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凜說著看了一旁士郎召喚出的金發少女一眼,“你不介意我在此說明吧?” “可以,”少女難得表示同意道,“雖然不知道你的用意,但這樣的行為明顯對我的Master有利,所以我會盡量克制自己。”
“謝謝,”凜甜甜的笑著點頭,“那麽我就盡量詳盡的說明了,這是一場七名魔術師爭奪名為聖杯的願望機的戰爭,也許衛宮同學也聽說過,傳說中聖杯是盛放聖者鮮血的杯子,但是必須說明的是,這次戰爭爭奪的聖杯並不是那個,而是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許願機,有資格爭奪聖杯的只有被聖杯選中的Master,也就是說,你被聖杯選中了,衛宮,在你其中一隻手上有著聖痕沒錯吧?”
“聖痕?是指這個?”士郎拉起袖子,手背處刻著鮮紅的紋章。
“沒錯,這就是令咒,可以對自己的從者下達三個絕對命令權,甚至可以改變從者的意志,使之絕對服從……”
不說這邊滔滔不絕說著的凜和認真聽講的衛宮,愛有些無聊的看著四周,畢竟凜所講述的這些事情她都早已知曉。
這是一間充滿著和式風格的客廳,裝飾沒有半點華麗,和遠阪宅放滿名畫古玩的客廳沒有任何可比性,不過卻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愛看向坐在士郎身邊閉目養神的少女,那是歷史上開創了騎士道的王者,在歐洲歷史留下了極為濃墨重彩的一頁的亞瑟王。
“有事嗎,不知名的Caster?”少女突然睜開眼睛,對上了愛盯著她的視線。
少女那翡翠般的深綠色眼眸讓愛有種瞬間被吸入的錯覺,少女經歷了無數戰場,製造過無數殺戮,但眼眸中卻依然如此純潔無暇。那是對自己道路的堅定,是為了守護自己責任的信念。
“我的名字是閻魔愛,你可以稱呼我小愛。”愛突然開口道。
金發少女皺了皺眉:“這是你的真名嗎?雖然站在敵對立場,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在敵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名是極為愚蠢的!”
“沒關系,我並不是那麽有名的英靈,或者說,我的真名在這個世界上並不被世人所知。”
“確實呢。”金發少女點點頭,“不過既然你告知了真名,作為騎士的我也沒有不作出回應的理由呢,我名為阿爾托莉雅,如你所見,這個名字或許也並不出名。”
“阿爾托莉雅,好長的名字呢,能稱呼你莉亞嗎?”
猶豫了許久片刻,少女終於點了點頭,“……小愛,你的職階真的是Caster嗎?為什麽卻要與我近身戰鬥呢?”
“當然,不過我雖然是Caster,事實上卻什麽魔術都不會呢……”這果斷是本屆最奇葩的一名Servant了,不會魔術的魔術師。
不過阿爾托莉雅卻沒有懷疑——
“對之前的行為我表示抱歉,雖然你使用著邪惡的力量,但我卻能看得出,你並非邪惡之徒,對你質疑是我失禮了。”莉亞說著誠懇的低了一下頭,額頭的呆毛也跟著晃動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這位騎士王的性格,不過看到她如此直率的表現還是讓愛失笑。
另一邊,聽到兩位目前依然站在敵對面得兩位英靈竟然在做自我介紹,凜也停下了解說,“小……小愛,這樣沒關系嗎?告訴對方真名。”
“沒關系呢,而且凜並沒有和他們為敵的打算,不是嗎?”
“呃……怎,怎麽會?既然同樣參加了聖杯戰爭,
那麽為了爭奪聖杯我們自然就是敵人了不是嗎!” 雖然凜說的很是強硬,不過愛也知道她的言不由衷,傲嬌嘛:“才不一定呢!只要結盟的話也可以成為夥伴不是嗎?衛宮同學也不反對吧?”
被點到名字的衛宮士郎帶著些許意義不明的緊張,早就注意到遠阪的這位從者,經過遠阪之前的說明衛宮也能理解了,所謂的從者是超出人類想象的強大存在。
英靈是得到肉體的過去英雄,接近精靈、超越人類的存在。自己所召喚的少女已經夠讓人難以置信了,然而看著眼前這個無論怎麽看都只有十幾歲的漂亮女孩,衛宮更無法想象歷史上會有這樣的英雄——
而且被那精致的面容上,那紅寶石一般熠熠生輝的眼眸注視,衛宮不自覺的有些臉紅了。
“呃,那個,我想說明一下,必須殺掉別人得到聖杯什麽的,這樣的事情我才不會承認!”
“啊拉,也就是說衛宮同學並不想參加聖杯戰爭咯?”凜雖然用的是問句,不過聽她的語氣卻仿佛早就知道如此。
“不過這就不是我可以干涉的了,衛宮同學是否有意願參加聖杯戰爭,就有你本人去向這次戰爭的監督者說明吧。”
“監督者?”
