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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傳說》第134章 人心無盡
網友上傳章節第一百三十四章人心無盡靜山野間,幾間小小的木屋,幾畦小小的碧綠菜田。▋

 陽光溫和的時候,會有人被抱出屋來,坐在竹椅上,讓清風撩過他被梳理得整齊的黑發。陽光暖暖照在他的臉上身上,他的臉色,也就多添了幾分健康的紅潤。

 因為經常吹風曬太陽,他的膚色,沒有臥床病人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和枯萎。

 會有人抱著他到處走動,扶著他拖著他起立走動,做各種姿式。

 給他推拿。

 他的四肢,沒有癱瘓病人的那種萎縮的病態和枯瘦。

 日日夜夜,歲歲年年。

 阿漢安眠不醒。

 天下最出色的大夫曾經斷言,他活不長。

 然而,他活下來了,一年,又一年。在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照料下,他活下來了。

 瑣事多是狄一和他的妻子文素依打理。文素依曾習過醫.盡管不算太精,但數年下來,一手針術,竟是練得出神入化。她本來也不是很會調理飲食,但為了那人,她努力學習各種調理補氣的藥膳調藥製作法,後來,已經可以一日八餐,餐餐整治出不同美味且滋補的湯食。

 狄三性情跳脫,為了還恩去持劍苦鬥當無難色,要他日日擦身照料傅漢卿,這差事他卻做不太來。所以他更多的時候是天南海北地走。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來,每次都帶著不知從何處尋來地神藥靈物,當然.每次也都帶著些不在不小的傷勢。

 相比之下.狄九為傅漢卿做得最少。別人盡心照料傅漢卿的時候,他只是在外面山野密林間,瘋狂地練功。有別人在傅漢卿身邊的時候,他便不會近前來。除非,是狄一或者狄三內力枯竭,支持不下去的時候。他才會幽靈般出現,接替他們片刻。

 然而,狄一每隔一段日子,也會遠行。狄三是求藥,而他,是求醫。每一次。他都是充滿希望地去找尋某個他覺得可以治療傅漢卿的人,每一次,又總是失望地回來。

 狄一和狄三都不在的時候,狄九便會經常出現在傅漢卿的身旁。

 照顧傅漢卿,只靠文素依一個人,是不夠地。

 他需要象嬰兒一樣被哺喂,少食多餐,每過一個半時辰就喂食一次。所有藥膳湯劑盡量讓他自己喝下,盡量當他有知覺一般地待他。昏迷的人不會張嘴,不會吞咽。腸胃已經不會自動消化吸收,所以每次喂食。總是要最起碼兩人聯手,捏嘴。喂食,用針灸,用內力刺激相應穴道,讓那個身體應激性地行使原有的功能。

 每天,他需要有人運起內力替他全身推拿以確保肌肉保有彈性和活力,再將自己的內力灌入他的體內,替他打通全身穴道,引領體內那些散亂的真氣運轉十二周天。給那個無知無覺身體多注入一點生命力。醫藥一道頗有造詣地文素依可以每天用銀針為他全身針炙,刺激他的身體。但是,她並沒有足夠的內力,來完成這十二周天的運行。

 文素依可以不避嫌地替他擦身,替他翻身,為他保持清潔,防止褥瘡.他進進出出,吹風曬太陽,卻著實是為難了身為一介弱女的她。

 文素依發現,狄九其實是一個極細心的人。狄一平時做的事,他也可以做得很好,並沒有什麽嫌棄勉強不舒服的表情。盡管平時,他總是神色冷漠地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但只要她遇到做不了的,或者忙不過來顧不上地事情,狄九總會及時出現。

 時間長了,文素依便不再像原來那樣怕他。

 他曾經是她所背叛的主人。這個永遠站在陰暗處,用冰冷地眼窺看人心,用無情的手翻覆謀算地人,幾乎是她所有噩夢的根由。

 她的相貌才情皆屬平平,性子也是極柔。狄九安排一個這樣的女子接近狄一,也是料似狄一這般人物,越是國色天香,怕越難叫他敞開心懷,唯這等小家女兒,又有極溫婉柔和的性子,方能漸漸地融了冰雪,化了堅石。

 所以,那一年,跟在她的良人身後出現的這個人,雖然有和她良人幾乎相同的眉眼,雖然有丈夫出奇沉定地聲音響在她的耳邊:“別怕,他已經不追究那些舊事了,現在他是我地同伴,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她還是如同見了貓的老鼠,顫抖如風中落葉。

