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曙光乍現

　由於對自己考研的成績比較有信心，估計分數應該有三百多分，因為上次都有二百九十多分，而這次考出來的感覺比前次還要好，同寢室另一位考研的學生問我明年的打算，我回答道，考得上也可能不會來上這個研究生。考研期間的晚上經常和這位左同學、另兩位研究生張同學、袁同學爭論各種人生、社會等問題。我當時的想法是，如果研究生是公費的，來讀一讀也沒多大的關系，如果是自費的，就不來上了，因為學費不但不便宜，而且換專業讀，到時找工作又麻煩，聽說很多換專業的研究生在應聘時，都由於這個問題而被有名的公司拒絕，有的甚至連“門檻”都沒踏過來就被人家“驅趕”出來。

　考試之前，老鄉打電話給我，讓我考慮是否願意幫他乾活，這件事也不需什麽特別的技能，就是拿儀器測試並記錄一下數據，可以做到明年八月份，正好適合我們這些考研的人，到時直接來上學，中途複試也可抽空過來一趟，包吃、住，月薪一千五元左右。

　叫我考完後答覆他，如果不願意去，他好找別人，有大把的學生問著要到外面去實習，而他沒有答應，我感覺這事各方面也可以，就答應了他。其實我與他的關系也不怎麽熟，只是互相認識而已，我曾經把他介紹給一個在四川成都安了家的另一位老鄉，這個老鄉是我外婆村裡的，按他們的輩份我叫他外公，他以前是常寧縣教育局的局長，現在退休住在這兒。我到他家裡去玩時，聽說我們學校有一位常寧的老師，他估計可能認識，再也想在外地多熟識一個老鄉，就叫我引見一下。

　還讓我給另一位考研的老鄉通知此消息，看他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做此事，這事需要兩個人去幹，過年時也必須在那兒，這樣兩人好有一個伴，互相照應。此人的手機掉了，所以聯系不上他，如果我碰到他或找到他就告知此事，還好我在學校食堂裡見到了他，他也同意一同前往。

　第一節廈門三月“熬”

　把我們兩人的身份證號碼發給，他用這些號碼給我們買了成都至廈門的飛機票，當時他是在昆明，叫我們到成都雙流機場，憑身份證領登機牌上機，又讓我們明天跟李某某聯系，他在機場等我們。這樣說得不清不楚的，搞得我還以為此人現在在成都，機票在他手上，明天早上在機場和他見面、拿票，再上機，當天晚上就發短信給他，問明晨雙方在哪兒碰面。

　當晚把鑰匙退給租出床鋪的那位同學，取回自己“輾轉”的押金，把被子等搬到同去的老鄉劉某某的寢室，他租在學校某宿舍樓某三角形的小房間，一個人住在裡面，明年他的同學好像會搬進來住，因此東西放在這兒比較方便，那晚就睡在他的上鋪。

　第二天的飛機票是九點左右的，叫我們最好五點多就從學校出發，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以免誤機。在手機的鬧鍾提醒下，我們在頭腦迷糊中洗漱完畢、整理好行李，在朦朧的晨光裡搭乘出租車來到雙流機場。到那兒時大地還籠罩於薄薄的白霧中，就像是沉睡的巨人鼻孔裡呼出的團團熱氣，白氣圍繞在他的身邊讓人看不清楚其具體面貌。遠處的天邊開始綻露出一絲光芒，白晃晃的一大片，好像倒冒出海面鯨魚的肚皮一樣，近處不斷閃爍的霓紅燈光，花花綠綠的，仿佛置身於一個嘈雜的酒吧，變化的彩燈使人從昏睡、初醒的狀態徹底地清新起來。

　在與的不斷短信和通話聯系中，才完完全全地搞懂一切:在成都雙流機場這兒我們只要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就可以取得登機牌，而李某某是他的學生，將會在廈門機場那兒接我們到工地上，此機場非彼機場。

