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拍攝下來何訪第一次見到了什麽叫做效率在嚴飛舟看似輕描淡寫的指揮下所有工種都快而流暢的運轉著整整一天幾乎沒有因為各工種出現什麽差錯而停頓片刻。和以往在電視台錄製節目中間往往光是準備時間就要幾個小時節目錄製過程中也總是不斷有人會掉鏈子的情形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整個拍攝過程中嚴飛舟儼然就是這個臨時搭建的團隊的靈魂和領袖擁有絕對的權威雖然有時候也會因為一些細節問題和攝像、燈光、舞美商量討論一下但是一旦嚴飛舟最後決定了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的執行既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也沒看到誰怪話聯翩。這又讓何訪想起了過去就連一個燈位的調整都要低聲下氣的和台裡的燈光們軟語相求即便最終改了過來也難免遭到一片罵聲和白眼。
是什麽讓倆者出現了這麽巨大的反差難道隻是因為錢的關系?
何訪的收獲遠遠不止於此成為一個優秀的導演一直是他的理想也是最初促使他進入這個*最重要的原因之一。而現在自己就呆在最優秀的電視導演的身旁共同注視著一個監視器嚴飛舟每一次對鏡頭的要求對演員表演的提示對燈光舞美這些細節的意見都讓何訪受益良多。看上去嚴飛舟隻不過是拿著一個稍稍改動過的老劇本套用在今天的mV中但是多年來的經驗積累早已化為珠璣在胸每一個場景的設計每一個鏡頭的處理都像是經過嚴格計算的一樣精準高效而信手拈來的每一份小創意更是在在不斷提升著片子的質量。
傅海濱這個嚴飛舟的“禦用”攝像據說已經跟著嚴飛舟在一起過年了很多人都用“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來形容兩人之間的關系嚴飛舟幾乎所有的作品的攝像師都是傅海濱這個來自青島的山東大漢身高馬大體格雄健濃眉大眼卻不失精明之色尤其是一幅堅實寬闊的肩旁別人笑稱如果不用斯坦尼康的話傅海濱的肩膀就是最好的穩像器。
嚴、傅兩人之間的合作堪稱默契每一次嚴飛舟隻是對鏡頭所要達到的效果提出要求而具體的機位擺放搖臂或是軌道的運行軌跡構圖的方式和推拉搖移時機與度的掌握都完全由傅海濱來決定根本不需要嚴飛舟多說一句話即便是偶然兩個人在意見上有些的不統一討論的結果也往往是傅海濱取得勝利。按照嚴飛舟的說法專業自然要由專業人士來作出正確的決定一旦他認可了某個人在某個專業領域的能力他就會完全放手給他去做一個導演與攝像師的合作最好是說我需要這樣的效果描述一番鏡頭所要包容的內容而不是說你要給我移到這裡在從這裡拉出來直接指揮自己所不擅長的專業技巧。不過嚴飛舟也承認這一點沒有相當長時間的合作是很難達成默契的像電視台一張排工單就完成了整個攝製組的搭建像要結成這樣的最佳組合有些像天方夜譚。
何訪在嚴飛舟的身旁完整的看完了第一個場景中幾組無人空鏡的拍攝就對今天拍攝的進度大感放心自己捉摸著估計最多下午2、3點鍾就可以收工了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盡管有了嚴飛舟的指揮楚志輝的協調傅海濱的默契各工種各司其職的高效運轉拍攝計劃仍然是沒有按期完成。
原因隻有一個本次活動為的主人公懷抱著歌星夢想的漂亮的林娜小姐曾經在幻彩燈光映照下的T型舞台上無數次展示自己較好身段的林娜小姐 突然之間竟然找不到了一點鏡頭感覺。
無論是導演怎麽提示講解無論是攝像怎麽全力跟隨無論是燈光怎麽費盡全力轉動著灼熱的燈頭和旗扳我們可愛的林娜小姐就是無法在鏡頭和燈光控制的范圍內完成自己的“表演”這讓嚴飛舟等一眾“腕兒”級人物徒呼奈何。
“你他媽知不知道鏡頭在哪?就這麽兩步走你都能錯遍眼瞎了走地位都不知道你怎麽當的模特?哭什麽哭還沒完沒了了?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別在這耽誤大家的時間。”