 狄九與她在一起時,總會注意用沒有毀容的右半邊臉對著她。他其實是不在乎容貌的,他注意這些細節,只不過不想令她更驚懼,更不自在。

 也很少主動對她說什麽。

 事實上,狄九很少主動對任何人說什麽。

 守在傅漢卿身邊的時候,另外那兩人總能找點什麽和傅漢卿“聊天”,文素依甚至會為他輕輕哼唱。而狄九,他守在傅漢卿床前的時候,就算整天整夜,也是沉默不發一言。

 女人的心,總是柔軟的。相處的久了,不那麽怕了,看多他沉默的樣子,漸漸的,她甚至想主動同他說話。

 那一天,他又一次偶爾微微失神,不曾防備的時候,她窺見了他凝視向傅漢卿的目光。那平時冷漠如冰的眸子裡,藏著深刻到令她震動的情感。

 她終於試圖和他交談。“你可以多和他說說話啊。多同他說說話,可以幫助他醒來的。”

 那一刻,他慢慢抬眼,複又慢慢低眉,極平淡極平淡地輕聲說:“他若是真聽得了我的聲音,恐怕便再也不肯醒過來了。”

 他曾負他害他,卻在最後一刻,為他舍棄了一切。

 可是在他拔劍而起的前一刻,他已經閉目長睡,再不醒來。

 在睡著的人的記憶裡,他們之間,最後的感情,是仇恨,他們最後相望的那一眼,是絕決。

 所以,現在,他只能如此守在他的身旁。守著他在永恆的睡夢之中,恨著他的愛人。

 他會那樣望向他,如非必要,卻從來不會接近他。他會在別人離去時,日日夜夜守著他,卻連聲音,都不能讓他聽到。

 他不是狄一,可以關

 話,悲傷地呼喚。他不是狄三,可以微笑著面對一▋話,悲傷地呼喚。他不是狄三,可以微笑著面對一▋話,悲傷地呼喚。他不是狄三,可以微笑著面對一▋話,悲傷地呼喚。他不是狄三,可以微笑著面對一▋話,悲傷地呼喚。他不是狄三,可以微笑著面對一▋話,悲傷地呼喚。他不是狄三,可以微笑著面對一▋一次次浪跡天涯。

 那一刻,她望著床上沉睡的他,床前安坐的他,忽然間,幾欲落淚。

 那一次,她忍不住想要安慰他,很真誠地將他勸解:“你放心,你們這樣照料他,老天有眼,總會被感動的。等他醒來,等他知道了你為他做過的一切,你們總有團圓的一天。”

 而他,略微皺了眉,幾分不耐,幾分冷嘲地看向她:“我從沒見老天睜過眼。他醒過來的機會,明明是微乎其微。更何況,就算他醒來了,我與他,也不會團圓。”

 她愕然地睜大眼。

 “他醒了,我才能放得下,他醒了,我才可以自由自在地走。等他醒了,我連告辭也不會說一聲,就會離開。”他冷笑:“我與他的性情為人差得太遠,談什麽天長地久。不如早早相忘江湖。”

 她手足無措地倉惶退去,不明白這一番善意,為什麽會讓那人如刺蝟般豎起滿身的利刺來反擊。

 他就象他的容貌一般矛盾,半是英俊半醜陋,說是有情,卻又無情。愛著卻不接近,固執地守著卻不肯言悔,不要聚首,以及,那樣弱的身體,卻有那樣傑出的武功。

 是的,他的身子極弱。他生命裡所有的健康和活力,已經當初地某一個瞬間。已經透支得盡了。她是醫者,她知道他一身是病,她知道他的五髒六腑已經沒有一處還是健康的。他每熬過一刻,便受一刻的病痛折磨,然而,他還是這樣活著,一直不肯彎下的腰,一直不肯受人憐的傲。一直不肯示弱的固執。

 他的臉色永遠是蒼白地,他總是會劇烈地咳嗽,盡管每一次發作時,他總會用輕功掠向遠方,不想讓人看見。然而,身體不是永遠受意志壓製的。所以。她偶爾會看到他劇烈咳嗽著縮身一團的身影,她偶爾也會發現,他的衣角袍袖以及手帕上鮮紅的血痕。

 看見了,又回避不及的時候,她便會被他抬頭時凌厲地目光震得動彈不得。

 那樣幽極深極黑極冷極的眼眸,透著那樣厲烈的情緒,千千萬萬種的不馴與不甘!似一根堅鋼,再如何頑韌,終是生生給天意磨折到生生斷開,卻又因著天生的傲骨。忍受不了被人看見他的狼狽和軟弱。

 每一次,她都懷疑。看見了他的軟弱的自己,會讓這被命運逼到絕處的孤狼。撲過來,生生撕裂了去。到最後,他沒有撲過來,或者不是因為憐憫,因為仁慈,僅僅只是,眼前照顧傅漢卿,還用得上她吧。

