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毓秀宮,蒙蕭然就不再多言,安靜站在一旁等到這些掌門前輩們說話。犇非客套寒暄幾句後,話題也已經轉到了稍後的昆侖論劍上。
犇非道:“各位,今日大家到此,也是為了昆侖論劍的名額而來。三派同源,榮辱與共,而一直以來,天山也是作為三派的核心出戰昆侖論劍。這次論劍,我等準備好久,想在昆侖拿出手段,顯現三派的威風。”
閔和道:“早就聽說犇非師兄為了昆侖論劍這些年幾乎一直閉關,想必實力離劍尊差不了多遠了。這次論劍,犇非師兄勢在必奪吧。”
“閔和師弟說笑了。劍尊之位磨礪很多,並非一蹴而就。而且西域劍修門派高手如雲,不乏劍尊之人,要想奪魁,著實很難。”
左航道笑曰:“這般說來,犇非師兄也是的確有所考量啊。哈哈,如若犇非師兄佔據一個名額,剩下的名額,該如何取舍呢。”
眾人看著天山,直到問題要害。
犇非客套道:“非也,名額當然是賢者居上,自當互相爭取。”
往年犇非也是這般說辭,而天宇和毓秀宮也多半會符合。但是今年不同,天宇門是來搶名額的,所以不僅沒符合,閔和還搶先來了一句:“是啊,賢者居上,那也是時間不早了。不如我們就趕緊確定名額吧。按照慣例,我們三派至多可以有四人參與,各派一個,還是有多的嗎。”
這一說,天山果然神色不對。爭奪?平均分配?以往可沒聽天宇門這樣說過。犇非神色倒是淡定,而天山其他長老有些異樣了。播圖剛想說話,卻被犇非攔住,道:“閔和師弟所言極是。我已讓弟子在田鸞峰準備妥當,眾人隨我前去小論劍決定名額吧。”
“好。”天宇眾人回答的很是乾脆,在左航道的帶領下先行起身。
犇非做出請的姿勢後,讓人先帶眾人前去。待人走遠後,他小聲對播圖道:“天宇看來這次來者不善,要奪名額。”
播圖道:“那日蕭晃三人大鬧天山,已經顯出天宇的野心。看來我天山要保住三派之首的地位,今日這一仗,不能輸。”
“師弟所言極是,你我這次必當全力。不可丟了天山的臉面。”
來到田鸞峰,三派依次落座。因為只有一天的小論劍,明日休整後,眾人就一起上昆侖山,所以,自可不必大范圍比試。按照慣例,一人上前,其余各自挑戰皆可。
天山作為主人,不可落下。播圖本想出戰,犇非攔住,卻讓另一長老先出,明顯是探探實力。
一人紅面白須,身高不長,卻有一雙很長的臂膀,此人便是天山長老之一李斯本,實力在天山已然前茅,站到台前,道:“不知哪位同門要來切磋。”
毓秀這邊暫時沒有出戰的意圖。天山這邊,閔和拔劍而出。
兩人順勢在前爭鬥,一番亂戰,眾人不停叫好。蒙蕭然觀李斯本劍術,的確精妙,發揮他臂長的優勢,攻擊范圍更廣,而且身高不長,移動迅速,倒是克制閔和。好在閔和修為不凡,兩人爭鬥頗為激烈。
為求速勝,李斯本使出天山六脈劍,他的天山六脈劍和田忠等人想比,更多了劍鋒力道,同時在攻擊上更勝一籌。閔和用天宇四十九劍招抵抗,兩人再次平手。
左航道道:“閔和師弟這些年果然進步頗大,如果在往年,他到不可能和李斯本糾纏這麽久。畢竟李斯本在天山算是絕頂高手之列。”
據僧破道:“可是依我看,閔和師弟還是打不過李斯本。”
“那可未必。”滕寶目光如炬。
在他身後,茵美也在點頭,蒙蕭然更是一絲不苟的看兩人出劍。他發現李斯本雖然佔據優勢,而且閔和看似已經開始落於下風,但是閔和步伐卻並未亂,同時在防禦中,似乎在等待最後的契機。
“蕭晃師兄,你怎麽看。”茵美小聲問道。
蒙蕭然肯定回答:“三招之內,閔和師叔,必勝。”
眾位峰主聽話扭頭看向蒙蕭然,還未凝神,就聽任通通大叫道:“快看,閔和師叔贏了。”
眾人連忙又扭頭,果真如蒙蕭然所說,閔和方才兩招之後,看似李斯本逼入絕境,可是卻突然反手揮劍,來了一招回頭望月,不僅挑中了李斯本的肩膀,還順勢一掌將其打飛了出去。
天山眾人大驚,播圖更是急的直接站起。
閔和雙手抱拳道:“承讓。”