“為了凌晨之前能趕回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不理會衛宮的疑問,凜很是強勢的決定道。
所以在公交車都已經停運的夜間,一眾人不得不選擇最原始的步行前進。
一行人走在夜晚的町內,過了深夜一點,外面完全沒有了人,家家戶戶都關了燈,現在只有街燈照著睡著了的町。
路上凜和士郎偶有交談,愛則一言未發,悠哉悠哉的跟著,並沒有插話的意思,身後的Saber也默默的跟著,氣氛多少顯得有些清冷。
等到了教會廣場,凜和士郎正要往裡走的時候。
“士郎,我留在這裡。”Saber突然說道。
“凜,我也不進去了。”愛幾乎同時的說道。
“咦?為什麽啊?”凜和士郎兩人齊聲問道。
“我不是為了來教會,而是為了保護士郎而跟來的。如果士郎的目的地是教會的話,就不會再走遠吧。所以,我就在這裡等。”Saber斷然的說道。
“我討厭教會裡的那個人,所以不想進去。”愛厭惡的說道。
“知道了,那我們走了。”兩人走了進去。
Saber和愛就默默的立於原處,一言不發,直到凜和士郎兩人出來為止。
“回去吧,我們到町內是同一條路,對吧?”凜說完就開始走著,士郎跟在她後面,也離開了教會。
依然是那種清冷的氣氛,眾人一直平安無事的走到交叉口,正打算分開的時候。
“有敵人來了,很強。”愛平淡地說道。
“大家,晚安呢。”清脆的聲音讓眾人停下了腳步。
一個嬌小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數十米開外的地方,那是一個一頭銀發的小女孩,穿著厚厚的藍紫色棉衣,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那緋紅色的眼眸。
“又見面了呢,大哥哥,太好了呢,大哥哥也召喚出了自己的從者呢。”
從少女口中吐出的“從者”的字眼讓凜瞬間警戒起來,她下意識的從口袋住掏出一顆寶石握在手中:“這麽說你也是Master嗎?”
“依莉雅,這是我的名字。全名是依莉雅蘇菲爾·馮·愛因茲貝倫,這樣說你就明白了吧,凜?”
“愛因茲貝倫?”凜當然清楚這個姓氏的意義,作為同遠阪、瑪奇裡一同創造了聖杯的大家族,也是每一次聖杯戰爭都必定會參加的一員。不過要說面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會是Master還是多少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既然在這裡遇見了,大哥哥,還有凜,就只有請你們去死了呢。”女孩微笑著,卻說出了極不相乘的話。
“什……”凜的聲音被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就此掐斷,那是一位近三米高的異型巨人!
“殺掉他們,Berserker!”不管下面的情景,少女像在唱歌一般,對身後的異形下令。
Berserker和Saber同時動了,Saber用看不見的劍,擋住了Berserker手上幾乎可說是岩塊的巨劍對士郎等人狂暴的一擊。
爆炸聲!
可輕易撕裂大氣的,鋼鐵與鋼鐵的撞擊,以Saber的敗北結束了。
沙沙沙的聲音……
雖然擋住了Berserker的巨劍,但Saber用來格擋的劍被完全推了回去。
Saber沒有閃避空間地擋著,就像之前跟愛對戰時一樣,只能進行不斷的被動防禦,而防禦跟她的劍是看不到的毫無關系。
如果說愛的攻擊是只要一點反應不及就會立即喪命的神風,那麽Berserker的一擊就是不用全身擋下就防禦不了的致命暴風;用那麽巨大的劍,Berserker的速度卻還超越Saber,重複的攻擊,只是不斷敲擊,一點技巧都沒有的粗糙劍法
但是那樣就夠了。
如果有著壓倒性的力量與速度,就沒有技巧介入的余地
技巧是人類為了彌補缺點才想出來的。
“吼……”Berserker發出一聲狂吼,揮出了足以擊潰Saber防禦的強力一擊。Saber因為沒能順利地跨出腳步,而沒有擋住Berserker的巨劍,Saber就這樣被衝擊撞飛,Saber用力地站了起來。但是,在她胸口,滲出了紅色的血。
“看不下去了呢,你先暫停一下吧!”愛看著這場戰鬥搖了搖頭。
無言恐懼!
愛猩紅的右眼之中再次發出了一道攝人心神的紅色光芒,但Berserker卻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豁免了!對方已經狂暴,幾乎沒有絲毫意識,根本就無所畏懼,從而無視了無言恐懼的影響。
“免疫了嗎?但是不能讓你繼續攻擊下去呢,那你就試試這一招吧!”愛對此也感到驚訝,她還是首次遇到這種情況。
頃刻間,龐大的魔力氣息在愛的右手手掌間凝聚,凝聚,再凝聚……壓縮,壓縮,再壓縮……不,這還不夠,能夠釋放出更強大的魔力的話,手臂盡管炸裂好了,最大輸出功率極限這種東西,超越它就好了!所謂極限也隻對人體有束縛作用罷了,手臂炸裂的痛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地獄之中什麽樣的痛苦還沒有經歷過?反正這個世間充斥著龐大的怨恨之力,一隻手臂片刻就能恢復回來。
愛平平伸出的右臂逐漸地在滲出暗紅色的鮮血,所謂的極限早已超出了不知多少,右臂也因此不出意料的受到了巨大的傷害,整個衣袖已經從黑色變成了紅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