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
杜赫的臉色變得鐵青,顧塵兩字也完全是從牙齒縫中蹦出,顯示出他確實是憤怒了!
自己親弟弟,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把他打飛了出去,自己竟然沒及時的製止對方。
這簡直就像是當面打了他的臉面!
杜赫往杜厲口中塞了一顆藥丸,而此時的杜厲,雙眼緊閉,竟然被顧塵打暈了過去……將弟弟放躺在了地上,杜赫才站起身,緊繃著臉,渾身氣浪咻地翻滾而出。
蘊元五重――凝兵!
這就是杜赫的修為。
凝兵,是將氣浪凝結成兵,以起到攻敵製勝之效!
而蘊元期五重的下乘修士,幾乎都有千人的戰力。更有甚者,能突破千人層次,達到“萬人敵”!
蘊元五重,在修煉期是一個分水嶺。
有的修士,畢生都徘徊在這一層境界,終生無望第三階――破道!
因為氣浪凝兵成勁,是由外到內,將元氣之浪,轉化為內勁,然後內勁突破道基,勁化成力的一種轉變過程。
這其中,稍有不慎,就是氣浪入體,導致內傷,終身止步不前。
破道破道,就是突破道基。
蘊元五重,成了無數下乘修士的夢魘。
而杜赫,已在這一層境界,徘徊了兩年有余。但戰力,卻依舊在一千左右!
這氣化為勁,就是一個水磨功夫,由不得半點分心。
當初顧塵在這境界,也是困了半年有余,卻始終找到成勁的門道,後來還是一次機緣,讓他一朝頓悟。
當然,現在再讓他修煉一遍,就不會存在這個困擾他半年的問題了。
不過雖說這杜赫境界遲遲都突破不了,但現在的戰力,依舊不是顧塵所能對抗的。
但現在的形勢,已容不得顧塵退縮。
幸好他還有靈墟宗築基前修煉的無上武學――五印秘法。
武學分基礎,進階,上乘,無上等等幾種品質,而基礎武學,一般隻能發揮出戰力的基本水平。
隻有上乘和無上,才能讓武學最大范圍的發揮。
這戰力的增幅,也是相當強大。
上乘武學能讓戰力幾倍甚至十倍的增幅,而無上,更是近乎於法術的存在。
戰力增幅數十倍都不止!
這也是為何顧塵一招,就把杜厲打飛的緣故。
實在是五印秘法太過強大,第一印法――山崩印訣,就能增幅五倍戰力。
不過,武學雖然強大,但這消耗也無疑是十分巨大的。
就目前顧塵氣海的元氣量,也隻能勉強支撐他打出五印秘法的第一道印訣,這還是顧塵氣海兩次擴充的緣故。
憑借氣感五重境界,原本是推動不了這五印秘法的。
這些,顧塵清楚。不過,杜赫卻未必知曉。
……
杜赫終於出招!
“昂――”
“吼――”
兩股嘶吼,從杜赫的身體中迸發而出。
猛虎勁,神象勁!
兩股勁道,摻雜而出,洶湧般朝著顧塵碾壓而去。
杜赫顯然不會輕視顧塵,兩道勁道發出的同時,他氣浪凝成一支長槍,一個踏步,朝著顧塵周身刺去。
三段攻擊,每一段都不容小覷。
顧塵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謹慎,體內氣浪翻滾,一招拳意,砰然而出。
靈墟宗上乘武學――破殺龍拳!
拳罡破殺,如龍嘶吼!
顧塵欺身直上,雙臂對上兩股勁道,用力一揮,氣浪發出了鞭子一般的音爆,實在是顧塵的這一拳,揮的太快。
砰!砰!
猛虎勁和神象勁,轟然而散!
而顧塵的身子,也直接止住。
這一擊,不相上下。
但杜赫又豈會放過這種好時機,槍出閃電,對著半空顧塵的身子,帶起絲絲元氣,就猛的刺了上去。
但顧塵格鬥經驗無比豐富,仿佛背後長眼似得,已經看到了杜赫的後招。
“喝――”
顧塵大叱一聲,腳在空中虛點,整個身子倒轉,沒有一絲停頓,破殺拳意對準了迎面而來的槍鋒,一拳轟了上去!
嘭!
這槍鋒,無比尖銳,戰力十足。
嗤啦――
顧塵衣袖頓時被撕裂個粉碎,而顧塵的這一拳,卻沒有直接打到槍尖,而是變了個向,轟向了氣浪凝實的槍身。
在一個刹那,就變幻了出拳的方向。
打蛇打七寸,而槍,也是同樣道理。
“崩!”
一絲沉悶的聲音傳了出來,杜赫執元氣之槍的雙手猛地一震,隨後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絲潮紅。
而顧塵也好不到哪去!
身子直接下落,蹬蹬蹬朝後倒退了十幾步,才止住了身形。
這一回合,兩人都吃了一個小虧。
不分勝負!
“再來!”
杜赫臉上陰沉如水,想不到全力的一擊,竟然沒讓顧塵敗下陣來。
這小子果然厲害!
“豁出去了!”
顧塵咬了咬牙,就準備再次發動“山崩印訣”,隻不過這一次他心裡也沒底,不知道自己現在氣海的元氣,能否將這道印訣完整使出。
而杜赫,全身卻閃爍起淡淡的白光,氣浪更是如同匹練一般,從杜赫的身軀中噴射而出,顯然他也使出了渾身解數。
就在兩人咬牙準備決一勝負之時,一道含著怒意的嬌斥聲,突然響起。
“都給我住手!”
杜赫的出招, 也因為這道聲音而停了下來。
看杜赫停手,顧塵也長呼了一口氣。
兩人目光交匯,而後都望向了出聲處。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從不遠處飛奔而來,俏臉上,帶著怒意和一絲擔憂。
少女穿著一身紫衣,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左右。留著一道長長的馬尾,發絲整齊,將姣好的面容,襯托的更加精致。
“江雪,你怎麽來了?”
一旁的杜赫,看著少女,有些吃驚的說道。
而顧塵聽到杜赫喊出少女名字時,原本淡漠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
江雪……
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說熟悉,那是因為少時的年歲裡,都充滿著這個女孩歡快的笑聲。
而陌生,是因為八年時間裡,時光像一把殺豬刀般,將一個記憶中熟悉的小女孩,消磨的沒有一絲痕跡。
“你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
江雪朝著杜赫白了個白眼,隨後看了眼顧塵,“顧塵,你沒事吧?”
顧塵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如果有事,我一定替你找回場子!”
說完,瞥了旁邊的杜赫一眼,隨後極不客氣的拍了下顧塵的肩膀,“小子,回來了也不跟大姐說聲,是不是八年未見,把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