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讀小樓作者海藍能讀到小樓,還是來自一位好友的熱情推薦。“我很喜歡的,你也一定會喜歡的”這樣的說法,來自這樣的人。實在是我不能拒絕的要求。
於是,從公共版部分緩緩的讀起。輕塵,小容,阿漢,勁節還有那些和他們相關的人,相關的事,相關的情,一點點的展開在面前。
其實開始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大抵是勁節篇早已結束,而阿漢魔主下卷進行了很多時候(好像那個時候,決定小豹子命運的屋頂會談章已經完成)的樣子。而同時的,很多精辟和優美的評與同人,已經展示在討論區。
想說的話,激起的澎湃心境都已經被從各個角度說過的樣子。但是,終於慢慢爬完風中勁節篇後,還是不由的有一些想說的話。
雖然,是不擅長寫同人的,但無論怎樣,爬幾句評論和感言還是應該可以辦到的吧。
更何況還要解釋一下,為什麽說小容是自戀的。
於是,就有了這篇小文。無他,也即是說說我的讀感,抒發一下心中的感慨吧。
只是才能有限而文字生疏,羅嗦回環之處,還請見諒則個。
按照慣例,本篇先從文章的感覺說起。
水,有多型,或如飛瀑,或如深井,或如冰雪,或如江海。但萬變不離其宗,都清澈博大,流動而多變。暫且用來比喻這些歷世者相似的精神能力,以及各自不同的生存狀態。
關於輕塵,通篇讀過,好似雪峰冰川,透明而凜冽。
多次歷世,總是不和世事的要求純粹的感情。就好像一個有潔癖的人,敞開大門允許別人進入他的領地。但另一方面,進來的人如果有一些不潔,或是鞋底有些塵土,或是衣裳上有些草屑,他就斷然的關閉大門。激烈些的還要奪了那人的衣履,以示警戒。
不是很能想象他在自己的世界裡是如何進行交往的。或者,因為面對的是同等類型的精神體,所以潛意識的壓製了自己的潔癖。但,投入小樓之後,當他面對比他“低級”一些的存在的時候,就充分強化了自己的要求。
“愛我,我也會愛你。完全的愛我,我也會用我全部的力量幫助你”是輕塵歷世的基本論點。
可惜的是,對於我等普羅眾生,毫無保留的愛一個人實在是一個太過冒險的事情。
看到過一個說法“愛,特別是真正的愛,意味著自我界限的消融,和毫無保留的投入”。
排除掉其中涉及到性的方面,仍然也可以使之解釋愛情發生過程中的種種委婉,猶豫和遲疑。
對於普通的人尚且如此,而輕塵選擇的偏偏是帝王的愛情。在帝王的自我中,何以為“我”的東西更加多而複雜。
輕塵拒絕承認人性的複雜和軟弱,不能接受那些“荒蠻時代”的人們對自己,對周圍事物控制能力的局限,只是一味的要求“單純而潔淨的愛”。
並且為沒有能收獲這樣的感情,而耿耿於懷,甚至憤然報復。
這個,該怎麽說呢,是輕塵過於傲慢,還是太過於單純而不知變通呢?
但,文字信馬由韁至此,也忽然明白了小樓存在的目的。大概,通過這樣一種極端社會構成,來試練這些已經進化到至大無邊境界而無所拘束的人類中,年輕而無所顧忌的一部分人,讓他們理解自己個性的特質,自己的局限,以及在真正沒有約束的情況下,自己能力可以引發怎樣的災難吧。
畢竟,依照小樓的設定,他們真實生活的世界已經進化到物質極大豐富而“精神力”所代表的人類能力發展得到充分發展。或者,換句話說“是世界上除了人類自己再沒有其他敵人的境界”。
為了防止,人類在窮極無聊中殺死自己的精神,或者因為一時的狂想而讓個性中的極端的一面爆發出來而攪亂整個世界,才有了小樓,才有了讓他們的靈魂回到古代,去體會無奈,去了解掙扎,去為了兩難無助而流淚,為了點滴的愛而歡愉。
通過這樣種種的學習來為無邊的精神能力加上邊界。
恩,輕塵的故事,暫且說到這裡
下面是且容天下篇。
小容得故事是我最喜歡的。正好排在輕塵後面,小樓的設定已經完全清楚的時候。讀起來,既沒有輕塵篇那種納悶的想法。恰恰在阿漢篇前面,躲開了阿漢篇的凝滯和緩。
而且,這一篇大概也是最正常,最普通的一篇了吧。沒有輕塵那種絕然的瘋狂,也沒有阿漢篇的虐和鬱悶,更不似勁節篇的沉默無奈。
通篇的文字,是靈動和活潑的。也用水做比喻,那麽小容篇我稱之為清溪快流。
故事是很普通的故事,君相爭權而已。人也是很普通的人,少年得志,權傾天下,一朝覆滅,歲月流年。雖然人物來自小樓但主要故事線中幾乎沒有借用小樓的力量。(嗯,22歲托孤的天才和最後暴走的章節,微笑著飄過)。
君與相的故事,是千古華夏的權利場中的一個奇妙組合。權力本有天然的集中傾向,但君再強再有力,也不可能將全部的權力握在一人之手。需要一個,一些人來投智參謀,來分擔責任,來共同決策,同時也潛移默化的,分散了權力。
君的存在就是作為權力的核心場,以決定決策權從上至下的順利流動。君權的穩固也標志著國家集體決策權的穩定和政策的連貫和行政能力的有效性。