　於是我們去服務台的工作小姐那兒弄到登機憑證，當時我們每人都是一個書包、一個皮箱，皮箱就讓他們托運，在過檢查關口時，讓我們把身上的錢、金屬除了皮帶外、鞋子等都脫下來檢驗，書包那是更不例外，還用什麽光的儀器在周身掃描著。這一情景叫我想起了上次在婁底火車站被查出有“危禁品”的匕首，不出所料他們說我書包裡的一把小刀是危險的物品，沒收是它們的下場，難道曾經有人用過類次的器械做過劫機的事件，當然“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也是無可非議。但這麽小的刀真的能做出什麽大事嗎，如果能就說明上面的治安太差，可是我削鉛筆的小刀卻沒被“剿滅”，這又叫我匪夷所思?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是因為前者是金屬的手柄，後者是塑料的;前者稍大，後者稍小的緣故。下到第三侯機室等待時間的降臨，好不容易一個半小時過去，乘著擁擠的登機汽車到達飛機前，踏過鐵梯，進入機身中，我們這個經濟艙中有二百左右個座位，剛才從外面進來時瞟到這架飛機比較陳舊、斑斑劣劣、破損的痕跡清晰可見。

　我的位置正好靠窗口，看著飛速轉動的齒輪，望著逐漸變小的建築物、街道、城市、河流、群山、大地，感覺到我們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有人說站在高空看見路上的行人如同螞蟻一般活動著。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螞蟻也消失在視野裡，滄海一粟也許更合適些，可正是我們人類改變了整個生物圈，讓很多事物都從屬於我們的意識，反過來它們也在某些程度上“報復”著我們的惡行。

　飛機進入雲層中，只見窗外的白雲連綿到無窮遠處，一簇簇地擁在一起，形成高低不平的溝溝壑壑:有的像峽谷，有的似團山，如同披上銀裝、遼闊的平原戰地一樣;太陽遮掩在某些雲堆裡，好像一個害羞的小姑娘躲在父母身後不肯出來見生人似的，她那漲得紅彤彤的臉蛋是可以想象得到的，金燦燦的陽光照射得周圍的雲兒火紅、火紅，仿佛那兒有一堆堆的篝火聚在一起燃燒著。

　兩個多小時過去，地下的山川、河流、城市、建築物等再次呈現在眼皮底下，房屋密密麻麻地緊挨著，預示著這兒土地資源極度匱乏的實質現象。出艙口直接聯接在過道上，通過它們進入機場大廳，依照牆壁或屏幕上的指示標識到出貨地方領取自己的皮箱，在出貨出口肯定是要被檢查是否誤拿人家的東西。在門口與李某某聯系，雙方都分不清方向，後來在大廳裡面才發覺大概是對方，李某某還抱怨我們何必這麽誇張其肆，帶這麽多行李來，而且皮箱不應該托運，直接帶在身邊，一下飛機在出口就能找到他們。

　坐著小卡車駛向工地，這個時侯正值中午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車堵得不得了，長長的隊伍排列在狹窄的道路上，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廈門是一個小島，工地在島外的同安區西柯鎮上，卡車開進一個寫著“廈門市環東海域綜合整治工程總指揮所”招牌的圈地裡。下午一點多鍾，這裡的中餐差不多快結束，車子直接奔向食堂，一個瘦小身材的青年遞給我們每人一份飯菜:鋼鐵盆子裡盛放著一揪飯、二葷二素、一杯湯、一個蘋果。

　吃完飯來到綜合大樓，進入二樓質檢部門的辦公室:房間兩頭都開有進出門，中間塑料物品間隔出六個小小的辦公間，過道邊的牆壁是鋼質還是塑質玻璃做成的，對面牆壁有兩個窗戶，左右牆壁上各自掛著兩張圖紙，進門的左手邊靠壁依次擺放了一張沙發、一面茶水桌、另一張沙發、一個櫃子。茶水桌上有一套泡茶器具，玻璃牆壁和塑料物品的過道間堆放了兩盆植物，植物中間還有一塊白色的塑料黑板，兩台台式電腦、三本筆記本電腦、一式噴墨打印機放在五個小辦公間的板面上，六張滑輪型座椅，兩部折疊式帆布鋼架睡椅，資料、紙張、報紙若乾。

