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出事了”石室壁門響起急促的敲擊聲,外面傳來伯雲亭有些驚慌的聲音
石門打開,伯雲亭匆匆而入
“發生什麽事了?&;
“法宗帶著大隊人馬到了玉霄峰,要我們交出小師弟”伯雲亭目光在楊真身上停留一下,滿是不安楊真神念瞬間穿出密室結界,籠罩整個玉霄峰方圓十裡,紫桑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臉出現在意念之中,十二名法宗菁英伴駕左右,威風凜凜地列在牌坊玉柱前,頗有君臨城下的意味
“師娘,看樣子他們對小師弟要不利,這次可不比上次”伯雲亭深深地擔憂
“他們以什麽罪名拿我?”楊真攥緊了拳頭
伯雲亭猶豫一下,苦笑道:“有一名嶗山弟子在少昊峰作證,似乎??…指認你濫殺無辜&;
“現在你可明白你的處境了,你不該回來”鳳嵐察覺到自己話語不要,又補充了一句,“不該在這個時候回來&;
密室內的空氣近乎窒息
“師娘認為如何?”楊真閃動著未明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鳳嵐仙子
鳳嵐臉色急劇變化,呼吸也沉重起來,最後目光落在楊真那張隱隱透著架鶩不馴的面上,狠下心來:“既然他們找上門來,就不能回避&;
“不行!”伯雲亭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他們這次存心要置楊師弟於死地,若是師弟這次不回山,他們也會派人去拿師弟回門&;
“師兄不必擔心,我自有應對之道”楊真難看的臉色好了許多,他轉身就走,與伯雲亭錯身而過就在這時,一道浩然劍氣繞著玉霄峰瞬間掃掠了一圈,在紫桑等大驚失色的刹那,又消失無蹤,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時候,來人已經進入了玉霄樓
剛進入大堂,楊真迎面碰上了一個修長的青色身影,他本能地張口:“師父&;
“快跟為師走”簫雲忘不由分說抓住了楊真,卻意外的沒有帶動,他發現楊真釘子一般釘在了地上楊真擺脫蕭雲忘的手,一字一句道:“師父,我不能走,師父可以替弟子承擔一次兩次,但不能承擔一輩子聽到楊真的話,簫雲忘怔住了,他忽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弟子,隨後出現的鳳嵐和伯雲亭也同樣驚了
“真兒,你不明白,這次是道法兩宗紛爭的爆發,你師祖飛升在即,閉關不問世事,為師怕這次你有性命之憂&;
“弟子並不後悔,下山以來弟子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自己身上也發生了很多無法解釋的事,弟子也許太任性了
弟子也許並不適合昆侖”楊真有些語無倫次
“楊大哥,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一直被冷落在玉霄殿內的練無邪從角落站了起來
一瞬之間,眾人視線集中到了角落那個亭亭玉立的女子身上
楊真苦笑道:“弟子這飲回來,其實是要稟告一個天大的壞消息,跟清兒師姐有關的消息&;眾人再次大驚
