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葭 聽到聲音音離停住腳步用似笑非笑的聲音:“你也會有話跟我說?”
“哼。”師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才說:“你讓齡兒進了禦樂府吧?”
“你問了一個很可笑的問題你知道的能否進禦樂府從來都是夫子決定的就算是音隼和府主都沒有權利決定誰可以進來何況是我。”音離淡淡地說。
“天意嗎……”童齡聽到師父自己低聲說道。
“如果沒有問題我先走了。”音離伸手去拉門正在這個時候門被一下子推開了門外站著的是看不出表情的童齡。
“能不能請你們把剛才的話題進行下去。”童齡冷靜地說道。
“齡兒你在說什麽?”音離和師父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父母生過什麽事?我自己生過什麽事請你們告訴我。”童齡加重了那個“請”字的語氣說完後盯著他們兩個一動不動。
音離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他避開童齡的目光朝另外一個方向望去師父卻忽然頹廢地坐在了椅子上歎了一口氣童齡倔強地站著空氣中凝結著一種奇怪的氣氛似乎一被觸碰就會碎裂的陶瓷。
最後還是童齡開口了他望著音離一字一句地問到:“是你告訴我我的母親是月梧雪夜的對不對?”
音離無意識地點了點頭但是始終沒有看童齡。
“剛才師父說你殺了雪夜指的是月梧雪夜也就是我的母親?”童齡捂著胸口慢慢地問。
音離很久都沒有說話眼裡不斷變換著顏色。良久音離忽然牽扯起嘴角微笑著正視童齡說:“是的。我殺了你的母親。”平平淡淡的聲音一如昨日的溫柔就像在跟她說他剛散步回來一樣自然。可是他現在說的是他殺了自己的母親為什麽這個人還可以這麽冷靜?童齡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扶著桌子看進音離的眼裡無奈什麽都看不到音離的眼睛如同一潭深水沒有一絲感情清清冷冷地看著童齡。
“為什麽?”童齡聽到自己的聲音是難以想象的平靜。
“那個時候的任務。”音離似乎不想多說只是簡單地說著但是眼睛卻一直看著童齡。
“仲洵呢?”童齡再次問道。
“童仲洵奚城童家長子十三年前被月桐正泓所殺。”音離的聲音沒有什麽感情如何用手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童齡師父說:“他就是月桐正泓原本要娶你母親的人。”
似乎有什麽不斷地飛入腦袋童齡的心像是被一遍一遍地被撕裂為什麽自己最相信的兩個人偏偏殺了自己的父母他們一定是像傻瓜一樣看自己眼前一片白霜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童齡分不清楚她只看到音離離自己越來越遠。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還是一個人當你以為自己不再孤獨有人會永遠在身旁陪伴你的時候忽然現自己根本沒有擺脫孤獨的命運童齡自嘲地笑著自己果然還是太天真為什麽就相信了他們這麽輕易地就讓他們融入了自己的生命。
童齡滑落在地上眼裡一片死灰的顏色音離的指節蒼白他狠過心望其它地方他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他知道的尉遲提醒了他幾次自己遲早會傷害她的他卻一意孤行終於自己還是傷害了她自己卻無能為力。
“你們……是自願的?”童齡沙啞著聲音開口。
“是的。”音離艱難地說。
童齡感覺胸口一陣沉悶血氣在胸口不斷翻騰似乎一不注意鮮血就要從喉中衝口而粗她努力壓下自己的血氣用淒厲的聲音對音離說:“我明白如果我母親必須嫁給月桐家的人那一定就是我師父月桐正泓可是她卻嫁給了我父親師父的憤怒和痛恨我能夠理解他能下手殺父親一定是因為他對我母親的愛太深。但是你呢?音離!你為什麽要殺我母親?她什麽地方對不起你了嗎?你下手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嗎?”
“沒有。”音離聲音越冷漠他渾身上下散著陰冷的氣息猶如死神降臨。
“你殺了我的母親為什麽還要對我好?你還想怎麽樣?”
音離冷冷地盯著童齡抿著嘴唇一句話都不說。
“殺人凶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童齡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出了房門用最快的度衝出靈宮在昏暗的樹林裡停下靠在一棵大樹下無聲地滑落。
鐵牢裡月桐正泓看著音離疲憊地說:“以後不要再來了不是我做的我也永遠不會再為他做事你走吧。”
音離沒有說話提步出了鐵牢望客棧瞬移而去。
清冷的月光下童齡坐在潮濕的泥土上卻現自己連眼淚都忘記了要怎麽流下心裡只是想到音離那冷漠的樣子就一陣揪心的疼痛。 她太明白了如果不是音離和師父自己現在一定是和父母在一起自己又何嘗要受那種不必要的痛苦。可是音離的溫柔音離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難道都是假的嗎?還是他只是出於對自己的愧疚?
一個黑影停在她的面前童齡慌亂地抬頭居然是尉遲邃他輕輕地把童齡扶起沒有問她原因也沒有安慰只是讓她靠著他夜風徐徐尉遲邃明白自己和音離的約定已經開始他不會再讓童齡回到禦樂府。
樹林的深處音離注視著這一幕忽然感到渾身冷閉上眼睛一轉身不見了。
今晚的月色不錯音靈坐在房間裡面一邊欣賞月色一邊也在擔心音離不知道怎麽樣了。不知道月桐正泓願不願意說出來還有寒月宮的事她暗自歎了一聲今年的事情怎麽就特別多呢真不知道還要忙到什麽時候。
正想著忽然自己的房門被闖開了音靈敏捷地轉身閃到門旁卻現來人是音離他渾身顫抖著臉色鐵青嘴唇白音靈連忙把徒弟扶進自己的房間仔細關好門。把手指搭在音離的脈上脈象雖然有些亂但是沒有中毒也沒有生命危險才稍微讓音靈放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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