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上傳章節第四部《風中勁節》尾聲今夕何夕勁節催馬揚鞭,這樣不眠不休地趕路已有許多天了。I皆遍布沙塵,遠遠望去,帶人帶馬,都是灰撲撲一片。
離開小樓之後,他盡展輕功,到了有人煙之處,出錢買了一匹馬,就開始日夜兼程地趕路。
每到一地,都換過快馬,重新趕路。
太過遙遠的距離了,這麽多天的奔波,這樣不眠不休地疾馳,到現在,也才剛剛進入燕國境內,等到再經過兩三個國家,遠涉大海,重歸趙國,還不知道要多少時間呢,更不知道在這段日子內,盧東籬會遭遇些什麽事。
他現在根本不去想,他找到盧東籬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是盡快趕路罷了。
馬馳如飛,天地之間,似乎僅剩下那起起落落的馬蹄聲,以及……那忽然間響在腦海裡的呼喚聲。
“勁節,勁節,快回話。”
風勁節一怔,幾乎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現在他違規入世,按規定小樓會切斷與他的一切聯系,這呼喚卻是因何而來。
“勁節,出大事了,快回話。”
風勁節回過神來,這才問:“什麽事?”
“小容和阿漢都出事了。”
“小容?”風勁節訝異至極,阿漢會出事倒不算太稀奇,這個超人太不會保護自己。身負天下無雙地力量,卻總是很倒霉,但小容,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優等生,本事大著呢,什麽人能叫他吃虧。
“就是小容啊,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你們象是撞邪了。一個接著一個的捅婁子,惹亂子,小容他被人凌遲到一半時,使用超能力,一個人打幾千個人。現在身體受到力量的反噬,非常淒慘。而阿漢那邊更要命。他好象已經因為受不了痛苦,到了暴走邊緣了。你知道的,以阿漢的力量,要是失控起來,情況將會多麽嚴重……”
風勁節聽得瞠目結舌:“這怎麽可能,小容這家夥一向比誰都懂輕重緩急,而阿漢不是從來遲鈍到連受苦都感覺不到的嗎?”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張敏欣沒空跟他細說,只是長話短說的,把二人地遭遇迅速地講了一遍。
風勁節聽得驚愕無比。驚歎連連。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教授已經派輕塵出去收拾殘局了,但他趕到那邊還有一段時間。你現在不是就在燕國境內嗎。盡快趕去幫小容一下,你手頭上那一堆靈丹妙藥也正好派上用場。對了,雖說你違規進入人間,小樓不能幫助你們,但只要你盡量保護了學校的學生,學校當然會有所報答。所以,等你到了趙國之後,我們雖不能明確向你通報盧東籬的位置。但可以告訴你大概的方向,可以告訴你。你正在離他越來越近,還是越來越遠。”
風勁節釋然微笑,其實就算沒有任何回報,他也不可能眼看同學受苦,而袖手不顧的。張敏欣這麽說,不過是在給一個幫助他的理由。他地同學們,想必還在小樓之中,絞盡腦汁,尋找著可以即不違背規條,又能幫助指引他的規則漏洞吧。
這些事心知肚明就可以,自然不用點明。想到有小樓的幫助指引,找到盧東籬的可能性大幅提高,他也略覺輕松,笑道:“好,我立刻趕去找小容。”
“對了,小容最近日子過得很苦,一連意念通話,就叫苦連天。哭天嚎地地叮嚀,不管是誰趕去幫忙,都別忘了帶好吃好喝的。”張敏欣笑吟吟囑咐一句,方才切斷聯系。
風勁節在搖頭笑歎小容至此還不忘口腹享受之余,揮手重重一鞭打在馬身上。
