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叛軍已近,組好的步兵也駕起鐵盾阻擋。與巨獸不同,那些叛軍都是真火修為,自然不會如同那怪獸一般隻用蠻力。隨著一聲令下,近三百叛徒齊引真火,橙色火焰頓時連成一片拍在鐵盾之上。
王城士兵貼身架起鐵牆,哪裡受的住這般的炙熱,前面的想往後退,可後面的隻往前趕。眼看著前面一排慢慢倒下,突然戰鼓齊鳴,一眾刀斧手自王城軍隊裡殺了出來,那些人全身濕漉,頭戴鐵盔,上面纏著棉布也被泡濕,只露出一雙眼睛來,提著斬馬刀惡狠狠的趕到戰場中。叛軍的領頭人看見情況,一聲低喝,隊伍又分為兩撥,百余人上前製止,剩下約莫兩百人依舊在破開防禦。
那些刀斧手做好防備,自然少惹火上身,衝進叛軍人群,竟將那些靠著真火方才橫行霸道的叛軍砍翻在地。雖然如此,但被水潑濕的衣衫在真火的烘烤之下也不久便乾,一個刀斧手被燒著,後面便是連成一片。不到一刻鍾,百余刀斧手已沒有幾個活命,而鐵盾組成的鐵牆也快被擊破。此時,又聽見戰鼓雷鳴,一眾刀斧手又從王城軍隊裡衝了出來,一路擎著斬馬喊殺而出。
如此這般的送死,不過是為了消耗時間,雖然也能斬殺那些個叛軍,可用一百條性命換取三、四十條性命,若不是等待援軍便是做最後的抵抗,眼看著第二隊刀斧手已經沒有幾個還在孤軍奮戰,又響起一通戰鼓,第三隊刀斧手喊殺著衝上前來。
而叛軍一邊也沒有什麽好轉,巨獸的攻擊已讓兵卒有些乏力,估摸著不出片刻便會攻破防禦。此時節,叛軍營地也響起一陣鼓點,一眾約莫八十人操刀上前。
且說那八十人更是張揚,提刀便奔著巨獸襲來,那結成鐵牆的士兵見到陣勢,竟更加精神,伴著一陣怒吼,幾千步兵借來神力竟然將力大無比的巨獸也推的退了幾步。乘著這個空隙,八十余人提刀上前,一個個毫無懼色,只等著巨獸上來送死一般。那兩隻怪物早就怒不可遏,立起兩丈高的身子猛地撲上前去。此時,一片真火從那群武士的鋼刀裡滾了出來,映成黃色的火焰,看著便讓人莫敢上前。巨獸瞧見情形,早忘了攻擊,隨著那群修為者步步上前,怪物也驚的後退,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此時的狀況已經萬分明了,王城的軍隊這邊雖有鐵盾防禦,卻維持不了多久,加上刀斧手上前以死相拚也還剩有兩百余人。叛軍本營雖然有巨獸作為前驅,但黃色真火修為的士兵已經完全壓製,縱身王城還有幾萬士兵在身後,根本不得空上前,即便驅令上前,也是徒自送死。
看著幾輪刀斧手的死戰,幾萬兵甲已經忍無可忍,個個敲打著兵器示意要上前與那群魔鬼之子決一死戰。看著軍士的士氣大振,將領走近帛萊跟前說道:“稟殿下,我王城幾萬士兵已做了死戰的準備,煩請殿下下令。”
帛萊拔出配劍,馳馬走到大軍陣前,怒道:“大戰這才要開始,我王城的將士可有怕死的麽?”