　來之前，叫我找他的一個學生，把學校某實驗室的一些資歷證明一起帶過來，他在我們到達後的第二天將從昆明飛往廈門，這時我把那些證明交給叫來的助手王te手上，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在互相打招呼的過程中，他們讓我們叫這些年小的人為小某姓，年老的為某姓工，這個工到底是指工程師還是工友就不怎麽清楚，估計應該是前者的意思。例如我就叫小王，劉某某叫小劉，李某某叫小李，剛才端飯的青年叫小戴，這個公司的另一個青年叫小余，一位中年人叫許工，由於他們福建姓林的特別多，而且在這個公司裡姓林的也有幾個，因此在稱呼後再加數字以示區別，該公司老總是某部門的科長，一般稱其為林科長，下面做事的兩個姓林的，分別稱其為林工一、林工二，開車的司機叫林工三，還有幾個姓林的，也沒怎麽碰面在此省略，聽說某次吃飯圍著桌子一坐就有七、八個姓林的，而且他們都是同一家族的。當然一開始我是分不清楚，這個林工是誰，那個林工又是哪個具體人物，如果把其和職務、長像等聯系起來還是很容易識別的。

　知道坐飛機比較辛苦，讓我們想休息可以在帆布椅上躺著或到五樓去休息，坐在機艙裡耳朵一直“嗡、嗡”地鳴響聲於此時還正發揮著余威，但見只有兩張帆布椅，林工三已經佔了一張，五樓也搞不清什麽狀況，是有床睡還是趴在桌面上歇息呢，又見有網可以上，我就坐在那兒上網，後來感覺太累了就打了一會兒盹。

　下午工地打電話叫我們過去測試，小李叫上我們倆坐著車去熟悉一下操作過程及工地的方位。車子開進滿是沙子的工地，高低不平的沙子讓車子走不了多遠就熄火，下來後只見沙地上推土機、碾壓機在那兒忙碌個不停，直徑四米左右的淺坑間隔地分布在各處，三、四個類似起重機的車子把徑約四米、厚約五十公分的鐵圓柱吊到高處，然後釋放下來，鐵柱狠狠地砸在沙地上，掀起的沙塵有兩、三米高。後來才得知這個機器叫做夯機，用來夯實土或沙地。

　小李埋怨道，“前幾天來時，這片地還沒夯，現在已經夯完，卻沒有叫我們來測，不知道他們怎麽辦事的！”

　小卡車從這邊開不過去，隻好繞道從另一個方向到測試點，下來後找到標記，一個竹杆上系著轉成數圈、一種類似網線或電纜的線索，一端埋在地下，外面的這一末端有紅、黑、黃、藍、綠五種顏色的圓筒索包著的數根金屬絲，外面的塑料皮把這五根又包裹在一塊。

　從布袋裡拿出正面有一面顯示屏幕、數隻按扭，側面有兩個接口、一個開關的紅色方形儀器，一個接口連接著一根尾端連有五種同樣顏色的線，線頭各有一把小鉗子的數據線，另一個接口聯著另一頭是接口的線和一個裝在小布袋的薄形物品，小李一邊示范，一邊開口告訴我們，

　“把數據線的五個小鉗子分別夾住相同顏色測試線的線頭，另一根線的接口聯在薄形的pda上，測試時先打開紅色測試儀器的電源開關，然後按下白色的‘測量’按扭，再從pda上調用程序裡的第二個測試程序。夯機每擊打一下，在pda打開的這個程序裡點擊‘測試’兩字一下，程序會自動地讀取並保存數據，每個測試點大概測試七、八次，只要數據穩定下來就算完成，把相關數據保存在pda裡。每一根測試線至少測試兩個點，夯機擊打的近點中心離這根線距離約2.5～3米，遠點中心離線約4～5米即可。把測試線上的編碼及其它相關數據記錄下來，記住每根測試線大致所在的位置，到時做報告要描述其坐標位置。”

　小李頓了頓，“測試是非常的簡單，首先要注意到的是人身安全，不要事沒做好倒傷到自己，那就劃不來。在測試時把這轉起來的線松開、拉直，讓測試的儀器和人員處於稍微安全的地方，只要數據穩定變化下去，測試四、五次也行，有時可能會要十多次，有時自己估計相同的變化、相似的情況，自己編造數據也成。例如上次那個點，叫我去的時侯那裡已經夯過，這時測起來根本就不對勁，沒辦法隻好根據類似的地方改變一下數字。能夠測我們盡量去測，實在不行只有這樣，但相關的真實情況必須記錄在原始數據紙上面，是否夯過、夯的過程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測試線是否被他們弄斷等。”

