了一起。
“這,有什麽關聯嘛。”這都是說的哪跟哪啊。我出不出得吳侯府,關孔明什麽事。
“很有關聯。前幾日,我在江口遇到了孔明。他特囑咐我你在江東,怕是不能安穩了。叫我留意著些,吳侯府有什麽違逆尋常的事,就叫我想法子幫你出來。”龐統說道。
“違逆尋常”……!雖是又被孔明鄙視了一回兒,不過得知是孔明拜托龐統相助於我,心裡還是暖的。
“芸兒!你畫面皮的技藝比一年之前精湛了許多啊。”龐統瞧著我這一張面皮讚道。
“哦,對了。那個殷嬈姑娘是誰?大嫂麽?”龐統提及面皮的事兒,我便想起了那個神秘的殷嬈姑娘,於是迫不及待的問。
“哎!可別這麽說。”龐統連連擺手道,“她一個清白姑娘家,你莫要這麽說。她是我新收的徒兒,平日裡與我學字讀書,替我做些瑣事。”
我斜了眼瞧龐統,人家姑娘家日日與你一起,將來還能嫁得出去麽。
龐統見我這般看他,尋問道,“芸兒想什麽呢。”
“唔……我在想,這姑娘倒很自信嘛,瞧上去就是個伶俐的姑娘。不過我還是擔心,那裡可是吳侯府,孫權若是知道了自己被兩個姑娘給誆了,那不是定要發一通火兒的麽……”我回想起昨夜醉酒的孫權,甚不心安的歎道。而且,我對孫尚香不告而別,也是十分不好。
“這事莫要擔心,嬈兒機靈的很。”龐統安撫我道。
我點一點頭。現下,龐統在江東應當是也不得志。在周瑜手下當了段職。幾經推薦,孫權都不能善用這個人才。後來,不得志的龐統經老好人魯肅推薦,老朋友孔明舉薦,才去輔佐的劉備。再後來是……若不去輔佐劉備,
便不會英年早逝。若不是年紀尚輕便殞於落鳳坡之上,劉備大業或許可成。 這是個矛盾。
此刻,我能隱隱感受到我的心臟跳得很是厲害。龐統的命運,我能動它一動麽……
“在想什麽?”抬眼間,看見龐統略略俯身詢問我。若是沒有龐統大哥,當初我能否遇到爹爹,都未曾可知。往後的機遇會是怎樣,便也是說不定的事。想到這裡,心下不禁揪了揪。若是,到時候能想到可行的法子。即便是改了歷史,我也願意試上一試。左右,我已經救下了夢寒。
“沒,沒什麽。在想,你怎麽見到孔明了……”慣性的顧左右而言他。
“呵呵,還不是為了劉皇叔與孫仲謀兩家的事。”龐統笑一笑道。
這原是……孔明請龐統去的曹營?給曹操獻的坑爹計策?
“芸兒可否陪我去江對岸走一趟。”
“哎?是去曹營麽。”
“沒錯。”
“哎!蔣乾也在此處?”我記得,是蔣乾誤打誤撞見了龐統,才把龐統帶回的曹營啊。
“噢?你竟知此事。”龐統顯然是對我竟知道蔣乾在他這裡有些吃驚。
“哦……大哥勿擾。這事,怕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嗯,是孔明先前告訴我的。”這話說出口,我卻有些後悔。龐統若問起我這事的來龍去脈,定又是不好交代了。
“噢。”龐統像是會意般的點了點頭。“我欲與蔣乾同去曹營,你若不去,只能在這裡等上五日。”
“嗯,我隨大哥一起去。盡聽大哥吩咐。”回想著,上一次去曹營的經歷,還是頗有些不情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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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著龐統的吩咐,我隨意做了張書童面皮,跟隨龐統身邊做個隨身小童兒。
見了蔣乾,倒叫我著實唏噓了一番。這被周瑜忽悠了兩番,又被龐統忽悠了一回的人,倒是有著了一副極斯文的長相。一張白面很是乾淨,穿著也很文雅。與他說個話題便是侃侃而談。瞧上去,倒真不像是個間接促成曹操赤壁大敗之人。
然,他還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