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鄰家有二女初長成，大女芸姑體態豐滿、學識淵長、文文靜靜，二女芹姑苗條高挑、五官精致、熱情開朗。小木，你長大了要娶哪位姑姑，芹姑姑。有眼光、有出息，居然知道芹姑比芸姑好看、有氣質。暈、汗、倒啊，我本意想說芸姑的，沒想到開口出來是芹姑，既然已經得到長輩們的肯定，再去反駁豈不是讓自己沒面子，小木隻好默認幻想女郎是芹姑。

　其實我們小孩子哪分辨得出長不長得漂亮，有沒有氣質更是不用談的。氣質這東西，都是大家口上說說而已，世上本沒有此特征，說的人多了自然而然成為評判的標準之一。很多人都是看見人家長得很漂亮、五官生得端正、魔鬼身材、極具吸引力，這妹妹很有氣質。如果人家有錢，就說是天生富婆氣質;沒有呢，就講人家小家碧玉;祖上有德，名門閨秀;出身卑微，清雅脫俗。相反女孩子生得難看、五官不搭配、身材庸腫、沒有多少看點，這女人天生一副缺德相，剋夫剋子、倒家楣的預兆。

　男人就是這樣一種動物，女人呢，那正好相反，她們是同類，同性相斥、異性相吸，這時卻剛好與男人的說法大不相同。兩人關系好，我姐妹很有氣質，兩者是情敵或看不慣對方時，狐狸精、蕩婦淫貨、騷種、蘇妲己之類的出來了。假如不幸得很，對方真的比自己差，醜八怪、夜母叉、東施、芙蓉妹妹等是少不了的。小理

　真的沒氣質這一講究，只有好看與不好看，有內涵和沒內涵之別。而不好看的自從有韓式手術、豐胸俏臀，也變得有氣質得很和多了。可內涵呢，不是拿一本《紅樓夢》、說一句輕輕的我走了，就如我輕輕的來所能充當的。話題有點遠，返回繼續。

　為什麽會選擇芸姑，而不是芹姑，那是因為當時的世俗眼光還沒練成，只知道自己讀書很厲害，當然找個老婆也應該是知書達理的，沒多少文化識貨的芹姑明顯少了大半截分數。為什麽衝口而出是芹姑，這個原因我至今也沒搞明白，難道口是心非就是這樣的寫照，還是人的天性就是喜美厭醜?可那時我真不知道分辨美與醜，優與更優之間的差別，而且芸姑長得也不賴。

　雖然心中老大不滿意自己說錯了話，但被父母表揚難免不是美滋滋的。後來芹姑某晚在我家訴家常，我老媽這人非得把這見不得人的事公開與眾，當然也不是真的見不得光，以自己那時的水準來看又的確不敢在眾人面前脫衣裳，尤其是處在話題中心的人物對質之際。我心裡嚇得要命，好希望她就此停止揭下面的謎底，心想這一說以後再在芹姑面前怎麽好做人啊?

　不料芹姑聽了心裡也是美滋滋的，摸著小木的頭，小鬼頭，看不出你還蠻壞的。小孩子應該不會說謊的，看來自己的確有點傲人的資本。小木顫顫戰戰地接受了美女的安慰，還好女人喜歡聽中意的話，否則小木的人頭早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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