眾軍大呼沒有,帛萊配好盔甲,挺起長劍怒喝:“今日便是正我頜仲之風,清除魔鬼之子的大好時機,眾位兄弟隨我衝殺上前。”見帛萊已策馬上前,大軍齊步衝出陣營,長戈如林,喊殺當真震得天響。
瞧著王城大軍已出,叛軍竟仍舊按耐不動,隻留陣前那近三百真火修為的武士在前奮戰。那喊聲比雷還要響亮的陣勢怎麽叫人不膽戰心驚?那二百橙色軍已有些膽怯,領頭一聲大喝,齊齊的印出一片真火,奈何幾萬士兵如同瘟疫蔓延,根本不顧真火,幾百人提著水上前就潑,暫且熄滅了真火便落個不得好死。
兩百真火修為的士兵對戰近兩萬藤甲,只在頃刻間便只剩下往回逃竄的十幾人。夾在兩個陣營之見的巨獸已是左右為難,前面黃色真火逼得步步後退,後面卻又聽見萬眾齊心。此時,一聲長鞭抽打在地面,聲音催著怪獸上前。
兩隻巨獸再沒有顧及,猛地一躍而起,挺起利爪便撲向黃色真火的兵士。那群人已經有了膽怯,個個要想殺死巨獸再與王城兵甲決戰。黃色真火霎時間如同巨網張開,再沒有空隙容下巨獸的停落。
此時情形緊急,巨獸一身黑毛早就被燒的精光,落在人群裡也被真火斬殺。雖然如此,八十人還來不及高興,面前帛萊引兵甲已經趕到,眼看著只剩下死路一條。
看著王城大軍呼嘯而來,叛軍即便依仗著真火之力也再沒有扭轉局勢的法子。一場頜仲叛逆,是否真的就這樣被王城盔甲贏了去?王城將士鋪天蓋地的席卷,刀劍下的亡魂已數不勝數,留下那些還妄自抵抗的,只剩那些對不公甘願犧牲的勇士,其余,恨不能插上翅膀逃離。
陡然間,正在王城將領肆意廝殺的時候,一隻龐大身軀、足足有幾十丈高的凶獸就那樣憑空立在帛萊馬前。嚇的戰馬驚恐,將帛萊掀翻在地。便是帛萊身後有幾萬士兵,也不敢上前將帛萊扶起來,因為任憑是誰,也沒有見過身軀如此龐大的怪物,更別說那怪物是傳說當中的凶獸。
一人站在那凶獸身上,朗聲說道:“不仁義治國的是太子帛萊,與旁人無乾,萬莫上前送死。”
大地上陡然出現一隻凶獸,不僅模樣可憎,而且身體龐大,嚇得頜仲王城幾萬大軍莫敢上前一步,更駭的帛萊跌落馬頭。細一看那物件,生的如同肉球一般,卻生著兩對肉翅、六隻腳來,竟是四大凶獸的混沌。那混沌猛然間一聲轟鳴,似是鼓聲一樣悶響,卻讓人不禁失了精神。
瞧著這般光景,顏熔哪裡還能按耐,匆忙踏馬出城,約莫離帛萊還有一裡遠,翻轉鋼刀引來白色真火, 玄冥神龜踏火現了形狀。
“大膽的叛賊,切莫猖狂。”
混沌上的那人瞧見顏熔,嘴角現來笑容,也不乘機擒住帛萊,隻讓凶獸小了形態,等自己踏在地上,混沌才化成一團煙霧。待顏熔趕到,那人笑道:“都道頜仲王城會將魔鬼之子驅逐出疆土,即便是王上的兒子也不例外。現在卻請來了一個白色真火的高手,果然是狗急跳牆。”
本打算上前便出手,見那人收了炎火神獸,顏熔才從幾萬兵甲讓出的路中走近帛萊,上前將帛萊扶起才與眼前的人說道:“你便是蹇旬?”
那人沒有直接回答顏熔的問話,而是用一張近乎玩笑的臉看著顏熔,笑道:“果然算得一表人才,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定是近十年前被驅逐出了頜仲的顏熔王子。”說著話那人有歎了一聲,繼而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道:“那時候聽到你的名字就非常的佩服,沒想到十幾年的努力以為修為在你之上,沒想到你也到了白色的修為。不過也好,這樣勢均力敵的對手才配的上叫做交手。不像你那窩囊廢一樣的弟弟,只知道背後耍陰謀。”
顏熔也笑了笑,只是這笑容不像是平常一樣讓人容易靠近,隱約間居然透出一股別樣的英氣,讓人難以直視。“組成這麽龐大的力量當真不容易,只可惜沒有用在正途之上,偏偏做了危害頜仲的叛逆。”
“危害頜仲?若真要說起危害,不如問問你親弟弟什麽叫做危害頜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