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快樂!~。 ————————————————————
{汝弋。
“汝弋,汝即是你,弋即是獲得。你會幫我獲得我想要的對不對。”}
汝弋這個名字,是十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伯符的時候,伯符親自給取的。
那個時候,餓得奄奄一息的汝弋被“上頭的人”撿走,收做了官妓。
因害怕而抗拒任何人,所以常常被上頭的人打個半死。將將把傷養好,緊接著就馬不停蹄的將她推出去。那個環境裡沒有仁慈,只有等價交換。我養了你,你就得給我乾活。
於是,汝弋把心一橫。既然這樣,不如乾脆被打死算了。
只可惜,在汝弋就義之前,遇上了一個不尋常的人,這就義就僅僅是停留在了腦內這一步上。
這個人是礙於面子來的這裡,卻正好遇上了汝弋。
一個神神秘秘的夜晚過後,第二日一早,汝弋便被這個人帶回了府裡。
從此,汝弋的生命裡便深深埋下了這個人的名字——孫伯符。
沒有遇上孫伯符之前,名字這個東西對於身為奴隸的汝弋來說,是個空白。即便是被收去做了官妓,上頭的人喚的也只是她的牌號,而不是什麽名字之類的稱呼。
“你叫什麽名字?”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見面問語。卻叫汝弋的鼻頭酸了酸。
往前數去的十年裡,汝弋從未覺得自己沒有名字是件怎樣的事情。但是眼下,面前這個救了自己的人開口問的這個問題,卻叫汝弋的內心第一次因為沒有名字這件事而難過。
她垂首,搖了搖頭。
“不願說?”
“不是。”汝弋驀地抬頭,奮力的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她不想自己的救命恩人誤會了她。
“奴婢沒有名字……”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百般無奈的開了口。不管眼前的救命恩人如何看待連名字都沒有的她,她都不想在他面前撒謊。
“哦。”面前的人一雙黝黑的眸子淡了淡,片刻後,又亮了起來。“就叫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汝弋抬頭,眼裡滿是期盼。
“不如,就叫汝弋吧。”
汝弋並不識字,也不懂得這個名字的意思。但是她覺得,這應該是個很不錯的名字。
而這個為自己取名字的人,就是自己今生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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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弋總覺得他距離自己很遙遠,遠的就像自己在這裡,他卻在遙遠星河之上。
他在軍帳之中,面對魯肅,面對眾張昭,面對眾謀士,談笑自若,言語間,氣度泰然。
汝弋就站在離他不到十步遠的帳簾旁,看著他。
有那麽一瞬,她想起了自己那已逝的故人。那份英氣傑濟,覽奇取異的氣概,竟是那麽相似。
眼前人的一番話罷,輕笑出聲。拱一拱手,手中羽扇掩了大半面容,隻留一雙明眸熠熠流光。這雙眼,似比那故人還要清凌幾分。
汝弋合上眼,眼角有些痛。
這是他們的世界,他們的遊戲,他們的追逐,他們的尊嚴,他們的信仰。
自己,究竟在這裡面是個什麽角色。
…
“你,隻可能是你自己。不是因誰而生,也不必為誰而活。”
“你這樣的女子,呐,就像這蘭花。”
“哦?”
“千古幽貞是此花,不求聞達隻煙霞。
”(咳咳,穿越的引用一下。) …
他喜歡在夜變黑的時候,倚在船板之上,仰觀天幕之上的繁星。
久久的,抬起手來,指向夜空,開口問道“汝兒,你說那幾顆星連起來像什麽?”
汝弋就抬起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
這一方深邃的夜,汝弋卻如何都尋不到他說的星。
於是,垂了頭,低聲道一句“恕汝兒愚鈍。”
“哦?”他起身,望著汝弋的眼神有些個無奈“你這個女子,怎麽這般說自己。”
他走到汝弋身邊,抬手,又一次指向天幕,“再看看,就是那裡。”
天幕很深,很遠。卻因為綴著無數璀璨的星, 而變得生動。
“恕……”汝弋方要說話,眼前的人已然擺起手來。他又仰著頭,看了會兒天。
“許是我看錯了。”他回眸“總覺得,那裡像一朵吐芳的蘭花。”
…
把盞,汝弋做得並不順手。起初根本不會,如今已能勉勉強強做得過去。
子敬來與他喝上幾杯的時候,是由汝弋把盞。卻在提到伯符的時候,手一抖,酒灑了半壺在他身上。
“我……”汝弋望著他濕了半身的衣服呆了呆。
“呵呵,你家主公莫不是指了最笨的一個侍人看著我。”他沒有看汝弋,而是與子敬談笑,自己將外衣褪去。
“倒是有趣,亮在江東,不曾寂寞。”
…
窗外,落雨紛紛。
汝弋曾讚過他的字很好看。
於是,現下他在紙上寫著汝弋的名字。字跡好看得,汝弋心底默默地有些歡喜。
“你的名字,為什麽不是如意?”他又信筆寫下來“如意”兩個字。
汝弋望著那紙上蒼勁有力的“汝弋”兩個字,不由得想起了那個人的話。
“汝弋,汝即是你,弋即是獲得。你會幫我獲得我想要的對不對。”
彼時,一隻溫暖的手撫上的臉龐便立即紅了個通透。還來不及點頭,就已貼上了一方胸膛。
那個時候,總相信,這個人眼裡的河山,就是自己的追求。這個人言裡的社稷,就是自己的信仰。
如今,眼前人眸光一挑,嘴角含笑。筆下,已然寫下了“稱心如意”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