　說著、說著，夯機就過來，我們準備妥當後就開始測試起來，每次夯錘落下後，兩個頭戴安全帽的工作人員就會上來把夯機垂下來的吊鉤勾在夯錘中央的鐵環上，同時把標尺放在夯錘上讓稍遠處通過三腳架上的望遠鏡、刻度盤記錄夯沉量的人觀望。

　“測試完一根線後，就到他們那兒把夯沉量抄過來，這些數據在做報告時會用到，這些儀器每種都有兩套，每次都把兩套帶過來，以免意外情況出現。紅色測試儀器所用的電池回去後叫小余再買兩、三對，或者哪次你們到廈門市內玩時自己再買，pda要記得充足電。有什麽事情發生，不要慌、慢慢來，不要讓人家覺得我們好像沒水平的樣子，要麽是電池沒電，換唄;要麽是pda有點問題，用另外一個唄;其他應該沒什麽問題，再有麻煩那也是出在他們身上，如砸斷線、已經夯過等，只要在原始數據表上空白處寫下來就可以。”

　“至於做報告的事情，你們回去後看一下王te指導我所做出來的報告，模仿這個形式做，把需要改動的地方改動一下，數據相應摘抄在上面，做出相對應的結論來就算大功告成。再把報告發給看一下，他覺得可以的話就可以打印出來，如需修改他自然會告訴你們，打印之後把學校實驗室的印章蓋在上面就行了。”

　做完測試、坐車回來的路上，小劉猛向小李獻媚詞，“李師兄、李師哥”叫得特別的親熱，大家互相一表身份，才知小劉、小李他們是同一屆的學生、比我早畢業兩年，當然小劉由於學分未修夠，第二年修滿學分時才拿到畢業證書的，但他們基本上仍算是一屆的。提起當年之事，兩人大發感慨，特別是回想起當初他們在大學玩的電腦遊戲，那個勁兒簡直比吃了蜜糖還要甜，小李甚至大呼其詞，“這樣的大學、日子沒有白過，值啊，值得！”

　兩人相約回去後就聯網打cs，因為其他的人都不善這些項目，搞得他在這裡成了另類，現在終於來了一個“老相好”，可以好好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悶;小劉連忙稱自己非此中高手，請李師兄等下高抬貴手;大家是同一屆的學生，不要師兄長、師哥短的，叫得我渾身都不自在，好像我比較老一樣。

　到了辦公室他們果真打起遊戲來，此呼彼應的，弄得在一樓都可以聽見他們的“男高音”，還好那時每個部門都快下班，也沒什麽人來抱怨這些噪音對他們工作的干擾，其實也沒有什麽工作。

　當天是星期五，星期六、日是雙休日，下午一大早那些人就急急忙忙地奔回家去享受家裡的溫暖，晚上吃飯的除了我們四人，還有另一公司的兩、三人，剩下的就是食堂工作人員和清潔工。

　回到該辦公室，他倆正準備開戰，王te招呼大家今晚就沒什麽空閑時間，先把一些報告搞好再說，就叫我們三個每人把某一頁資料上的內容全部輸進電腦文本裡，好用此來打印，所謂資料上的內容就是已經出刊的地質說明。下午的時間裡我看了一下他們所出的報告，不過是開頭描述一下測試點的位置、所處方位的地質情況，其次介紹這一次實驗的理論內容、具體方案，再次是實驗的原始數據、數據處理、作圖，最後是作出相應的結論，反正是簡單得很。

　後面要出的報告只需把測試點的位置、地質狀況、原始數據、處理、圖紙、結論相應地變動一下就算ok。晚上小李給他的研究生導師打電話，要求其同意他和王te一起回成都，因為我們倆已經過來，相關事情已經交待清楚，不必擔憂。的回復是王te後天飛回去，他的飛機票已經叫人買好，小李必須得多呆幾天，好讓我們倆在他的指導下在各個方面熟悉起來。

　第二天上午，林工一開著小卡車把接了過來，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去後，林工一就忙著給泡茶，在校是副教授職稱，因此他們稱呼其為c教授。左一個c教授喝啊，右一個c教授飲啦，前一個c教授你們學校怎麽、怎麽樣，後一個c教授這個問題如何、那個事情是啥子名堂，那個熱呼勁聽得我的耳朵都快起繭，好像是他的財神爺、是個萬事通，沒有他的生活是一片黑暗、找不到出路，沒有他的疑惑永遠無法解答、心中的難題只會越來越多……有了一切不愁，前途是光明的，問題是簡單的……