相的位置,在君之側,不可避免的會發生台風眼效應。相的利益,根本上和國以及國之法人君捆綁在一起的。君權微弱時,相權就如同附電機一般,強化君權的引力,保證國家政權不要分崩離析;而相權過強,則違背了權力唯一的原則。流動的權力會因為找不到終點而紊亂。
君和相之間,互相需要又互相排斥。君權獨大則國家危,相權過強則政策亂。
特別是我華夏古國,消滅了貴族,使得所有的相,都出自君的意志,都是君權的影子,不具有天然的合理和合法性。從而強化了君權和相權的矛盾。如果趕上主幼國疑,相代君權之後,這個場面就變得更加有趣。
縱然周公輔成王,也曾經因為懼謗而奔楚;霍光佐昭宣,最終也不過身死族覆。
小容的故事,也不過是一代一代的托孤故事的翻版。
小豹子長大了,小豹子到了需要自己的地位和立場的年齡了。於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而兩個人那種微妙的期盼和錯過,在讀的時候讓我歎息不已。
小容從繈褓中抱過小豹子,一點點的養育他,手把手的教他,他的小粉團長成了他想要的樣子。
這份情誼,好似父子一般。
然而,小燕凜長成了燕國的皇帝。
雖如父子,仍是君臣。
不再是孩子仰慕的父兄,不再是衝齡皇帝倚仗的重臣。
太過強大的存在,變成了孩子成長過程中的一道陰影。
無論小容怎麽想,怎麽做,燕凜跨越他是必然的。
他的小粉團只有邁過這一步,才能真正長大,長成一個男子漢,一個國家的君王。
但是,如果僅僅從人的關系角度講,大體是兩個互相關心的人,因為不了解,因為沒能正確地傳遞出自己的心意而越走越遠,越來越疏離,雖然努力的互相試探(至少小豹子單方面的努力了,小容同學麽_!!)卻仍然是傷害,每一次交流都蘊含在惡意的行動後面,以至於最終雖然彼此諒解,感情卻終於決裂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而其間,又湧動著青春期的少年,對父親那種有親近仰慕,有試圖弑殺從而跨越對方表達自己存在的一種潛意識。
在這樣的一種青春期弑父的潛意識的催動下,碰巧掌握著無上權力,可以任意剝奪他人性命的權力,可以不受約束的使用殘酷刑法的權利。(嗯,不由得感歎,民主很好啊,真的很好啊)
小容期待中的一杯毒酒,一條白綾,化作了萬刀凌遲的酷刑。
好似父子,仍是君臣。
期盼,錯過,等待,再錯過。
等到這一對大笨蛋和大笨蛋帶出來的小笨蛋,終究還是從父子走到了君臣。
而不巧的是,遲鈍的小容,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甚至故意一手促成了這樣的事。
這個過程中,小容也難過過的,也鬱悶過的,那麽可愛的小豹子,好像昨天還好端端地坐在他身邊學畫;眨了一下眼小家夥就端著殺氣騰騰的刀,坐在朝堂上邊了。
“又一次被背叛了呀”大概是這一次小容最大的感慨吧。
不過,這樣想,小容也有責任吧。
雖然對燕凜來說是唯一的一次,而歷世做體驗的小容同學,對他而言,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既不陌生也不驚奇。
而且,這也不是他真正的本體,因而不必特意的去關照,更何況他的體驗快結束了,就要成功了,就要回到他的萬神祠裡過美好生活了。
相逢不過是一場夢幻,對一方來言是此生此世的唯一,對另一方而言只是漫長人生旅途中的一個瞬間而已。
即使是平凡的我們,也不會關注只是過客的生命吧。
還能記得去年今日撫摸過的那隻小野貓麽?
還能記得因為某個周日碰巧撒下的一把麵包屑而得以活命的候鳥麽?
恐怕不能吧?
這樣想來, 小容倒是和輕塵類似,並沒有真正的把這個過程當作唯一的生命來對待。更像是在參加一次遊戲,對結局不滿意就殺了重來;或者利用每次gstrt的機會去嘗試一下不同的路徑。
只是,小容啊小容啊,你有數不盡的機會,小燕凜可沒有。你走了,他就再也沒有亦父亦師的太傅容謙了;他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這樣想你,在乎你,惦記你的人了。
不過,最後的一瞬間,小容也明白了吧。再叛軍的刀就要砍到小豹子的瞬間,小容大概知道了吧。
在且容天下的最後,小容和小豹子逆向而行,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終於互不相見只剩懷念。
而那一瞬間,我第一次前所未有的期待一個還沒有成文的小說“風雲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