“玄女門二十九代弟子練無邪拜見簫前輩”練無邪在楊真的示意下,上前盈盈下拜
“快、快請起”一貫天塌不驚的簫雲忘也不禁失神片刻,“九玄你師父她呢,她為什麽不來?&;
信到了簫雲忘手中,滿滿幾行墨跡,讓他臉色變了又變,隨在一旁的鳳嵐看完,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黑,幾乎昏死了過去
跟著伯雲亭也接過信,看罷,玉霄殿內已經陷入死寂
“簫雲忘,莫非你要抗令不遵?快些將你那逆徒交出來”紫桑真人不死不活的陰柔嗓音打破了平靜鬼使神差的楊真從呆立的伯雲亭手中取走了信,清新的字跡和熟悉口吻,一下子在楊真腦中滾開了千百顆雷霆
原來一切早有定數,簫清兒因牽掛他而下山,在上京城間路而被玄陰門盯上,最後單純的她被引往黑水河畔而被抓住,彼時楊真剛好暫離上京,錯身而過,再找到她時,簫清兒已然成了傀儡,當她恢復神智時,已經落入瑤姬手中,信也由此而來
“為什麽不早些給我看?”楊真一把搜住練無邪衣襟,幾乎將她提了起來
“對不起,楊大哥,是師父她的盼咐,她怕你衝動”練無邪幾乎要哭了
“都是你這個孽徒,若非你,清兒怎麽會衝動下山,若非你,清兒怎麽會有此一劫?若非你照顧不周,她又怎麽會讓瑤姬那妖女有機可趁?”鳳嵐的話幾乎將楊真從憤怒中擊潰
“住嘴!”簫雲忘喝止了忘形的鳳嵐,他已經從打擊中恢復了冷靜,眼下有更迫切的危急等待著他們陷入自責中的楊真,在簫雲忘一喝下,也清醒了幾分,但一個更加荒誕不經的念頭,已經瘋狂湧上了他腦際
他走出幾步,緩緩回身,環顧滿堂,直直拜倒蕭雲忘身前,重重地連叩九首,再抬頭,已經是血流滿面,眼淚盈眶
“師父,弟子楊真本苟活濁世,蒙師父收錄門下,入門十載來,未見功業,生非不斷,如今更為道宗闖下大禍,徒兒不肖,還請師父將弟子逐出門戶,一切恩怨由弟子一人承擔,還請師父成全&;
他故意用巫門法術加大了聲音,令整個玉霄峰內外都聽了個一清二楚,非但如此,整個玉霄峰方圓百裡,都如同打雷一般傳播著他的聲音
那鏗鏘有力的聲音,蘊藏了楊真的畢生法力,更傳達了他不容更改的訣心
他在向昆侖派某些人示威
跟著,他將象征道宗弟子身分的玉牌雙手奉上,只等蕭雲忘發落
簫雲忘一生之中從未有過如此艱難的選擇,他也許可以不顧一切繼續站在這愛恨難分的徒弟身後,繼續為他遮風擋雨,但道宗如今局面岌岌可危,內外交困,他如何能在這關鍵時候,辜負師尊厚望和囑咐?只是這歷經苦難的弟子,他如何舍得將之逐出門戶?
也許該順應天意,這時候,他看到了楊真眼中天崩地裂的訣然,那是近乎死志的訣然
風聲呼嘯,紫桑真人領著法宗門人已經闖入了玉霄樓,將四方圍了個水泄不通
簫雲忘對突如其來的殺機視若無睹,伸手接向那道玉牌
“不要——”伯雲亭跪撲著衝了過來,一把抱著楊真,試圖阻止一切
那道玉牌脫手飛出,落到了近在咫尺的簫雲忘手中
簫雲忘顫了一下,跟著攥緊了玉牌,仿佛要抓住什麽
楊真潛力一送,就掙脫了伯雲亭的束縛,轉身大步邁向大門,步伐堅決而沉重
“站住!”紫桑真人拂塵一揮,橫在了門庭中央,“昆侖弟子楊真勾結巫門,濫殺無辜,在修真界掀起腥風血雨,紫桑奉昆侖太昊訣議,前來捉拿此子&;
“誰敢阻他!”簫雲忘揮袖一振,攔截在門庭前的一乾法宗真人,頓時感受到一股無可抵擋的劍氣層層迫來,幾乎是不由自主,被強行彈送了出去
