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姑娘挺漂亮的啊?”
那三個金毛晃蕩著到了面前,也不走了,笑眯眯地看著唐心調笑起來。
唐心只是抓著左言的衣服,低著頭,低聲道:“我們快走吧。”
左言卻只是感覺別扭無比:要真是三個普通的小混混這樣做,倒還正常,偏偏這三個F級的戰鬥人員平時養尊處優慣了,今天可能也是第一天做這種事,專業素養實在太差了——你們染金毛來凸顯殺馬特貴族的氣質是沒錯,但是還有那麽多黑頭髮露出來就說明染得不認真了,還有身上的衣服,哪有小混混會穿范思哲的?
“走?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其中一個金毛喊了起來,另外一個金毛接過話,說:“小妹妹,你看今天晚上天色這麽好,哥哥們帶你去山上看看月亮好不好啊?”說著,就來拉唐心。
左言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面前這三個家夥是從哪兒來的——肯定是蘇瑾,九天那邊跟他關系還算可以,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
也正是因此,才讓他為難。
他如果出手了,問題必然可以解決,但是因為這三個家夥都是F級的戰鬥人員,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做不到不讓唐心發覺就解決的程度,那麽他也在唐心面前暴露了,這正合蘇瑾的意。
可他要是不出手,置之不理,那麽以蘇瑾的性格,他絕對有理由相信這三個家夥真會搞出事來。
這時,他的耳邊仿佛又響起了蘇瑾之前說過的話:“如果你的紅顏知己出事了,我很好奇你是會像以前一樣置之不理呢,還是甘願為她出頭?”
她是早有預謀的,這也讓左言更加確定這三個家夥就是蘇瑾派來的了。
“啊!”
唐心輕叫一聲,那個金毛已經拉住了她的手。她使勁一掙,也沒能掙開,這時,一隻手握住了那個金毛的手臂,一用力,那金毛就放開了唐心,左言也沒有糾纏,一松手,讓那金毛退了回去。
“喲,小子,還想逞英雄呢!”
另外一個金毛叫嚷了起來,被左言抓過手的那金毛把手背在身後,可以看到,上面被左言握過的部分,已經呈現出了一道清晰的黑圈,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跟著自己的兩個兄弟叫嚷著。
三個金毛一邊叫嚷著一邊慢慢圍了上來,唐心只是個校內的乖乖女,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下就拉著左言,想要拉他一起逃跑,“快走!”
她這一拉,卻發現手上一輕,正愣神間,卻發現自己凌空了,不由“啊”的一聲叫了起來,但馬上就閉上了嘴。
她發現,原來是左言猛地把她公主抱了起來,然後抱著她死命狂奔!
“阿咧?”
三個金毛這下子是真愣了,面面相覷。
老板跟他們說的是讓他們打扮成這樣來騷擾一下這對小情侶,如果這男人不反抗,那麽那個女的就交給他們自行處理,怎麽暴力怎麽來。本來他們還對老板把這種沒檔次的事情交給他們辦有些許的不滿,畢竟他們怎麽說也都是貴族,這種事,隨便找幾個普通人不就能辦到了嗎?但是老板接下來的話就讓他們明白這件事不是這麽簡單的了。
“但是如果那個男人反抗了,那麽你們就隨機應變,盡量打,打不過也沒事,逃跑,保住命就行。”
這是老板的原話。
老板這個人他們還是知道的,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既然老板都說“盡量打,打不過也沒事,逃跑,能保住命就行”,那麽這個男人無疑是非常恐怖的,剛才那一抓,也確實體現了這個男人的恐怖——那個金毛根本什麽都沒看清,就發現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而且對方那握力之巨,使得那個金毛都懷疑自己的手骨是不是被抓斷了。
但就是這樣恐怖的一個男人,竟然乾出了逃跑這種沒品的事情來?
“怎麽辦?”
有人弱弱地問了出來。
另一個金毛大喊道:“追!”
老板“隨機應變”這句話,可還在他腦中呢,但是腦子裡馬上又冒出了另外一個想法:他們追上去幹什麽?追上去真打起來,估計打到後面也是己方三人逃跑的節奏,然後再逃回來?他怎麽看都覺得自己欠抽。
還好左言沒有讓他真的把這個想法實現出來,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再追出一條街,來到頗為熱鬧的小吃街的時候,發現那一男一女已經不見了。
他們要找的那對男女,躲在一個黑漆漆的小巷子裡,唐心已經從左言的懷抱裡下來了,左言扶著牆,累得氣喘籲籲,不停喘著粗氣。
唐心由於一路上都是被左言抱著,此刻倒像是沒事人一樣,一雙眼睛閃閃發亮盯著左言。只不過她明明一路上沒有做任何劇烈運動,此刻臉上卻是紅撲撲的。
“沒想到你抱著我還能跑這麽快呢。”
心下卻有些遺憾這段路未免短了些,畢竟這還是她和左言第一次這麽親密的接觸呢。
這裡黑漆漆的,她以為左言和她一樣,看東西只能看到個黑漆漆的大致輪廓,所以敢這樣肆無忌憚地盯著左言看,卻不知黑暗對於左言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效果,他把唐心臉上的神情,眼中的情意看得一清二楚,腦中大為頭疼。
他知道,唐心是一個好女孩,心地善良,助人為樂,任職經管院學生會會長時期內為經管院的學生做了不少好事,這些都是他不具備、做不到的。可能就因為他自己做不到,所以他很欣賞像唐心這樣可以做到的人,但也僅限於欣賞罷了。
唐心喜歡他,他不是瞎子,相反,他比大多數人都要聰明,所以他當然早知道了,只是他實在無法回應她,他對她只是欣賞罷了。
他也想過是不是像對薑雨欣那樣,半推半就地就接受了,不過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那樣做的結果他很明白,時間會讓她逐漸喪失熱情,到最後,他們連朋友都沒得做,而他又挺想有一個唐心這樣的朋友的,他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因為她的熱情和善良就像冬天裡的陽光,而他就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 這種陽光讓他覺得很舒服。
他也想問清楚唐心到底喜歡他這個死宅男哪一點,好去改掉,但是實在不敢問,因為一旦這個問題問出口,也就意味著要做選擇了。
所以他一直自私地故作不知,拖著。
唐心情意綿綿的眼神實在讓左言有些受不了了,他止住了喘氣,往外裝模作樣地探了探頭,回過頭來說:“他們沒有跟上來,我們走吧。”說著,率先走了出去。
“嗯。”
唐心依依不舍地從裡面走了出來,又回復了往常恬靜的模樣。
把唐心送到宿舍安頓好之後,左言一出宿管站,立刻掏出了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那頭馬上就接通了。
“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蘇瑾卻是不緊不慢,“安頓好你的紅顏知己了?”
左言不打算跟她廢話,“地址!”
“中天大廈。”
左言直接掛斷了電話,出了校門,打了輛車直接來到了市中心的中天大廈。
中天大廈是一棟五十五層的大廈,是私人產業,不對外營業,左言一到門口下車,就有蘇瑾安排好的人過來把他接了進去,直接來到了五十五樓。
五十五樓只有一個房間,推開門,那人讓左言自己進去,他留在了門外,左言進去房間,看見蘇瑾已經在等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