摸著胸口,李斯本異常不甘心,可是他已拜,無話可說,退下後,隱入人後,不再多言。
犇非感歎:“閔和實力在五峰之中尚屬中等,左航道還未出手,卻有了這般氣勢,看來我們不得不調整戰略了。播圖師弟,你來。”
“好!”早就等不及的播圖直上擂台,單手一指,他的雷獸劍隨著一聲獸鳴從天而劍,落入他的手中。
這柄劍周身是雷神盤旋劍柄的姿態,劍身更是有雷獸形態和獸氣,剛剛出劍,田鸞峰就感知震撼,修為不夠的都腳下一亂,被逼後退。
蒙蕭然站立不動,仔細盯著那柄雷獸劍,那日和播圖鬥法,播圖並非使出所學,今日,可以好好看看播圖的本領。
“閔和師弟,請賜教。”播圖右手持劍,左手一抓,在手心處,隱約可見一頭野獸在慢慢成形。
閔和倒是不亂,可是卻也有些尷尬,到了這一步,也無路可退,硬著頭皮上吧。說了一句賜教。不敢怠慢,直接天宇四十九劍招衝上。
哪知播圖竟然沒動,看著劍鋒衝著自己的眉宇間刺來。天宇眾人不解,天山眾人驚呼,毓秀這邊女子更是驚歎。
蒙蕭然倒吸一口涼氣,幾乎脫口而出,糟了。果真,在劍鋒快要刺入的一刹那,被播圖手心聚集的野獸轟出現,而在野獸周身,雷獸劍幻化成兩頭雷獸,一頭從上,一頭從下,將閔和包在中間。
閔和不僅沒能繼續刺下去,還被兩頭雷獸劍氣逼著亂了方寸,剛想穩定,就見播圖手上一點,另一把短劍出現,反過來刺向閔和的眉心。
閔和驚呼,趕緊禦劍抵擋,茵美脫口而出不要,蒙蕭然這聲糟糕也終於說了出來。果然,閔和剛剛舉劍抵擋防禦,那兩頭雷獸忽然變化方向,改成前後衝擊,讓閔和措手不及,隻想著抵擋短劍,終於被雷獸暗算。
兩頭雷獸在閔和前後衝擊,轟的一聲,貫穿周身。田鸞峰上所有人都看見兩頭雷獸合二為一,再見雷獸從閔和身體而出,等到劍氣消散後,雷獸劍已經懸置在閔和的頭頂處,然播圖的那柄短劍,竟然只是播圖的食指和中指的幻化,此刻播圖的兩手指頂在閔和的喉嚨處,雷獸劍懸置在閔和的頭頂處,勝負已分。
“閔和師弟,承讓。”播圖霸氣道。
閔和苦笑搖頭,抱拳道:“播圖師兄的雷獸雙劍弑已然練到隨心所欲的地步,我輸得心服口服。看來當初我說雷獸雙劍弑有劍尊之氣,並未說錯。”
播圖道:“雷獸雙劍弑是我從南荒獸谷歷練時候獨創,仿效雷獸攻擊而出現的靈感。說實話,他的上限到底如何,我不得而知,而且我也沒有練到極限。現在可沒到劍尊階段,閔和師弟過獎了。”
“哈哈,我輸了就輸了。你也不必過謙。”閔和收劍,先行下去。
天宇眾人安撫,閔和卻道:“播圖師兄實力太強, 恐怕除非掌門師兄親自出馬,否則我方無人能敵。”
“雷獸雙劍弑果然強悍,播圖師兄不虧是天山上任掌門看好的最傑出弟子。”左航道感歎,起身道,“也罷,我去會會他。”
天航劍隨他一起衝上擂台,這般就已經逼出了掌門,今次的小論劍,速度還的確快的驚人。
毓秀宮這邊還是按兵不動,天宇這邊,眾人已經議論紛紛了。蒙蕭然手指頭輕輕動了一下,茵美知曉他有些躁動,安撫道:“師兄,此戰如何看?”
“方才看見雷獸雙劍弑出現,好生厲害。雖然現在的確比不上九天宇光決,可是它的上限我卻看不見,真的不敢估量如果煉至最高層會是如何。”
“是啊,方才我也感歎。如果說九天宇光決是至寒至柔的劍尊之劍,那雷獸雙劍弑如若煉至最高層,恐怕就是至熱至剛的劍尊之劍了。這兩者如果真的對抗,還的確不好說。難道掌門真的會不敵?”
蒙蕭然道:“播圖師叔還未煉至最高層的雷獸雙劍弑,再加上掌門會天宇八十一劍招,兩人有的一比。就看兩人的應對了。”
他嘴上說著,可是心中早就躁動不安了。播圖那一招雷獸雙劍弑使出,將他心中的比鬥願望徹底的激活了。出戰,出戰,他一直在暗示自己,可是卻也顧忌的看了看何一才。那天何一才的劍招,再次出現在蒙蕭然的腦海中,論劍,還遠未結束!至少還有兩大高手並未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