最終在連續數次手把手、腳跟腳的親自指揮中的敗下陣來的嚴飛舟指著兩行淚水已經把妝容完全破壞了呆呆得站在本不應該站到位置上的林娜大罵一句。
氣得一腳把擺放著監視器的小桌旁邊地上的一堆水杯踢翻一片一邊招呼身旁的何訪道:“何訪去去跟她說明白說明白走明白沒問題再開工我沒這耐性跟她磨。”
說完嚴飛舟兩眼直視看都沒看趕上前來的陳猛一眼徑直走向了楚志輝的黑色馬六。
何訪正被嚴飛舟的幾句話說得有些暈的功夫“啪”“啪”幾聲大響從頭頂傳來原來是燈光師老謝一看嚴飛舟離開二話沒說就把所有的燈全部關掉。
“這燈得歇會兒半個小時後才能再開。”
撂下一句話後老謝頭也不回的帶著一幫手下到器材車附近找了地方扎金花兒去了。
轉頭之間何訪現現場就只剩下了呆立原地泣不成聲的林娜、在一旁正拉著陳猛低聲說著什麽的楚志輝還有自己。暗自歎了一口氣何訪隻好走上前去。
“別哭了什麽事都有第一次你隻不過是太緊張了我記得你原來也參加過電視節目的拍攝吧怎麽今天這麽失常啊其實你就當成實在走台周圍不是拍攝電視的工作人員而是那些帶著仰慕的眼神看著你的觀眾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牽引著他們的視線你才是這裡的真正主角一定要有信心……”沒辦法面對著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哭木了的林娜何訪隻好輕描淡寫的提起以前的事情希望能稍稍喚起點林娜的信心來。接下來的分鍾時間何訪就像一個幼兒園阿姨般的圍著林娜轉來轉去費盡了唇腮磨幹了口舌。
“謝謝謝謝你這次……還有……上次你是個好人。”
原來林娜早就認出了何訪正是那個在自己受傷時把自己抬到休息室並且一直守著自己直到有車把自己從到醫院的那個小製片隻是再次見面的時候自己已經完全依附在了別人的身旁不知道為什麽林娜一直裝作不曾相識的樣子。
“我是好人麽?”似乎自己也從來沒給過自己這樣的評價何訪搔了搔頭露出一個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林娜被何訪在自己身前有些滑稽的動作惹得破涕為笑。
今天的林娜劈頭蓋臉的被自己崇拜的大導演一頓臭罵而自己又確實很不爭氣的錯了再錯自己依靠的男人又被人拉住沒有過來及時安慰自己林娜的心頭不知道是委屈是自怨還是後悔五味雜陳一時間竟然止不住了眼淚。 直到何訪走來不決不休的說了一車的“廢話”林娜才慢慢重新安定了自己的情緒其實無論是嚴飛舟火急的罵聲還是何訪柔緩的解說林娜知道都是對的錯的人是自己但是今天一個人獨立面對鏡頭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就是緊張無法抑製的緊張全然沒有了以往在T台上無限風光舍我其誰的那種感覺和氣勢竟然連一個曾經刻苦訓練了數年的走地位都接連出現問題。此刻伴著這一聲輕笑情緒大起大落之後的林娜突然間又好像重新找到了那種換好裝等在後台時的感覺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自己的出場而自己的出現將會左右所有人視線沒錯雖然我沒有單獨面對鏡頭拍攝屬於自己的音樂錄影帶的經驗但畢竟我才是主角。
看著眼前的女孩眼中重新出現了明亮的光彩何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話起了什麽作用不過他知道對於林娜這樣孤身闖蕩了多年的女孩來說露出這樣的神情就意味著她重新找到了自信。
這神情何訪是太熟悉了曾經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來我們在試著走一下地位你看你從這裡入畫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