他這裡快馬如電,日夜兼程,十余天后,趕到了燕國京城。原想立刻去買些好菜,一轉念之間,便先改為包了一間上房,叫夥計替他買來了上好的衣衫,他自己又洗了個痛快的熱水澡,穿上新衣服,整個人立刻俊朗挺拔,神清氣爽,一走出房間來,從夥計到客人,立時吸引住無數目光。
被張敏欣這麽一打岔,他急於趕路的瘋狂頭腦為之一清,倒也想通了。趙國離得那麽遠,趕得再急,也需要很多時間,即然如此,又何必先把自己累垮呢。現在重要的不是能否早一天到趙國,而是如何找到盧東籬。即然有了小樓的幫助,這方面有把握了許多,倒也不必用那種過於傷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地方法自我摧殘了。
心中這麽一陣輕松,他做事也輕快了許多。叫廚房做出一堆好菜,用炭火保溫,備了車馬運送,便往京郊而去。
找到那小小一間茅草屋,見到裡頭那躺在茅草堆中動彈不得的小容,二人都是相視一笑。
風勁節也不多說,先把菜一盤盤取出來,放在那幾根木棍支起來地小桌子上。再讓酒店送菜並沿途小心保溫的夥計帶了車馬家什離去。
這沒了閑雜人等,本該二人一起吃些好酒好菜地。只是小容不能動,要吃東西,必要親自坐下來喂他,風勁節卻沒打算這麽恭敬地伺候他,正猶疑間,一聲笑語傳來“容大哥,今晚有好吃的。”木板門被推開,一個面帶青斑,但眼神出奇澄澈的女子,正好站在門前。
一見到他,這女子就是一驚,再看一眼滿桌好菜,立時動作有些笨拙慌亂地把手上一個明顯包著食物的油紙包藏到身後。
風勁節假做沒看見,微微一笑:“這位一定是青姑娘。”
那女子怔怔看著他,不能答話。
風勁節不以為意,彬彬有禮地道“在下姓風,名勁節,是小容的好友,聽說他遇難,就一路尋他,終於找到了他。這是我特意從京城得月樓訂來的酒菜,剛剛用快馬運到,一路用炭火保溫,姑娘一起坐下嘗嘗如何。”
那女子卻只是慌慌張張說一句:“我還有點事,等會兒回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便逃命一般踉踉蹌蹌地。
風勁節笑一笑,走過去,把木板門重又關了起來。
小小的茅草屋,便自成一個封閉的世界。
沒有人知道,在這裡,有一個人施出了驚天的醫術,用出了最神奇的藥物,讓一個完全廢掉的身體,漸漸有了生機和活力。
而在這治療的過程中,風勁節和小容笑著談了很多很多的事。
彼此講述各自的故事,彼此笑罵對方的愚蠢和瘋狂。
把該乾的事乾完之後,天色已是極晚,青姑不好在外面再耽誤下去,隻得回來。
風勁節正好要離去,便交待她如何照顧容謙,又留下銀兩若乾。誰料青姑卻驚呼阻攔“你,你就這樣扔下他不管,你說他是你的朋友,你怎麽能……”
風勁節見這個明明萬般不舍的女子,卻開言反對自己離開,不覺也是一怔“你不希望他留下?”
青姑眼中有不舍,語氣卻極之堅定:“我治不好容大哥的病,我沒本事,我希望他好起來,你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為什麽不帶他去求醫?”
風勁節心中歎息,這小容哪裡來的運氣,一個小小村姑,被他如此拖累,還這般真心相待。乘著小容開口,吸引住青姑的注意力,他微微地笑一笑,一點聲息也不出地悄然離去。
此刻,已是深夜了。他徐步行在鄉間地明月之下,隻覺四周出奇地寧靜。
回想方才那小小茅舍裡,那稚樸村姑的真切話語,不由又是會心一笑。
那張純樸的面容,那雙明淨的眼眸裡,竟會有這樣的溫暖和光輝呢。
那麽小,那麽簡陋的茅草屋裡,也會因為。這樣的真誠,而有淡淡的溫情在流動。
小容又何曾寂寞,何曾孤苦呢?小樓裡地那乾人啊,真個操心太過了。
他輕輕地笑著,抬頭,望月。今夕何夕,天之涯海之角的那人人,又在何處?