“簫雲忘,你難道敢抗命不成?”紫桑真人等人頗為狠狽地一直退到了校場石坪上
“楊真已為我逐出門戶,從此非我昆侖弟子,他一身法力得自巫門,法宗若想與巫門開戰,就盡管向他出手.”簫雲忘負手望天,根本來將法宗一乾人放在眼裡
楊真此時夾在雙方之間,進退不得,他雙目空洞乏神,魂飛天外
“徹頭徹尾的狡辯,若人人如此,我昆侖派戒律從此將是一紙空文,昆侖千古尊嚴何在,道宗若是逆天行事,遲早要遭天譴,簫師弟,還是莫要抗命從事,讓師兄為難&;
紫桑有恃無恐,他身後十二名法宗真人更是擺下法宗鼎鼎大名的玄離困龍大陣,嚴陣以待“紫霆步步退讓,但紫霆是紫霆,簫雲忘是簫雲忘,法宗似乎忘了這一點”簫雲忘聲音縹緲而悠遠,他目光鎖在了玉霄峰天外,似乎有強敵駕臨
“師兄,既然楊真已為拙夫逐出山門,就請看在師妹的面上,就此罷手如何?”鳳嵐出現在了簫雲忘身邊,臉色有些蒼白,神不守舍,關鍵時候,她還是站在了丈夫一邊“一德法尊在上,虧你是我法宗弟子,不明是非”紫桑真人拂塵一擺,毫不留情地唾棄道“簫某的劍難得出鞘,也許紫桑師兄想領教一番”蕭雲忘寒聲道
而楊真這時候動了,他挪步邁向紫桑一方,晃晃悠悠,風吹欲倒
這一瞬間平衡就被打破了
紫桑真人暗自一喜,他雖知楊真底細並不好惹,但他自信數百年修為足以壓倒這個小子,而且看上去此刻這小子魂不守舍,拿下不過是舉手之勞
心中如是想,手上行如風,他袖底的拂塵一卷,一道暗流纏向了步伐不穩的楊真
如此暗手,簫雲忘如何不能洞察,他皺了一下眉頭,卻沒有動手阻止
紫桑真人數百年法力豈是好相與,楊真立時被一條潛龍纏住,巨力迫他前撲,不過他身形也就前傾了一下,卻扎在了原地,一道龍卷風平地而起,瞬間撕裂了紫桑真人的暗力,且不斷擴大,逆襲向法宗布下的陣勢
龍卷狂敘,十二名法宗真人衣拂狂舞,立足不穩,紛紛祭劍出陣,踩定方位疾走,各色劍光盤旋,將楊真籠罩在內,玄離困龍大陣已經展開
楊真動手,他們正好有了借口
而簫雲忘仍舊在等待,他要看看這個弟子究竟到了什麽程度
紫桑真人忽然驚恐地發現,他沒有了楊真的氣息感應,而人明明在他眼前,他憲全無法把握到此子的慮實,龍卷風山呼海嘯般瘋狂卷動,卻被精準的操縱在了一個范圍內,進退自如
楊真的腳步,又開始緩慢前進
紫桑真人手上法訣暗捏,破山訣打出,一道道黃芒大放的山錐從地面突起,橫空陡射向龍卷風“後土在上,黃龍借我”楊真原本無神的雙瞳有了一絲神采,他猛一跺足,一陣山搖地動,無數條黃龍從石坪鑽出,盤旋著衝擊流水一般的劍陣遊光
而楊真本人原地消失,融入了小龍卷之中,雷霆之間就破掉了紫桑真人的破山訣,尖銳呼嘯的混凝是風驟然加速,衝入陣心
而被那條條黃龍破得四散走避的十二子,這時卻發現黃龍竟然消失了原來盡是幻象
此時,十二名法宗真人已經被騙離了本位,破綻已成,正拚命祭劍圈攏回擊
“吼!”龍吟虎嘯同起,青龍白虎,憑空從龍卷撲出,龍馳虎躍,肆無忌憚地撲向四面八方,龍卷霎時化作一陣黑色狂敘,無限膨脹開去
十二柄仙劍幻化的萬道凜冽劍光,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堅不摧的是風巨牆,轟然破碎,十二子更在青龍白虎強襲下東躲西逃,他們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辦法對付這兩頭沒有肉身,又不怕破魂法訣的怪物