　而面對如此虔誠、虛心的“學生”，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一一點撥開來，好啊，好耶，這個怎麽、怎麽樣，那個如何、如何之，一唱一和的，兩人是天生當演員的料啊！

　聽說給我們單獨分配了一個在三樓的辦公室，鑰匙已經在小李手上，連忙叫他去開門，把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搬上去，把其中的一台台式機也弄了上去。三樓的辦公室門口正對著樓梯間，左右兩邊靠牆壁各擺放了三張寫字桌和相與之配的滑輪椅，門口對面的牆壁上開有兩扇窗戶，窗戶中間挨牆處是一架櫃子，門口兩旁各是一排矮櫃。

　吃過中飯，躺在三樓的帆布椅打著呼嚕地歡睡著，我在滑輪椅上小睡了一會兒，小劉自從台式電腦搬上去後，一直霸佔在自己的面前。醒來後，叫了我們倆到他跟前說話，意思就是過年不能回家，兩人在這兒堅守陣營，碰到人家叫我們去測試時，一定要去，沒有來叫就是他們的事，要注意人身安全等。

　接著他從衣袋裡掏出皮包，拿出一大把鈔票，從中數了一下，抽出數出的一部分，遞給小劉，說是這次沒帶多少錢來，暫把這一千放在小劉身上。我們走開後一會兒後，他好像考慮過不少問題又把小劉叫了過去，從錢包中又數了一千給小劉，把這一千也給你們零用。

　小劉當然是臉帶笑容地接過這兩次的錢，在前面一次中我什麽都沒說，畢竟錢是人家的，他想怎樣就怎樣;後一次我坐在前面的滑輪椅上，只是聽著身後發生的事情，也沒說什麽，畢竟錢是人家的，他想怎樣就怎樣。

　那天下午有一個工地打電話來，要我們這邊去測試，我們一大夥兒都過去。到了工地，小劉提著裝有測試儀器的布袋全力地跟在他們四個人身後，對於之前的事情越想越氣憤，我故意慢吞吞地拖在後面，還對我這種行為抱怨了一番，說我做事不積極、為人比較懶惰，我也沒爭辯什麽。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王te和小李三人開始張羅著鬥地主，我倒頭就睡，用被子蓋住腦袋，小劉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挨著三人觀著戰局，在大廳大聲講道，

　“小劉，你過去看一看小王，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有的話說出來，大家都是自己人，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有問題拿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小劉過來傳達後，還悄聲地說，“你怎麽搞的，怎麽一回來就睡，也不過去坐一下！”

　“今天感覺比較累！”

　“什麽啊?”

　“我今天感覺比較累！”掀開被子，說完之後接著蓋上頭。

　“小王說他今天比較辛苦，所以早點歇著。”

　“哦，原來如此！那就沒事了，我還以為有什麽問題呢。你們有什麽事要說，不要放在心裡，搞得工作到時不好開展。”

　“炸——，報單——，來，來——，數錢，數錢——”

　“想和我來，你們還是技輸一籌，想那一次在昆明，我身上只有十多元，那些人一碰到我就嚷起，鬥地主——，鬥地主——。打其他的玩意這麽點本錢要贏可能不成，鬥地主的話，怕，最後我贏了三百多塊，回去的路費都節省了！”

　……

　“你們慢慢打，我先睡下了，我熬夜是不行的。”

　“好，你的精神不行的話，早點休息也好，明天記得早起。”

　“吱，吱——”房門被推開，

　“小王，你睡著沒?這裡是一千元，說是給你的，你一千，我一千，我把錢放在你枕頭，你要記得收好！”

　“放在你那兒是一樣的！”

　“那怎麽行呢，一人一半，錢放在這兒，你看一下真、假。”

　十多分鍾過去，房間的燈才熄滅，我一直是蒙著頭一動不動的，第二天早上起床時才把錢放進口袋。

　附:第一次坐飛機的感覺確實比較興奮，也沒什麽懼怕之感，更無擔憂出事之類的想法。可飛機的票價是我等之輩無法消受得起，感覺也不過如此，快是快，性價比就有點不值，當然時間特別急的話，應該可以考慮，否則今生是不會去想它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