想起盧東籬的時候,如此清寒的夜晚,心間也就漸漸有了一縷暖意。
今夕何夕,那人抬頭望月時,可會想起,他深心熱愛的國土和百姓,可會想起,他溫柔賢良的妻子。可會想起,他稚齡可愛地孩兒。可會想起……
可會想起,他生死已隔的朋友……
今夕何夕。東籬,還要多久,我才能找到你。我要做什麽,才能幫你重新找回自由和歡樂。
今夕何夕,東籬……
千萬裡外的趙國,同一片明月之下,盧東籬漫無目的地行到了一條大江之釁。
江水浩浩東流,江上畫舫如梭。明輝亮燭照耀天地。絲繡管弦,隨風飄揚。
江風如許。隱隱有歌女輕柔歌聲入耳,偶爾也有小船來去,落魄歌者,拉著胡琴,用略略沙啞的聲音,唱著蒼涼的歌兒,來回大船之間,乞求著一二賞錢。
盧東籬抬頭望月,血紅的月亮高掛天邊,盧東籬低頭看江,血色的江水,奔騰不息。
長風徐來,把江上老人的歌聲,斷斷續續,傳到耳邊。
“這不是江水.這是二十年流不盡的英雄血……”
刹那之間,盧東籬隻覺心動神搖,痛不可當,竟再不能支持,一跤坐倒江邊,全身瑟瑟發抖。
天上地下,皆是血色,二十年流不盡地英雄血啊,那一日定遠關中,飛濺天地的鮮血,直至今日,仍就深深刻印在他地眼中心中腦海之中。
他顫抖著舉頭望明月。
今夕何夕,今世何世。
曾經,他有過一段極美好的歲月。縱然有挫折,有苦難,有悲傷,卻也有更多地奮鬥,更多的成功,更多的快樂。
那時,他有一個最好的朋友。永遠相伴在身旁,永遠並肩不棄。直到現在,他依然會時時恍惚地回頭,總覺得,只要一個轉眸,便可以看到那人,就在身旁,隨時對他微笑。隨時等著和他一起竟夜共醉。
那些一天一天過去了,永遠不會再回來的好日子啊,此刻想來,每一點每一滴都似水晶鑄就,隨意摘下一段回憶,便可敲出最美麗清脆的回聲,穿透整個生命,全部靈魂。
然而,過往的日子有多麽幸福美好,如今的歲月就有多麽苦難沉重。一分美好,化一分痛楚,百般幸福,化千般苦難,當初地歲月,分分明明,是萬種快意,到今朝,卻要有多麽堅強的身與心,才能承擔起,如此深重地痛與傷。
這一夜,盧東籬以一個詢問蒼天的姿態,仰首看月。
他顫抖著無聲地凝望那血色的月亮。
今夕何夕,這二十年流不盡的英雄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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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勁節》篇總算完完全全地結束了,要想知道盧東籬和風勁節以後會有的故事,就只能期待《風雲際會》篇了。
想想當初自以為可以很快結束勁節篇,卻不知不覺又寫了這麽一大堆,對於我自己的寫作壞毛病,我也實在是只能無力歎息了。
也很感激能一直忍耐到最後的讀者們。
笑,下一次小樓的更新,就是阿漢的魔主篇的江湖卷了。
知道有些讀者會高興,有些讀者會失望。有人還在期待著輕塵,小容,以及風雲際會的故事。
但若不交待完江湖卷的故事,很難在順序上直接引出風雲際會來。
另,還有一項要重點說明。在我的設定中,阿漢的性格,和棕黑色男寵續篇中,是有很大不同的,另,相關小樓的很多細節設定,我和棕黑色也有極大的差異。
因此,讀者可能會有一點不適應。汗……
黑色的男寵續篇,真的是極精彩,極感人的故事,我實不知我的正文,如何能與這樣的光彩相比,所以,只能期盼,將來讀者不至太過失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