避到陣外的紫桑真人準備以陣法生擒楊真,卻發現他平素自以為鐵桶一般牢不可破的玄離困龍大陣,給破了個一乾二淨,且是以他想不到的方式破掉
至此,觀戰的簫雲忘諸人也可肯定楊真身具巫門法術,如此層出不窮,奇詭怪異的法訣,斷然不是講究浩然之道的昆侖所出
“法尊既然分神駕臨,為何趨避不至?”就在玉霄峰校場混亂一團時,簫雲忘忽然對著慮空喊道“此小兒法術精奇,老夫閉關偶幸,雲忘真是收得一個佳徒啊”法尊渾厚的聲音從慮空傳來,舍簫雲忘之外,卻無人得知其方位所在
楊真收回了青龍白虎,紫桑真人也不敢再輕易造次,偕同麾下齊齊對空參拜
一德真人淡應一聲
卻聽這邊簫雲忘又道:“聖尊法駕也至,玉霄峰何幸如之&;
“這裡熱鬧的緊,本座怎可不來瞧瞧?”天邊飄來一團五光十色的彩雲,仙音縹緲,一個盛裝的絕代仙子扶琴乘雲而至,不正是姬香是誰?
“師尊請為弟子主持公道,簫雲忘強抗兩宗訣議,阻止我等擒拿道宗弟子楊真歸案”紫桑真人見勢不妙,趕緊求助法宗的擎天柱
“晤”法尊幻出一個慮像,飄浮在玉霄峰外浮雲上,“此事既有兩宗決議,為何雲忘師侄抗命行事?&;
“楊真已為雲忘逐出門戶,從此不再是昆侖弟子,昆侖訣議自然無從束縛於他”簫雲忘心神一蕩,暗暗震驚法尊的強**力
姬香仙子輕撥了幾下琴弦,殺伐之音暗藏:“本仙子既然來了,川貢便宣告一事,楊真乃我聖宗新一代護法,既然他已脫離道宗,不管他有何過錯,也是歸本座處置,本仙子以為不會有人對此置疑罷?&;
“既是如此,紫桑你即刻回山,不可滋擾玉霄峰,本座尚在坐關,諸位同門請了”話音未落,一德真人在長空的法相已然不見
紫桑真人心有不甘地掃了玉霄峰諸人一眼,拂袖率隊離去
“事已了,本座也該回山,楊真前來王母峰一趟可好?”盡管相隔甚遠,姬香親切甜美的聲音仿佛在楊真耳畔輕輕吹拂”仙子,請屈尊玉霄峰,雲忘有大事相商”簫雲忘急忙留人
“哦”姬香沉默了一下,收起彩雲,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楊真近身所在
風波雖已經化解,但楊真已然失去了昆侖弟子的身分,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此時他心中分外茫然,見姬香關切地注視著他,不由勉強地笑了笑
“仙子,清兒她被合歡道瑤姬抓走了”蕭雲忘方將姬香引入玉霄樓,便開門見山
聽罷前因後果,姬香歎了一聲:“為何恰恰在這個時候&;滿堂愕然以對
堂上主位就坐的姬香沉思了一下,道:“一元道兄閉關前,與本仙子私下有過一晤,他測算到了昆侖有一大劫,只是劫相難明,如今看來倒是浮現了冰山一角,天魔宗要以不死樹換清兒,這裡面也存在來可知的陰謀,他們的野心,絕不止區區一株神樹&;
在側的楊真不禁從內心深處對姬香仙子產生佩服,在此等情景下,她依舊淡雅如仙,舉止口吻之中,似乎並不把魔尊向隱等魔頭放在眼中
簫雲忘沉聲請教道:“清兒雖是雲忘至愛骨肉,但為了昆侖,雲忘寧可舍棄親情,也不能讓向隱陰謀得逞,更不能拿神樹換人&;
這邊廂鳳嵐聽著急了:“這怎麽行,清兒是我懷胎十月掉下的一塊肉,怎麽能放棄不救&;