 不過。他算得上是個合作的病人。雖然不習慣被人查看自己地身體,他還是允許她為他診斷。順從地讓她針炙,安靜地喝光所有她開出來的藥。可是他不肯休息,練功練得過份勤快。

 不用守著傅漢卿地時候,他便練功再練功,不眠不休地練功。即使文素依一再告誡說欲速則不達,這樣的練習傷身過重。他也從不停止。

 他地武功到底有多高,她是不太清楚的,只是聽狄一說,現在同他過招,已經撐不過五十招了。然而這樣說著的狄一,神色卻是悲涼。

 現在的狄九,武功再高,也不能久戰了。與人交手,無論對手是誰,他若是前五十招不能取勝,就只有等著被人殺。

 狄一一直不明白,他的健康,他的壽數,決定了他再不會有機會去江湖爭雄。便是有天大的野心,也隻得屈從於命運。已經是如此,還要沒日沒夜地練習,殘忍地逼出那個多病身體裡的每一點力量,為什麽?

 他不明白,即使問了,得來地也只是那人極冷淡的一個眼神。

 是地,狄九活不長,文素依做為醫者,也同樣清楚。

 當年他的身體曾受過極殘酷的壓榨,所以,現在他身上至少有十幾種大大小小總也治不斷根的病纏綿不去,而且還總是整日整夜地睡不著覺。

 他不能入睡,所以可以精神亢奮地日以繼夜去練功,這一方面讓他的武功突飛猛進,一方面也讓他的生命更加飄搖如風中之燭。

 他偶爾入睡,總是在傅漢卿的身邊。

 有時他守在他身旁過夜,不知不覺,就會伏在他床邊入眠。

 他甚至會在替傅漢卿擦身洗沐時,不自覺地停下手,保持著剛才的姿式,半依在傅漢卿身上,睡過去。

 所以,曾經,有那樣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狄一和狄三不在,狄九便替傅漢卿擦身換衣,為他運動輸氣,抱著他到處走,替他活動手腳,最後,把他放在大椅子裡,抬到外頭曬太陽。

 他坐在他的旁邊,不知不覺,便依在了那大椅子上。挨不過倦意,他靠著他,將頭擱在他的肩上,在陽光下,同他一起沉眠。

 那時,她隔著很遠,很遠。看陽光灑了他們一身,看他們坐在一處,靠在一起,臉貼著臉,頭並著頭。

 狄九的眉眼都松馳下來,似是一把冰冷的劍,溫和地入了鞘。

 有風拂來,把他們的衣和發吹得夾雜到了一處。不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一個美麗的夢,所以,唇邊竟略略有了一絲笑意。

 恍惚中,她以為,那個沉眠的人,隨時就會被一陣風驚醒,然後回首,向那個一直一直守候著他,最終倦極而眠的人微笑。

 她不敢走上前去,不能在這微涼的天氣裡,輕輕給他們披一條薄毯。

 因為,即使是在傅漢卿身邊,狄九也睡得極淺,一有聲息便會驚動。且剛自睡夢中醒來,或許是人有些恍惚,或許是這個世界其實根本沒有他相信的人,這時候,若有其他人在旁,他的身體會先於大腦地做出攻擊的行為。

 狄一和狄三都曾在無意中驚醒他,而被他打傷,後來二人都會記得,只要狄九在傅漢卿身旁,兩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沒事絕不要靠近,萬一因故非靠近不可,也要先在門縫裡仔細觀察一下,看看他有沒有睡著。然而,不管在什麽情況下,不管他剛剛醒來時,如何不清醒,

 厲,他從來沒有哪一次,傷到過近在身旁的傅漢卿。▋

 而文素依自然是被交待過無數次,只要狄九同傅漢卿在一起的時間超過一柱香,那麽,若不能遠遠確定狄九仍處清醒狀態,則萬萬不要靠近。

 所以,在那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她只能遙遙望著他與他。莫名間,忽然淚流滿面。

 這是她這一生,唯一一次,看到他與他並肩坐在陽光中,連那些流轉在他們身旁的風,都是溫柔而多情。

 他們一起守了傅漢卿好幾年。外面世界的風雲變幻不定,小小山中的天地,一直寧靜無波。

 直到那一天,狄一替傅漢卿行功次數太多,疲憊不堪,而一直會在需要時隨時接手的狄九沒有出現。

 這是從來不曾發生過的事。狄一與她一起走到狄九的房門,推開門,看到滿地的鮮血,和那個暈迷不醒的人。

 狄九昏迷了七天七夜,高燒不斷。盡管他暈迷時,也從不囈語。

 她幾乎以為,他再也不會醒來了。他會就此在另一個世界裡,陪伴他心愛的人長眠。

 他們都知道,他們也都有準備。這種事遲早會發生,狄九的身體,本來就是隨時會死亡的。

 然而,他到底還是掙扎著醒過來,醒來的第一句,問的是:“我還能活多久?”

 文素依不能回答。她是醫者,但此時此刻,她答不出口。

 還能活多久?

 她知道,就是傾盡靈藥,怕也不能超過三個月了。

 她不答,然而,他明白。

 所以,他平靜地對狄一說:“我想在死之前看他醒過來。我這一輩子,總該有件事能做完。”

 狄一咬牙:“我何嘗不想他醒來,可是,這些年,我們用了一切辦法,求過所有能找地人。就連那個死而複生的方輕塵,我也去見了,但又有什麽用,這幫無情無義的……”

 狄九平靜地說:“還有一個人,我確信是他的同伴,去找他也許有用。”

 “還有誰,你所知道的人不是全告訴我了嗎?再說就算找到了,只怕答案也是……”

 狄九的語氣並無波瀾:“總要試試的。不到最後一刻,你就要放棄?”

 狄一沉默了一會,終於長歎:“好。我再去一次。”

 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她其實不是很明白。她只是知道,狄九是個冷靜得出奇的人。可以這樣冰冷地正視自己地死亡,也可以這樣平靜地,接受一次次失望。

 數年間,狄一曾經憤而長嘯,狄三也曾悶極醉酒,只有狄九,一次也不曾失態過。

 永遠的冷靜,永遠的從容。永遠清醒著應對一切,這是太過能乾。還是太過不幸?

 狄九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數日之後,就可以行動自如,一切如常了。然而,文素依和狄一都知道,這未必是好的現象。這幾年,受病痛折磨,狄九本來就瘦,一場大病後,更是瘦得厲害,眼神幽幽,幾似鬼火。每每看到他,文素依都會想起“回光返照”四個字。

 狄九就要死了。

 他只是不甘心在死前見不到那人醒轉,所以依舊苦苦地支撐。這個時候,即使知道希望再渺芒,也沒有人能忍心不盡力幫他達成心願。

 狄一很快就束裝下山遠行去了,狄三仍遠行未歸。山間又只剩下他和她,守著仿佛永遠不會醒來,又似乎隨時會醒來的那個人。

 狄一離去地夜晚,狄九一直守在傅漢卿的床邊。她每隔一個半時辰要替傅漢卿喂食,夜晚帶了剛煮好的湯劑悄然行來。

 這一次,不用事先小心地觀察狄九有沒有在傅漢卿身旁入睡。似乎是為了讓她方便,房門居然是大開著的。

 她看得到狄九安坐在床旁,低頭怔怔望著掌心的兩顆光華四射的明珠。

 她行進房去,狄九隨手把寶珠放在床頭,便幫著她給傅漢卿喂食。

 也許是因這一場大病改變了吧,狄九的態度居然溫和了許多,在喂傅漢卿的時候,甚至還主動同她閑話了幾句。

 但那一對明珠的光華太盛,映得滿室皆輝。她到底也是平凡女子,受不了俗物誘惑,答個三言兩語,眼角余光,總不免多望幾次,那時狄九說了些什麽,倒是不甚入心了。

 她知道,那是一對價值連城的寶珠,一顆可避百毒,一顆安心寧神。兩顆都是他送給他地,而今,這天下異寶,就這樣讓人信手擱在粗劣的木桌案上。

 她記得,那晚喂過傅漢卿食物之後,她與狄九又閑說了幾句,才又盈盈離去。

 最後地印象,是回手關門時,看到那明珠下,滿室通亮中,他安然靜坐的身影卻是獨獨屬於黑暗。

 那一夜,她睡得出奇地沉,甚至忘記了要算著時間去做下一次喂食。

 沉沉一覺到天明,醒來時,即驚又慌更不解,匆匆忙忙去尋狄九和傅漢卿,推開門,卻只見床榻空空,案前明珠盈盈,珠旁一紙,紙上幾行墨字, 竟也帶著冷清之氣。

 “我帶他去必可治好他地地方,狄一歸來後,自知去處,無需掛念,明珠於我已無用,留贈二位。”

 她愕然呆立,怔怔望著那陽光下閃爍的寶珠。

 如此的異寶,是他贈予他。而他卻又這樣輕輕淡淡拋下了。

 天地寂寂,蒼山寂寂,唯明珠光華流轉,晶瑩如情人的真心,明澈如那人一直固執地不肯流下的眼淚。

 :

 這個,抓頭,再有一章,魔主篇就可以結束,以後就能進入風雲了,汗。

 另個,擦汗,乾笑,這個起點新站,那個,這個,劃圈圈……好象系統還是有些亂,俺看到有好多貼子,狂想回貼,不知為什麽,我用了兩個帳號反覆登錄,始終是哪一個都登不上,我幾乎要崩潰了。

 所以,繼續劃圈和擦汗,那個,有月票沒投的各位,還是別等月底了,趕緊投了算了吧,免得到月底再投數據出問題,擦汗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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