姬香仙子淡笑道:“賢伉儷不必過於心急,玄女門隱世多年,如今正面出世,且與向隱魔頭直接對抗,想必是有了一定把握,非是一定要以力破之&;
楊真瞄了身畔的練無邪一眼,從旁插口道:“事實上,九玄仙子早在不久前天魔宗陰謀對付太一門之時,就在背後策劃,讓搜魂真君功敗垂成,大敗而回&;
“楊大哥”練無邪神情有些不自然
“令師化身為魔,與魔道周旋,我等佩服還來不及,無邪,你不必擔心”楊真此言一出,四座皆驚,紛紛拿眼望向更加窘迫的練無邪
“究竟怎麽回事?”姬香好奇道
簫雲忘苦笑道:“其實九玄就是羅刹女,羅刹女就是九玄,我早就知道,這些年真是苦了她,背負那麽多東西,身為她的至交好友,卻沒能幫上她,這是一生的遺憾,若有機會,我一定會”
“你一定會怎樣?”鳳嵐勃然大怒
簫雲忘乾咳了幾聲,岔開道:“聽真兒說,九玄除去鬼母姥姥,奪下陰山後,重開真府,這是天大的好事
“未然&;
姬香恍若未覺方才的事,直到眾人目光重新會到她身上,這才繼續道:“天魔宗獨霸魔道,雖未一統魔道六部,但血魔道和玄陰門一向人丁單薄,對魔道整體實力來說,並無多大影響
“據一元所講,向隱只怕是數千年來首屈一指的曠世魔頭,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能對付,此魔野心之大,圖謀之遠,也是前所來有&;”仙子盡管盼咐,玉霄峰聽命行事,一切以大局為重”簫雲忘再次表態
簫雲忘的態度,隱隱令楊真有些l腦怒,但又不好發表意見,隻好悶頭不言,姬香卻注意到了他:“楊真,你可有看法?&;
“清師姐,我一定會救,不管向隱有什麽陰謀”楊真斬釘截鐵道
簫雲忘聞言哭笑不得,他何嘗不想救人,但他所慮卻要多得多,哪能年少意氣用事
姬香歎息道:“你的話本仙子不會懷疑,懷疑你的人怕都要後悔,嶗山劍派一個千年門派都給你一朝滅門,本仙子可從來沒想到你有這等手段&;
簫雲忘也搖頭道:“事實上,我至今不敢相信嶗山炎陽真人我曾有一面之緣,是個難得的慮境高手,盡管真兒修為奇跡式的突飛猛進,但與炎陽相比,也有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但偏生不可能的事發生了&;
“師前輩當年大戰搜魂真君黎彥卿時, 傳說不也未入慮境?”楊真遲疑一下,終究還是改了稱呼,一絲隱痛又激蕩在內心深處
在場諸人自然明察秋毫,簫雲忘歎息一聲,道:“你名義上雖不再是昆侖弟子,但你依舊是為師的關門弟子,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只要你願意,你我仍舊以師徒相稱
“你脫離昆侖未嘗不是好事,至少不再有東西能束縛你,龍歸大海,無數人求之不得,日後你沒準是修真界一方霸主”
說著傷感,簫雲忘再次搖頭道:“言歸正傳,當年我碰上黎彥卿的時候,他正在修煉一門功夫,似乎出了岔子,而我也剛好臨近突破慮境,當日僥幸敗了他,實在不值一提
“但炎陽聽你說來已經渡劫在即,枉死在你們三個小子手上,真是可笑又可悲,修真界的天下,當真是你們年輕一輩的了”說著他又掃了默坐楊真側旁的練無邪一眼,有著無限痛惜
“是我明白”楊真極是心高氣傲,既脫離師門,他就不會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